包廂裡本就酒氣熏天,林山河與牛小偉這兩個各懷鬼胎的的酒膩子湊到一桌,更是少不了要拚個高低。幾瓶烈酒下肚,兩人舌頭都開始打卷,不知是誰先提起的名頭,三言兩語便翻了臉。
林山河一拍桌子:你們戴處長算個什麼東西?也他媽的敢命令我反正?
牛小偉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掀翻了酒桌:戴處長那可是校長的學生,能被他瞧上眼那是你的福氣!
話音未落,拳頭已經掄了過去。桌椅碰撞聲、杯盤碎裂聲混作一團,嚇得等候在包房門口隨時準備為二人服務的跑堂急忙躲閃,找掌櫃的彙報這裏有人鬧事去了。
牛小偉自持比林山河長武力強悍,用腳尖挑起地上的燒雞,那隻油光鋥亮的燒雞就地一下飛上了天,在天上優雅的飛行了一段,雞油卻是濺了林山河一臉。
林山河抹了把臉,怒火更盛,抓起酒瓶子就朝牛小偉砸去。牛小偉側身躲過,酒瓶在牆上撞得粉碎,酒水混著碎玻璃片濺得到處都是。
兩人扭打在一處,從包房這頭滾到那頭,撞翻了七八張椅子,滿地的酒菜倒是一點沒糟蹋,被兩個人滾了一身。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時,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一群身著黑皮大衣、手持漢陽造的警察在稻香村掌櫃的帶領下沖了進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個眼神犀利的中年男子,他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林山河和牛小偉這才停下動作,氣喘籲籲地站起身。中年男子掃視了一圈狼藉的包房,冷哼道:“知不知道稻香村是什麼地方,你們兩個居然敢在這裏鬧事?都給我抓回局裏關起來!”
林山河看了牛小偉一眼,見他一臉的淡然,忍不住也是在心底佩服他的無所畏懼。
轉頭又看向那個自以為十分牛逼的中年男子,抬手就抽了他兩個嘴巴。
“你他媽的還敢打我?”中年人捂著臉,一時之間有些不理解林山河哪裏來的膽子居然敢動手打他,說著就從腰間掏出他的王八盒子頂在林山河的額頭,歇斯底裡的吼道,“你他媽的敢打我,你是不是反日分子?”
唾沫星子頓時就噴了林山河一臉,林山河的餘光發現,牛小偉正饒有興緻的看著自己,似乎是在期待一場狗咬狗的鬧劇。
猛的一抬腿,林山河的膝蓋正好撞在中年男子的褲襠上。要說這招式就有些下三濫了,再加上用力之狠,完全就是奔著斷子絕孫去的。
男人無聲的夾緊了褲襠,慢慢的往下蹲,有時候痛到極致,真是打不出來聲音的。
幾個舉著漢陽造的警察頓時就嚇傻了,這傢夥打架就算了,居然還敢對警察行兇?一片嘩啦嘩啦的拉栓聲響起,有人壯著膽子喊道,“舉起手來,不然我們就開,開,啊就開槍啦!”
“你們這群混蛋!我是新京特高課的林太郎。”一樣的話你用東北話喊出來可沒有林山河用日語吼出來更能讓這幫日本人的走狗們感到振聾發聵。
難怪敢對咱們隊長動手呢,原來是太君啊?那就可以理解了。
幾個警察立馬放下槍立正站好,對著林山河行起了禮。
林山河整理了下衣服,輕蔑地看了眼還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中年男子,說道:“你們這群蠢貨,誰給你們的膽子胡亂抓人的?”
剛才那個讓林山河舉手投降的顯眼包此刻又站了出來,指著還在地上弓著身子掙紮的中年男子大聲說道:“報告長官,就是他!”
牛小偉見狀,也趕緊上前說道:“這位太君是我們特高課重要人物,這次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你們壞了大事可擔待不起。”
警察們一聽,嚇得臉色煞白,紛紛跪地求饒。林山河冷哼一聲:“都起來吧,把這個蠢貨帶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說著就指了指在地上打滾的中年人。
警察們忙不迭地爬起來,拽起中年人就想往外蹽。
這時候顯眼包又蹦出來了,先是朝林山河牛小偉二人敬了個禮,這才說道:“長官,是不是要這樣?”
顯眼包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謔?這傢夥夠狠啊?
林山河眼神陰冷的盯著顯眼包,“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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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警察就做了鳥獸散,隻留下稻香村的掌櫃一個人站在門口瑟瑟發抖,“太,太君,都怪小人豬油蒙了心,這纔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太君你,太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小的吧?”
說罷隻感覺褲襠一熱,一道黃的像橘子水的尿液就順著他的褲管在地上流了好大的一灘。
掌櫃的這下是真的怕了,雖然他也沒做錯什麼,以前有人在店裏鬧事,也一直都是找警察來處理的。可麵前的那可是日本人啊。這幫狗揍的殺個人就像撒尿一樣隨便,更何況這是自己衝撞了人家啊?自己這條老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你上火挺嚴重啊?這尿黃的,就跟橘子水似的。”林山河點了根煙,揮揮手像是怕被尿騷味熏到一樣,“滾吧,不過你看這包房裏的損失……”
“沒有損失,沒有損失。”一聽狗揍的日本人居然不殺自己,掌櫃的立馬滿血復活了,“都是小店的跑堂的馬虎,撞翻了桌子,不倒讓太君受了驚,還哪能讓太君賠償呢?不但不用太君你賠償,小的還得賠償太君您衣服的損失呢。”
說罷,掌櫃的一招手,立馬就有小二湊到跟前,就見掌櫃的跟他耳語幾句,小二就立馬往樓下的櫃枱處跑了過去。
沒一會的工夫,就見小二費力的托著一個托盤,托盤裏麵裝著四排整整齊齊的大洋,在房頂的水晶吊燈的照耀下,發出誘人的光芒。
“太君,這是小店的一點心意,全當是對太君衣服的補償。”掌櫃的弓著腰,滿臉是笑的接過小二手裏的托盤,小心翼翼的把二百塊銀元捧到了林山河麵前。
“你覺得我有地方放這些東西麼?”林山河似笑非笑的看著掌櫃的,“牛哥,要不要去我車裏抽根煙啊?”
說著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掌櫃的立馬就捧著托盤緊跟在林山河的後麵,直到林山河開啟了車門,掌櫃的這才連托盤帶銀元一齊放在了林山河別的後座上。
“太君……”
還不得掌櫃的把話說完,就見牛小偉施施然的從稻香村裡走了出來,徑直走到車的副駕駛位置,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滾!”看著欲言又止的掌櫃的,林山河發動汽車,汽車就像離弦的箭歘的一下就猛竄了出去。
“說吧,既然想要讓我反正給你們做事,那你們能給我什麼好處呢?”林山河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掃了一眼在副駕駛假寐的牛小偉。
“戴處長說,隻要你肯反正,我們軍警處立馬就授予你準尉軍銜,一千法幣作為你的活動經費。”一聽林山河問有什麼條件,牛小偉也不假寐了,立馬來了精神。
“你們戴處長是不是開玩笑呢?我他媽的好歹也是個少佐是吧?拿個準尉糊弄我,這是瞧不起誰呢?再說了,一千法幣很多麼?滿洲這地界根本就不接受法幣,我拿回家當擦屁股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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