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達自己對於神木一郎招攬自己的重視程度,第二天一早,林山河特意從狗爺那裏支了些大洋,特意跑到浪速通由日本人經營的七福屋百貨商場,買了一套灰色的衣服。也是平生第一次穿上了達官貴人才能穿得起的小牛皮鞋。
林山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由感嘆道,自己果然是青澀的小帥逼一枚啊!就是這領帶紮的挺難受,跟他麼的上了絞刑架一樣不舒服。
下午一點,林山河就像一個暴發戶的傻兒子一樣,抬腿邁進了滿鐵會館的大門。剛邁進大門,林山河就被兩個門童攔住了去路。
“證件!”門童仰望著林山河凶神惡煞地說道。
林山河心裏暗罵,你個不足一米五的二級殘廢,跟你大爺我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但還是不動聲色的用日語說道:“是滿鐵的神木一郎先生邀請我來這裏赴宴的。”
門童麵無表情的伸出手,“請柬呢?拿出來給我看看,我必須核實一下你的身份。”
林山河眉頭微皺,電話聯絡的你叫我上哪給你什麼請柬呢?
林山河強壓著怒火,故作鎮定地說道:“我與神木一郎先生是電話約定,並無請柬。你可去通報一聲,他定會知曉我的身份。”
門童卻依舊不依不饒,“沒有請柬,不能入內,這是規矩。”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進會館。車門開啟,走下一位身著警裝的日本警官。
門童見了,立刻對著警官鞠躬敬禮。林山河打眼看去,那個日本青年警官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在普遍矮小的日本人中也算得上是高大挺拔了。
日本警官也是看到了正在與門童糾纏的林山河,他眉頭一皺,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軍官用日語問道。
門童立刻恭敬地把情況向軍官彙報了一番。警官上下打量了林山河,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
“你就是林山河?”軍官突然開口,林山河心中一驚,但還是鎮定地點了點頭。
“神木君跟我提起過你,跟我進來吧。”軍官說完,便轉身向會館內走去。林山河衝著門童挑了挑眉,昂著頭就跟了上去。
進入會館,林山河立刻就被裏麵富麗堂皇的裝修給弄的眼花繚亂。
年輕警官把林山河帶到了一個包間門口,“神木君在裏麵等你,進去吧。”說完,年輕警官便推門走了進去。
林山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緩緩邁進了包間的門。
隻見包間裏,神木一郎正穿著和服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看到林山河跟著年輕警官進來,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笑容。“林桑,歡迎你來赴宴。”神木一郎熱情地說道。“這位是長春滿鐵附屬地警察署的一條小次郎,哦?你們已經認識了麼?”
林山河微微鞠躬,“是的,在門口多虧了一條警官相助,不然我還被那門童攔著不讓進呢。”
一條小次郎微笑著點點頭,“一樁小事而已,不過林桑的日語講的是真流利,居然還是關東口音?”
林山河笑著回答道:“我從小與在東北長大的伊織萌子小姐接觸的多一些,她是千葉人,隨父親在長春工作,接觸的久了,自然也就跟著她學會了她的家鄉話了。”
“哦?”一條小次郎眉毛一挑,有些興奮的說道,“伊織萌子小姐?她的父親不會是總務科的伊織剛太前輩吧?”
林山河這纔想起來,伊織萌子的父親可不就是在長春的滿鐵警察署上班麼,不過具體什麼職務,他卻是不知道的,所以隻能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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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小次郎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問道:“林桑既然與伊織小姐相熟,卻不知她父親職務,這有些奇怪吧?”
林山河笑著說道:“一條君,我與萌子小姐多是私下相處,並未曾過多談及她家中之事,況且我更在意與她的情誼,對這些事便沒留心。”
神木一郎擺了擺手,“一條君,莫要如此多疑,林桑能來赴約,足見誠意。”
隨後就招呼林山河入座。
日本人吃個飯,幹嘛要脫鞋呢?自己這雙大汗腳有多大威力,他自己也是清楚的,於是林山河就有點犯難了。
神木一郎似乎看出了林山河的顧慮,笑著說:“林桑,入鄉隨俗嘛。你滴不用介意。”
林山河尷尬一笑,心裏想著這特麼的可是你讓我脫的啊,別一會被熏死還把我賴上。
林山河慢慢脫下鞋子,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在包間裏瀰漫開來。
一條小次郎皺了皺鼻子,臉上露出嫌棄的神情。
神木一郎也微微皺眉,有點後悔幹嘛要讓林山河脫鞋呢?但還是強忍著不適說道:“林桑,快請坐。”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神色慌張的警察跑了進來,在一條小次郎耳邊低語了幾句。
一條小次郎臉色一變,起身對林山河和一條小次郎躬身說道:“對不起兩位,有緊急事務需要我去處理,失陪一下。”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包間,就好像得到了特赦一般。
神木一郎看著一條小次郎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的神色。他轉過頭,再次打量著林山河,似乎有些後悔把林山河約在這裏。
“林桑,不知道你對大日本帝國的印象如何?”神木一郎試探的問道。
林山河心中一凜,心裏暗罵,你們這幫小矮子居然在我們國家搞國中之國,你說小爺對你們有啥印象?臉上卻堆起笑容,裝傻說道:“神木先生,貴國的女孩子十分的可愛漂亮。”
神木一郎聽後,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是閃過一絲蔑視,“哈哈,林桑果然風趣。不過,大日本帝國的強大可不僅僅體現在女孩子的可愛上。帝國的科技、軍事、文化,都是世界一流的。大日本帝國更是來幫助中國建設的,能給這片土地帶來無比的繁榮。”
林山河心裏一陣噁心,但還是附和道:“神木先生所言極是,我也看到了貴國在東北建設方麵做的一些事。”
神木一郎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林桑如此聰慧,若能為大日本帝國效力,必定前途無量。我們可以給你高官厚祿,讓你享受榮華富貴。”
林山河裝作心動的樣子,“神木先生,您的提議讓我很心動。但您也知道,我呢也並沒有上過幾天學,隻是偶爾和萌子小姐成為了朋友,這纔有她傳授的日語,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可以為您的帝國服務效力的地方,我還需好好考慮一下。”
神木一郎拍了拍林山河的肩膀,“林桑你無需考慮,根據你現在的處境,我想安排你去一條君掌握的滿鐵警察署特務科效力,為了表示誠意,你可以享受日係工資待遇。”
林山河心中一驚,表麵卻不動聲色,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神木先生,這實在是太榮幸了,隻是我怕自己能力不足,無法勝任如此重要的職位。”
神木一郎笑著擺擺手,“林桑不必謙虛,你的能力我是觀察過很久的。特務科的工作並不複雜,以你的聰慧,很快就能上手。而且有一條君在,他會指導你的。”
林山河咬了咬牙,裝作下定決心的樣子,“既然神木先生如此看重我,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神木一郎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林桑,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下個月我會調往長春,擔任警察署署長,期待到時,我們能一起工作。”
“感謝署長栽培,在署長的帶領下,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為大日本帝國效犬馬之勞!”
林山河表麵上感激涕零,內心卻還真沒有什麼自己做漢奸讓祖宗蒙羞的羞恥感。像他這種不學無術的傢夥能在一個權力部門工作,那祖墳都得冒青煙了吧?
可等他被自己老子攆出家門,斷絕往來的那天,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寶貴的東西。
隻可惜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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