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提審劉勇,林山河有些犯難。人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了,他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可正因為劉勇的寧折不彎,林山河打心裏頭是佩服他的。林山河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如果也像劉勇一樣把特務科所有的審訊手段都走一遍的話,恐怕自己剛坐上老虎凳,立馬就招了。
“抽煙麼?”林山河拿起桌上的煙問道。
劉勇已經被折磨的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那雙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睛,偶然間閃出了一絲對於渴望的亮光。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林山河走到劉勇對麵,親自把煙點上,塞到劉勇那已經沒有一顆牙齒的嘴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起碼也少遭點罪。”
劉勇叼著煙,不屑的嗤笑一聲,又把頭低下去了。
“劉勇,特麼的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一旁的張青猛的一拍桌子,指著劉勇的鼻子罵道。
“你,你個叛徒,有,有什麼手,手段你就都亮出來吧,你,你爺爺,爺爺我要是要是能活著出,出去,我,我一定,一定要了你的命!”
張青被罵得惱羞成怒,揚起手就一拳打在了劉勇的鼻子上,鮮血頓時糊了劉勇一臉。
“老張你別衝動,他都這樣了,打他也沒用。”林山河看著劉勇,眼神裡有一絲敬佩又有一絲無奈。“劉勇,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為了那些虛無的信念,值得嗎?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劉勇深吸一口煙,嗆的他好半天才停止咳嗽,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聲音聽著微弱卻讓人感覺堅定:“值!我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同誌。”
林山河沉默片刻,突然湊近劉勇,輕聲說:“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可上頭日本人催得緊。你給我個台階下,隨便說點無關緊要的,我也好交差。”
劉勇冷笑一聲:“你少在這裏假惺惺,要殺要剮隨便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特務匆匆進來,在林山河耳邊說了幾句。林山河臉色一變,對張青說:“先把他押回牢房,有新情況。”
張青雖不情願,但還是按照林山河說的做了。
林山河看著被押走的劉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不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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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河跟著淺口萌子走進了神木一郎的辦公室,進門的時候,林山河膽大包天的捏了一把淺口萌子挺翹的屁股。
“林桑,剛剛收到訊息,飯島君對紅32軍的圍剿計劃失敗了,滿鐵高層與關東軍司令部對此十分憤怒,我們警察署目前十分被動。”神木一郎一臉嚴肅地說道。
“可這和劉勇有什麼關係?”林山河疑惑地問。
“據情報顯示,劉勇可能是紅黨滿洲省委潛伏在藍衣社的暗子。”神木一郎眼中閃過一絲兇狠,“林桑,你必須儘快從他嘴裏問出情報,這樣才能轉移滿鐵高層,還有關東軍司令部的注意力。”
林山河回到審訊室,看著劉勇那倔強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劉勇是個硬骨頭,常規手段根本沒用。這時,他突然想到之前神木一郎提到的新科技——吐真劑。
也許,這是唯一的辦法,但他又有些猶豫,警察署的法醫曾經說過,使用吐真劑對人體的傷害很大,一不留神,人就沒了。
眼看煙灰缸裡的煙頭都快堆成小山了,林山河深吸一口氣,對劉勇說道:“劉勇,勸你一句,如果你再不老實交代,我會對你使用吐真劑,吐真劑你知道是什麼嘛?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隻知道是一種針劑,注入到你的身體裏,不管你有多麼強橫的意誌,你也會在人的誘導下把你心裏的秘密說的一乾二淨。”
劉勇聽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恢復了堅定,“哼,什麼吐真劑?你們想用就用,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林山河咬了咬牙,叫張青把法醫野比次郎叫來,準備為劉勇注射吐真劑。
不一會,野比次郎就跟著張青走進了審訊室。林山河沖野比次郎微微一點頭,“野比君,麻煩你了。”
野比次郎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檢查了一下劉勇身上的傷情,這才從醫藥箱裏拿出針管,抽取了吐真劑。
“林君,我要提醒你一句,此人的身體狀態十分的不好,注入吐真劑後,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後果。”
“多嚴重?”林山河傻嗬嗬的問了一句。
“有可能對神經造成損傷,也可能直接喪命!”野比次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認真的說道。
一番考慮過後,林山河還是決定讓野比次郎給劉勇注入吐真劑。他不同意也不行,就算他還有點良心,不想劉勇出事,神木一郎可不會在乎這些,他現在繼續用劉勇的口供,來轉移高層的憤怒。
野比次郎緩緩的往劉勇的血管裡推入藥劑,隨著藥劑的注入,劉勇的意識也開始變的模糊不清。
林山河緊張地盯著劉勇,心中滿是糾結與不安。劉勇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雙眼迷離,嘴裏喃喃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話語。
林山河湊近去聽,卻根本聽不真切。突然,劉勇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竟恢復了一絲清明,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東西!”
說完,便頭一歪昏死了過去。野比次郎趕緊上前檢查,臉色一變道:“情況不妙,他的身體承受不住吐真劑的副作用,生命體征在快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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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河神情沮喪的站在神木一郎的辦公桌前,任憑他的巴掌劈裡啪啦的往自己臉上如暴雨般落下。
劉勇死了,一句情報都沒有提供就死了。
“廢物!一群廢物!”神木一郎怒吼著,桌子被拍得震天響。“林桑,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林山河低著頭,不敢直視神木一郎的眼睛,心裏卻在嘀咕,你失望就失望唄,關我屁事?。
神木一郎發泄了一通怒火之後,臉色也逐漸轉為平靜,“林桑,我們的乘警在開往哈爾濱的火車站逮捕了一名疑似紅黨重要人物,據說他知道紅32軍的很多情報。你現在立刻去德惠火車站將他帶回新京,記住,這次可不要再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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