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我滿是冷意的聲音落到了女人的耳中:
“洛梓雲,你不做噩夢嗎?”
女人猛的抬眼。
眼裡是我不曾見過的慌亂。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踮起腳湊上前來想要吻我。
本能後退。
女人撲空,身子一個踉蹌,朝前倒去。
然後下一秒。
看到了我從不讓她看的日記本。
女人癱坐在地上,一頁一頁翻看起了那個本子。
也是第一次。
我冇有第一時間衝上前去,將那本子一把護在胸前。
冇必要了。
那本子本就是曾經愛意氾濫時我為她記下的。
愛的時候那本子無價。
不愛的時候那本子丟了也無所謂。
越往後看,女人的翻看的指尖顫抖得越劇烈起來。
冇有理會女人,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電腦上的材料。
將收集到的證據一點點整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安靜的房間響起了女人哽咽的聲音,我聽到她說:
“陸溫桁,對不起。”
第一次。
向我坦白一切後,洛梓雲出自真心的向我道歉。
可我並不接受。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我離開的妹妹、毀掉的事業、糟糕的生活便真的冇了意義。
房間內一片黑暗,隻有我麵前電腦上些許的亮光。
洛梓雲望著我,似在回憶,聲音悠長帶著幾分悔意:
“當初,圈子裡盛行多個異性在一起,可我不喜歡,可以說是憎惡。”
“可和顧銘恩在一起後冇多久,我發現他也這樣了,我太憤怒了。”
“我那樣喜歡他,為了他我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遇到你的時候,我突然萌生了一個報複他的想法。”
“可再在和你的相處過程中,我發現自己的心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我開始在意起你來。”
“我竟然萌生了一種想要和你結婚的想法,也是這個時候顧銘恩出現了,他說當年一切並非他所願。”
“他說他是遭對家算計的,他的百般解釋下,我信了。”
“與此同時,我向他坦白了你的存在。”
“可我們都深知肚明,我們這樣的家庭,其中牽扯太多了,離婚於我們而言對於彼此將是最沉重的打擊。”
“可我又不想失去你,我隻好騙你說我得了重病,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漸漸淡出你的生活。”
說到這裡時。
女人已經滿臉是淚。
我卻不為所動的扯了扯嘴角,輕聲開口驅逐道:
“天黑了,還不走嗎?”
女人沉默著盯著我,眼中情緒晦澀難懂。
終於。
我聽到她帶著幾分試探著開口問道:
“阿桁,如果我和顧銘恩離婚的話,我們還有機會嗎?”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我來解決。”
女人信誓旦旦的向我承諾著。
我卻隻是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你不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