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寧公主此行的真正目的,原是聽聞安寧城曾有巨龍布雨,料想此地定有龍神蹤跡。
她自幼被病痛纏磨,太醫束手無策,便寄望於這傳說中的神靈,盼能在靈氣匯聚之地尋得一線生機,調養好這副孱弱的身子。
連日來,她讓蕭冥夜派人尋訪龍神蹤跡,蕭冥夜麵上應承,暗地裏卻隻是吩咐下屬做做樣子——他本就是龍族,哪需旁人尋找?隻是此事關乎身份隱秘,隻能這般虛與委蛇。
聖母娘娘見尋訪無果,便請來了隨行的國師。那國師身著八卦道袍,手持羅盤,在城中四處遊走探測,指尖符籙閃爍,據說能辨天地靈氣,識萬物本源。
這日,國師在驛館中佈下法壇,焚香唸咒,羅盤指標忽然劇烈轉動,最終穩穩指向蕭府的方向。
他掐指推算片刻,臉色微變,匆匆回報聖母:“娘娘,臣已算出些眉目。此地靈氣雖盛,卻並無龍神常駐之象……隻是那蕭夫人,並非凡人。”
聖母心頭一凜:“此話怎講?”
“臣觀其氣運,帶草木清靈之氣,推演之下,應是山間修行數百年的桃花精靈所化。”國師撫著鬍鬚,語氣篤定,“其靈體純凈,與這片土地的靈氣相融,或許……正是公主殿下可借的生機。”
這話恰好被門外的君寧聽去,她推門進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桃花精靈?難怪她生得那般……”她頓了頓,將“不似凡人”四個字嚥了回去,轉而問道,“國師的意思是,她的靈力能治我的病?”
國師頷首:“精靈修行靠天地靈氣滋養,其靈元對體弱之人確有裨益。隻是……”他話鋒一轉,“此等精靈修行不易,強行取其靈元,恐有違天道,且蕭大人對其護之甚緊,怕是難辦。”
君寧卻像是沒聽見那後半句,隻盯著“靈元可治病”幾個字,指尖漸漸收緊。她看向聖母,眼神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執拗:“母後,隻要能讓我好起來,任何辦法,我都想試試。”
聖母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又想起國師的話,眉頭緊鎖。
桃花精靈……蕭冥夜的夫人……這層關係,怕是比尋找龍神還要棘手。
可若真能救女兒,她這個做母親的,又怎能坐視不理?
驛館內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母女二人各懷心事的臉。而蕭府之中,靈兒正靠在蕭冥夜懷裏看他處理公文,全然不知一場關乎她靈元的算計,已在暗處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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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寧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盛放的桃花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刺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隻要能好起來,旁的事,我顧不得那麼多了。”
聖母看著女兒眼中那近乎偏執的光,終究是心軟了。她嘆了口氣,對國師道:“那便先探探那桃花精靈的底細,莫要驚動了蕭大人。”
國師領命退下,聖母卻看向君寧,語重心長道:“寧兒,精靈修行不易,若真傷了她,恐會反噬自身,你……”
“母後,”君寧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受夠了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受夠了藥石罔效的絕望。若有一線生機,我不能放。”
與此同時,蕭府內。
靈兒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向蕭冥夜:“誰在唸叨我?”
蕭冥夜放下公文,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聲道:“許是著涼了。”他將披風取下,細心地為她披上,“近日風大,別總坐在窗邊。”
靈兒縮了縮脖子,往他懷裏鑽了鑽:“還是你這裏暖和。”她把玩著蕭冥夜腰間的玉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今日去給王夫人送綉品,聽見她府裡的丫鬟說,那位君寧公主身子似乎更差了,連出門都少見了。”
蕭冥夜眸色微沉,淡淡道:“與我們無關。”他握住靈兒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你隻需好好待在我身邊,旁的事不必理會。”
靈兒點點頭,卻沒注意到蕭冥夜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
他豈會不知聖母與君寧的心思?隻是靈兒單純,他不願讓她捲入這些紛爭罷了。
幾日後,國師趁著蕭冥夜外出理事,悄悄潛入蕭府。
他尋到靈兒所在的院落,見她正坐在廊下綉著一方絲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桃花靈氣,純凈得讓人心顫。
國師捏了個法訣,指尖符籙隱現,正欲出手試探,卻忽覺一股淩厲的氣息自身後襲來。
他猛地轉身,隻見蕭冥夜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眼神冷得像冰:“國師好大的膽子,敢闖我蕭府,動我的人?”
國師心頭一震,強作鎮定道:“蕭大人誤會了,貧道隻是路過……”
“路過?”蕭冥夜上前一步,周身靈力翻湧,“路過需要帶著傷人性命的符籙?”他揮手一道氣勁,打落國師手中的符籙,“回去告訴聖母與公主,安分守己些,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國師臉色煞白,哪裏還敢多言,狼狽地躬身退走。
靈兒被這變故嚇得不輕,攥著絲帕站起身:“冥夜,這……”
蕭冥夜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撫:“別怕,有我在。”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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