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寧定了定神,強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失落,重新揚起公主的驕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蕭夫人,我今日來,是想跟你說句明白話。”
她抬手理了理裙擺,目光掃過靈兒素凈的衣衫,像是在強調彼此的雲泥之別:“我心悅蕭大人,父皇母後也屬意於他。待此次求葯事了,便會下旨賜婚,讓他做我的駙馬。”
靈兒聞言隻是平靜地抬眸,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公主殿下身份尊貴,蕭郎能得您青眼,是他的榮幸。隻是民女與他早已結髮為夫妻,誓同生死,這是斷斷不能更改的。”
“不能更改?”君寧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不過是個山野間的尋常女子,如何配得上他?蕭大人身負奇才,理當入贅皇家,輔佐君王,與我並肩看這萬裡江山。你留在此地,隻會拖累他。”
她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靈兒:“我勸你還是知難而退。隻要你肯自請離去,要金銀財寶,要良田美宅,我都可以給你。可若你執意不肯,將來惹怒聖顏,不僅你自身難保,連蕭大人的前程都會受牽連,你忍心嗎?”
靈兒緩緩站起身,雖因身子不適微微晃了晃,脊樑卻挺得筆直。
她望著君寧,眼神清澈而堅定:“公主殿下,榮華富貴於我如浮雲。我與蕭郎相識於微末,他護我周全,我伴他左右,這份情分不是任何東西能換的。至於前程,他若在乎這些,當初便不會娶我。”
她頓了頓,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殿下的心意,民女明白。但恕難從命。”
君寧沒想到她這般軟硬不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憑你,能攔得住皇家的旨意嗎?”
靈兒沒有再爭辯,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那副淡然處之的模樣,反倒讓君寧一肚子火氣沒處發。
她狠狠瞪了靈兒一眼,甩袖道:“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說罷,帶著侍女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院門關合的聲響傳來,靈兒才緩緩坐下,指尖微微發顫。她不怕君寧的威脅,卻怕這事會讓蕭冥夜為難。
正怔忡間,院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蕭冥夜推門進來,見她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怎麼了?誰來了?”
靈兒望著他風塵僕僕的模樣,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就是公主殿下來過了。”
蕭冥夜握住她微涼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卻愈發溫柔:“是不是她說了什麼讓你不快的話?別怕,有我在。”
靈兒望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語氣帶著點促狹的笑意:“看來蕭大人在外頭很是招蜂引蝶啊,連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都動了心,巴巴地跑來說要你做駙馬呢。”
蕭冥夜一怔,隨即哭笑不得地抓住她作亂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胡說什麼?我心裏隻有你,旁人再好,於我不過是過眼雲煙。”
“哦?是嗎?”靈兒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可人家說了,要下旨賜婚呢,到時候聖旨一到,蕭大人是不是就要穿上駙馬袍,跟我這山野村婦撇清關係了?”
“你啊。”蕭冥夜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咬了一下,眼底的無奈裡裹著化不開的寵溺,“就知道拿這些話來氣我。別說一道聖旨,便是十道百道,我蕭冥夜要的,從來隻有你一個。”
靈兒被他說得心頭一暖,方纔那點故意逗弄的心思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踏實。她往他懷裏蹭了蹭,悶聲道:“我知道。”
知道他不是那朝三暮四的人,知道他護著她的心意比金石還堅。
可方纔君寧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還是讓她心裏泛起一絲微瀾——皇家天威,畢竟不是尋常人家能抗衡的。
蕭冥夜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別擔心,一切有我。誰敢動我的人,便是與我為敵,便是與這龍身作對,我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靈兒聽著,忽然就笑了,抬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我就等著看蕭大人如何護著我這‘山野村婦’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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