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進窗欞時,靈兒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衣角。
蕭冥夜正坐在床沿給她擦手,溫熱的帕子劃過她的指尖,她卻突然往被子裏縮了縮,小聲嘟囔:“我好像聞著自己身上有股味兒……”
蕭冥夜手上的動作一頓,湊近聞了聞,認真搖頭:“沒有,很香。”
“你騙人!”靈兒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都好幾天沒好好洗澡了,身上肯定不舒服。”她轉過身,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晃,眼底帶著點水汽,“好冥夜,就讓我洗一小會兒好不好?”
蕭冥夜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喉結動了動。他知道她素來愛乾淨,這幾日隻能用溫水擦身,定是憋壞了。
可大夫反覆叮囑過,她身子還虛,絕不能沾生水。
“聽話,”他把她撈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再過兩天,若是恢復得好,就讓人給你備浴桶,好不好?”
靈兒還是不依,鼻尖蹭著他的衣襟,聲音軟得像:“可我現在就覺得不舒服嘛……你聞,真的有味道……”
蕭冥夜被她磨得沒轍,隻好妥協:“那我再幫你好好擦一遍?用你最喜歡的玫瑰皂,保證香噴噴的。”
他去打了盆溫水,兌了些玫瑰露,拿了塊新帕子,仔仔細細給她擦手臂、擦脖頸。
靈兒靠在他懷裏,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裏的彆扭漸漸散了,卻還是忍不住逗他:“你說,等湯圓長大了,會不會笑話娘親這麼愛乾淨?”
蕭冥夜低笑,帕子擦過她的鎖骨,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他敢笑話,我就告訴他,你娘親當年為了洗澡,跟我撒嬌撒了半個時辰。”
“你敢!”靈兒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床頭。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呼吸帶著玫瑰露的甜香:“不敢不敢,我的夫人最大。”
擦完身子,蕭冥夜又拿了件乾淨的寢衣給她換上,是用最軟的雲錦做的,貼在麵板上滑溜溜的。
靈兒摸了摸衣襟,突然笑了:“好像是香了點。”
蕭冥夜替她掖好被角,“我的夫人能不香嗎?”
靈兒被他逗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蕭冥夜,你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都活了幾輩子了呢……”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淺嘗輒止,怕累著她。
窗外的月光落在兩人交纏的髮絲上,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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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到窗欞中央時,蕭冥夜正扶著靈兒在房間裏慢慢踱步。
他一手護著她的腰,一手虛虛環在她身側,步子邁得極緩。
靈兒扶著他的胳膊,走得有些氣喘,額角沁出細汗,卻忍不住笑:“再這麼走下去,我都要把這房間的地磚數清楚了。”
“數清楚了也好,”蕭冥夜低頭替她擦汗,聲音溫軟,“太醫說多走動纔好恢復,等你能出門了,我帶你去城外的桃花林轉,轉一整天。”
正說著,丫鬟端著食盒進來,在桌上擺開碗筷。
蕭冥夜的那份很快擺好:一盤紅亮的辣子雞,一碗飄著蔥花的酸辣湯,還有一碟油潑麵,香氣混著辣椒的辛香,勾得人舌尖發麻。
而靈兒麵前的,是一碗清燉鴿子湯,一碟清蒸鱸魚,還有一小碗小米粥,瓷白的碗碟襯著清淡的食物,瞧著就透著股“寡淡”。
靈兒的目光在辣子雞上黏了片刻,喉結悄悄動了動。她拿起勺子舀了口鴿子湯,抿了抿唇,又忍不住朝那盤紅得發亮的辣子雞瞥去,眼神裡明晃晃寫著“想吃”。
蕭冥夜看在眼裏,夾了塊辣子雞在嘴邊吹了吹,故意逗她:“這廚子的手藝越發好了,這辣子雞外酥裡嫩,夠味。”
靈兒被勾得更饞了,小手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軟得像棉花:“我就嘗一小口,就一口行不行?就舔一下味兒也行啊。”
蕭冥夜挑眉:“太醫說什麼了?忌辛辣,忌油膩,你忘啦?”
“可我都喝了半個月清湯寡水了……”靈兒垮著小臉,眼眶微微泛紅,活像隻被虧待的小獸,“就一小口,肯定沒事的……”
蕭冥夜被她這可憐巴巴的模樣看得心軟,可轉念想起太醫的叮囑,又硬起心腸,夾了塊鱸魚給她:“這個鮮,多吃點,補身子。等你好了,想吃多少辣子雞,我讓廚子給你做。”
“真的?”靈兒眼睛亮了亮。
“真的,”他颳了下她的鼻尖,“到時候讓你抱著啃,沒人管。”
靈兒這才乖乖喝起粥,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盤辣子雞上瞟。
蕭冥夜瞧著她那饞樣,心裏又軟又好笑,暗暗記下:等她出了月子,第一頓就給她做滿桌的重口味,讓她吃個夠。
陽光透過窗紗落在兩人身上,靈兒小口喝著粥,蕭冥夜時不時給她夾菜,房間裏飄著淡淡的食物香。還有她偶爾嘟囔的“好想吃辣”,瑣碎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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