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蕭冥夜便已起身。晨光透過窗紗落在床榻邊,他動作輕緩地穿戴整齊,臨走前俯身看了看仍在熟睡的靈兒,她眉頭舒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想必睡得安穩。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轉身帶上門,往縣衙去了。
日頭爬到中天時,靈兒才迷迷糊糊睜開眼。渾身雖有些倦意,卻並無大礙——昨夜他特意用神力為她梳理過氣息,緩釋了疲憊。
她撐著身子坐起,手剛撫上小腹,就被裏麵的小傢夥狠狠踹了一下,力道比往日更足,像是在抗議她起得晚了。
“知道了,餓了是不是?”靈兒笑著揉了揉肚子,喚了聲“喜兒”。
喜兒應聲進來,伺候她梳洗妥當後,扶著她到院裏的葡萄架下坐著。
竹椅上鋪了軟墊,陽光透過葉隙灑下來,暖融融地落在身上。石桌上很快擺開了吃食:蓮子羹還冒著熱氣,水晶餃晶瑩剔透,旁邊一小碟醬菜是靈兒近日愛吃的。
正吃著,院門口傳來輕淺的腳步聲,蕭樂瑤紅著臉走過來,新嫁孃的紅暈還未褪盡,手裏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
“嫂嫂,看你醒了,我讓廚房做了這個。”她把碟子放在桌上,眼神有些閃躲,“花花……他去縣衙跟哥學查案了。”
靈兒瞧著她嬌羞的模樣,忍不住打趣:“看來昨夜睡得好?”
蕭樂瑤的臉更紅了,捏著帕子點點頭,又忍不住問:“嫂嫂身子還好?昨日累著了吧?”
“沒事,你哥細心著呢。”靈兒舀了勺蓮子羹,“倒是你,昨夜是不是累壞了呀?”
她這麼一調侃,蕭樂瑤初經人事,害羞得直捂臉,囁囁嚅嚅地問,“嫂子,我哥是不是也這樣啊?平日裏看起來一本正經,夫妻關起門來的時候,簡直變了個人似的。花花就那樣,昨夜……昨夜折騰得很……”
靈兒莞爾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臉,“傻丫頭,自然不一樣啊,不然怎麼會有寶寶?”
兩人正說著話,葡萄藤上的露珠順著葉片滾落,滴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陽光正好,風裏帶著桂花香,日子就像這桌上的甜羹,稠稠的,滿是暖意。
老夫人拎著小巧的收賬木匣,笑眯眯地問:“前些日子鋪子裏的賬還沒清呢,今日天氣好,不如同去走走,順便把這賬結了?”眾人一聽,都樂嗬嗬地應了,簇擁著老夫人往街上走去。
剛拐過街角,就見前麵酒肆門口鬧哄哄的。
幾個東瀛人正圍著賣糖畫的老漢推推搡搡,其中一個刀疤臉把空酒碗往地上一摔,唾沫橫飛地吼著:“這破糖畫能值幾個錢?老子付什麼錢!”
老漢急得臉通紅,手裏的糖勺都在抖,周圍百姓敢怒不敢言。
靈兒眼角的弧度瞬間冷了下來,指尖悄悄在袖中撚了個訣。
那幾個東瀛人忽然像踩了火炭似的蹦起來,腳下像被無數細針紮著,剛要罵人,又覺得後頸發涼,彷彿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脊梁骨都冒冷汗。
猛地回頭,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隻聽見頭頂不知哪來的烏鴉“呱呱”叫了兩聲,嚇得他們魂飛魄散。以為撞了邪,抱著腦袋屁滾尿流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佩刀都忘了撿。
老漢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對著靈兒等人作揖道謝。
靈兒抿嘴一笑,拉著老夫人的袖子:“娘,收賬要緊,別讓這些事壞了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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