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裏的火把劈啪作響,映得蕭冥夜側臉線條冷硬如刀。
他指尖輕叩著審訊桌,目光落在鐵欄後那個滿臉疤痕的女人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說。”
秀秀抬起頭,臉上交錯的疤痕在火光下更顯猙獰。她死死盯著蕭冥夜,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嫉妒她!憑什麼她就能幹乾淨凈地站在你身邊?憑什麼你眼裏隻有她?”她忽然笑起來,笑聲尖利刺耳,“你知道嗎?我被山精擄走的這些日子過得豬狗不如!他們把我當玩物,我為了逃出來,自己用石頭砸爛了臉——”
她猛地湊近鐵欄,疤痕因激動而扭曲:“我毀了臉,斷了三根肋骨,爬了三天三夜才逃回來,憑什麼她靈兒就能被你捧在手心?!”
“我就是要她死!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秀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蕭冥夜,你記著!我詛咒你們——”
“閉嘴。”蕭冥夜打斷她,起身時帶起一陣冷風,“你的苦難是你自己的選擇,與她無關。”他走到鐵欄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是碾碎一切惡意的冰冷,“至於詛咒?”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我和她的結局,輪不到一個棄子置喙。”頓了頓,他側頭對獄卒道,“按規矩辦,不必留餘地。”
轉身離開時,火把的光在他身後拉長影子,秀秀的咒罵聲被厚重的牢門徹底隔絕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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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冥夜推開書房門時,月光正透過窗欞落在靈兒身上。
她趴在書桌上,半張臉埋在臂彎裡,呼吸均勻,顯然是熬不住睡過去了。手邊攤著一本話本子,最後一頁的字跡娟秀,結尾處寫著:“歷經風雨,終得圓滿”。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見她眉頭微蹙,像是在夢裏還為書中人操心,忍不住伸手替她撫平。指尖剛觸到她的眉尖,靈兒就輕輕蹭了蹭手臂,像隻貪睡的小貓。
書桌上的食盒還冒著絲絲熱氣,想必是她等他回來,特意讓廚房留的飯菜。
蕭冥夜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她比看上去輕得多,懷裏像揣了隻柔軟的小獸,他下意識收緊手臂,生怕弄醒她。
靈兒在他懷裏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是他,又安心地閉上,嘴角還帶著點笑意,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
蕭冥夜低頭看著她,月光灑在她恬靜的臉上,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抱回房間放在床上時,靈兒哼唧了兩聲,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
蕭冥夜無奈,隻能坐在床邊陪她,順手開啟食盒——裏麵是她愛吃的糖醋小排和清炒時蔬,還溫著一碗銀耳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銀耳羹吹涼,本想等她醒了再喂,卻見靈兒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像隻剛睡醒的小鹿。
“……回來了?”她聲音啞啞的,帶著剛醒的慵懶。
“嗯,”蕭冥夜把勺子遞到她嘴邊,“等很久了?”
靈兒張嘴接住,搖搖頭,嚼著銀耳含糊道:“剛睡著……話本子結局,你覺得好嗎?”
“好,”他笑著點頭,又餵了她一勺,“就像我們一樣。”
靈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搶過勺子自己吃,耳朵卻紅得能滴出血來。蕭冥夜看著她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原來話本子裏的圓滿,真的會照進現實裡。
食盒裏的飯菜漸漸見了底,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到床尾。靈兒靠在他肩上,聽著他講白天在天牢的事,時不時插一句,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化作均勻的呼吸。
蕭冥夜輕輕把她放平,替她蓋好被子,又將那本話本子放在床頭。
最後一頁的字跡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就像他們走過的路,坎坷是真的,圓滿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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