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散,青石板路還帶著潮氣。蕭冥夜牽著靈兒的手慢慢走,她鬢邊別著朵新摘的薔薇,是方纔路過花攤時他順手買的。
“想吃哪串?”蕭冥夜停在冰糖葫蘆攤前,看靈兒仰頭挑揀,陽光落在她發梢,鍍了層金芒。
“要那串山楂的,最紅的!”靈兒指尖點向最頂端那串,忽然瞥見不遠處綢緞莊門口,樂瑤正踮腳給白花花整理衣襟,兩人湊得極近,樂瑤發間的銀飾晃得人眼亮。
靈兒拽了拽蕭冥夜的袖子,憋著笑朝那邊努嘴:“看,丫頭跟人約會呢。”
蕭冥夜望去時,正撞見白花花低頭給樂瑤拎起裙擺,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他挑眉:“這小子倒會疼人。”
“何止會疼人,”靈兒咬了口糖葫蘆,山楂的酸混著糖衣的甜在舌尖炸開,“我看啊,你這當哥哥的,該盤算著給妹妹備嫁妝了。”
樂瑤似是察覺到目光,抬頭望過來,看見他們便紅了臉,拉著白花花快步往裏走,倒像隻受驚的小鹿。
“這白花花此生輪迴,”靈兒舔掉嘴角的糖渣,“也不知家裏有什麼人。”
蕭冥夜回憶片刻,道:“前幾日聽街坊婦人閑聊,說他是外鄉來的,無親無故,常年揹著箇舊行囊雲遊,哪有熱鬧就往哪去。”
“無親無故?”靈兒眼睛一亮,用糖葫蘆指著綢緞莊方向,笑得狡黠,“那正好啊,入贅了樂瑤既有了依靠,你這當哥哥的也少操些心,豈不是極好?”
蕭冥夜被她逗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就你機靈。”說著買下那串糖葫蘆遞過去,“走了,再逛會兒該回家了,免得娘等急了。”
靈兒咬著糖葫蘆點頭,被他牽著往前走,山楂的酸氣混著晨光漫開來,青石板路上留下兩串淺淺的腳印,一串帶著薔薇香,一串沾著冰糖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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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時,蕭冥夜眉宇間已凝著一層難掩的倦怠。
將靈兒送回房,他指尖都在輕顫,強撐著溫聲囑咐了幾句,轉身剛踏入迴廊,喉頭便湧上一陣腥甜。
“噗!”
一口暗紅的血猝不及防濺在青石板上,像極了暗夜裏綻開的殘花。
體內神力如奔湧的江河,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每一寸血肉都似被烈火炙烤,又似被寒冰啃噬。
他扶著廊柱喘息,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襟。
靈兒聞聲推門出來,撞見這一幕,臉色驟白,幾乎是撲過去扶住他:“冥夜哥哥!”她指尖翻飛,柔和的靈力順著他後心緩緩注入,試圖撫平那股狂暴的神力。
光暈在兩人周身流轉,靈兒的額角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原本清亮的眼眸也漸漸蒙上疲憊。
幾炷香的功夫,蕭冥夜體內的躁動終於稍緩,他攥著靈兒的手腕,聲音沙啞:“別耗著了……”靈兒卻搖頭,直到他氣息平穩些,才脫力般靠在他肩頭,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
蕭冥夜將她打橫抱起,眸色沉沉——龍鱗歸位的時刻越來越近,這股神力的反噬也越發洶湧,他知道,自己離完全駕馭這份力量已不遠。
到了飯點,靈兒懨懨地靠在榻上,哪裏吃得下東西。
蕭冥夜端著精緻的小菜,坐在她身邊,耐心得像哄孩子:“就嘗一口,你親手種的青菜,我讓廚房清炒了,脆得很。”他夾起一點遞到她唇邊,軟聲哄勸,“乖,吃了纔有力氣……不然待會兒怎麼監督我運功?”
靈兒被他磨得沒法,勉強張嘴吃了幾口,卻也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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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蕭冥夜為她準備了熱水沐浴。水汽氤氳中,他執起她的手,細細修剪指甲,動作輕柔得不像個神力在身的強者。
靈兒看著他專註的側臉,指尖輕輕劃過他手背的薄繭:“體內還疼嗎?”
他抬眸,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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