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讓靈兒好好休息,隨即出門,來到院裏,目光落在白花花身上,眉頭微蹙,語氣裏帶著幾分未散的緊繃:“閣下莫怪,內子方纔失態,是因閣下與一位舊識容貌神態有幾分相似——那人曾趁亂奪過我家財物,內子受過失驚,見了難免心有餘悸。”
白花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抬手摸了摸鼻尖,略顯尷尬地拱手:“原來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
“哥!”樂瑤趕緊拽了拽蕭冥夜的衣袖,忙替白花花解釋,“花花是我玩得最好的朋友,他人可好了,你別瞎猜。”
蕭冥夜瞥了樂瑤一眼,轉回頭看向白花花時,眼神已沉了幾分,語氣卻緩了些:“既是樂瑤的朋友,便是客。隻是方纔內子受驚,我這做夫君的總得多份心。”他指尖在腰間佩劍上輕輕一敲,劍鞘發出“當”的一聲輕響,“不如切磋兩手?點到即止,權當賠個不是,也讓內子寬心。”
白花花瞧著蕭冥夜眼底那抹不容拒絕的銳利,知道這切磋躲不過。
他鬆開一直攥著的袖角,露出手腕上半截素色護腕,唇角勾出抹從容的笑:“蕭大人有興緻,在下奉陪。隻是刀劍無眼,還請蕭大人手下留情。”
“放心。”蕭冥夜抬手解下佩劍,劍穗在半空輕晃,“點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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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裡檀香裊裊,老夫人正垂著眼簾撚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院外傳來的兵器交擊聲越來越響,她終於停下動作,眉頭微蹙:“外麵何事喧嘩?”
守在門口的婆子連忙回話:“回老夫人,是大人和小姐的朋友在切磋武藝呢。”
“小姐的朋友?”老夫人抬眼,渾濁的眼珠亮了些,“是……男子?”
“是呢,瞧著身手不凡,跟大人打得有來有回的。”
老夫人手裏的佛珠停在指間,嘴角慢慢咧開笑意,皺紋裡都漾著喜意。
她往蒲團上坐直了些,對著佛像合十拜了拜,低聲唸叨:“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樂瑤的婚事有著落啦!”
旁邊侍奉的丫鬟見她這模樣,笑著湊趣:“老夫人,您是說……這小夥子,是衝著咱們小姐來的?”
“不然呢?”老夫人斜睨了丫鬟一眼,眼裏的得意藏不住,“平白無故的,哪有男子上門跟主子切磋的?定是瞧著咱們樂瑤好,藉著由頭來露臉呢!”
她越想越覺得在理,又撚起佛珠,唸咒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這小子敢跟冥夜動手,說明有底氣;能讓樂瑤認作朋友,品性定也不差……嗯,是個有膽識的!”
院外的打鬥聲還在繼續,老夫人聽著那砰砰乓乓的聲響,隻當是小夥子在給自己掙臉麵,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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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瑤踩著裙擺快步跑到院角的紫藤架下,扶著廊柱踮腳張望。
風卷著裙擺掀起一角,露出纖細的腳踝,她急得聲音發顫:“哥!白公子!點到為止就好,別傷著對方呀!”
丫鬟僕人們早搬了小板凳圍在院邊,有的攥著帕子捂住嘴,有的踮著腳往前傾,眼睛瞪得溜圓。
蕭冥夜手中長刀在日光下劃出冷冽弧線,三成功力時刀風還帶著收斂的溫柔,掃過廊下藤蔓隻驚落幾片紫花;可五成功力一出,刀風陡然變得淩厲,掃過院中的石榴樹時,枝椏劇烈震顫,紅果“劈啪”砸落,濺起的汁液混著葉片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而白花花手中的軟劍卻如靈蛇般刁鑽,總能在刀風最盛時纏上刀身,“叮叮噹噹”的碰撞聲裡,細碎的火花不斷濺起,映在他汗濕的額發上,竟絲毫不顯慌亂。
他腳步輕旋避開掃來的刀勢,軟劍順勢繞上刀背,手腕一翻便要卸去對方力道。
蕭冥夜卻猛地沉腕壓刀,兩人角力的瞬間,刀身劍刃同時發出一聲嗡鳴。
“嫂子要是知道你在院裏動刀動槍,回頭準要唸叨你!”樂瑤又朝著蕭冥夜喊,聲音裏帶了點撒嬌的急意,“差不多就行啦,別讓我去給嫂子報信呀!”
蕭冥夜聞言,刀鋒微頓,五成功力瞬間收了三分,長刀順勢後撤半寸,與軟劍錯開時帶起一陣風,吹得地上的石榴葉打了個旋。
他朗聲道:“放心,白兄身手利落,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白花花手腕翻轉,軟劍“唰”地收回腰間劍鞘,劍入鞘的脆響清脆利落。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拱手笑道:“蕭大人果然名不虛傳,五成功力便已如此,若盡全力,花花怕是接不住三招。”他眼底閃著暢快的光,顯然這場切磋打得盡興。
樂瑤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往回走,路過丫鬟身邊時嗔道:“都散了吧,再看下去,指不定要拆了這院子呢。”
僕人們笑著應著,目光卻仍黏在場中那把還泛著寒光的長刀和白花花腰間鼓脹的劍鞘上,顯然還沒看夠這場酣暢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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