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護持的力道剛鬆,蕭冥夜便如脫了力的弦,攬著靈兒的手臂重重垂落,整個人栽倒在她肩頭,墨眸闔緊,徹底昏厥過去——方纔解封修為震退眾人,本就耗竭本命靈力,周身傷口又失血過多,撐著護她的那股心氣散了,便再無半分力氣。
靈兒被他壓得微晃,忙伸手死死托住他的肩背,指尖觸到他渾身的血汙與刺骨的涼,心口揪得生疼,聲音發顫:“冥夜哥哥,你醒醒!”她探了探他的鼻息,雖微弱卻平穩,才稍稍鬆了口氣,咬著唇勉力催動剛解了禁錮的靈力。
淡白靈光裹住兩人身形,足尖點地掠出別院,一路往山間小茅屋飛去,風在耳畔呼嘯,她隻死死護著懷裏的人,低聲呢喃:“別怕,我帶你回家,很快就到家了……”
茅屋依舊簡陋,卻藏著兩人最安穩的過往。靈兒將蕭冥夜輕輕放在鋪著軟氈的木床,小心翼翼褪去他染血的玄衣,待看清他滿身傷痕,眼淚瞬間滾落,滴在他滲血的傷口上,她忙抬手拭去,哽咽道:“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肩頭、手臂的刀傷深可見骨,後背還有靈力反噬的青紫淤痕,掌心磨得血肉模糊,連腕間都留著玄鐵鏈勒出的深印,每一處都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敢耽擱,轉身取來屋角釀的療傷靈露,又尋來乾淨棉帕,蘸著靈露細細擦拭他的傷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琉璃,一邊擦一邊輕聲哄:“冥夜哥哥,忍忍,靈露擦著會有點涼,很快就不疼了……”指尖凝著柔和的靈力,一點點渡入他的肌理,替他修復破損的經脈,癒合深可見骨的刀傷。
靈露觸到傷口時,他眉峰猛地蹙起,喉間溢位細碎的悶哼,靈兒立刻停住動作,俯身用唇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聲音軟得發顫:“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弄疼你了,我慢些,再慢些……”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又慢慢被晨光揉碎,天際泛起朦朧的魚肚白時,靈兒的靈力已耗得所剩無幾,指尖泛著蒼白,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眼底覆著濃重的青黑,可看著蕭冥夜身上的傷口漸漸結痂,滲血的深口凝了淡粉的新肉,脈象也平穩了許多,她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下,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低聲道:“你看,快好了,冥夜哥哥,你很快就能醒了……”
她替他掖好薄衾的邊角,又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過他依舊蒼白的臉頰,指腹蹭過他緊抿的唇,眼底滿是心疼與劫後餘生的慶幸:“你要是有什麼事,我該怎麼辦啊……”
晨光透過窗欞,碎金般落在他安穩的睡顏上,靈兒撐了一夜的身子再也扛不住,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她輕輕挪到床邊的軟榻上,頭枕著他的床沿,生怕他醒了自己聽不見,指尖還微微蜷著,抵在床沿上,似要牽著他的手才安心。闔眼的最後一刻,還喃喃道:“好好睡,我守著你……”
話音落,便沉沉睡去,茅屋靜悄悄的,隻有兩人輕淺交疊的呼吸,裹著晨光的溫柔,洗去了昨夜所有的驚濤駭浪,隻剩滿心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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