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謎攤的王掌櫃是個紅臉膛的中年漢子,見蕭冥夜與靈兒走近,手裏的撥浪鼓“咚咚”搖了兩聲,眼睛笑得眯成條縫:“哎喲,這不是蕭大人嗎?身邊這位姑娘——嘖嘖,瞧這模樣,跟畫裏走出來的嫦娥似的,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喲!”
蕭冥夜耳根“騰”地漫上薄紅,輕咳一聲掩住笑意,語氣帶了點打趣:“王掌櫃這嘴,怕是剛從蜜罐裡撈出來的?”眼角餘光卻悄悄溜向靈兒,見她垂著眸,耳尖泛著淡淡的粉,心裏竟莫名鬆了口氣。
“我這可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王掌櫃拍著胸脯笑,抬手點了點頭頂懸著的燈籠,“來,猜幾個?今兒的謎麵不難,猜中了有好彩頭!”
燈籠上的紅綢寫著謎麵,有拆字的“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有詠物的“小貨郎,不挑擔,揹著針,滿處竄”,還有嵌著詩句的“桃花潭水深千尺”。
靈兒聽得格外認真,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輕顫,可這些人間的典故俗語於她而言太過陌生,眉頭微蹙著,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角,藏不住的侷促。她久居海底,哪懂這些市井巧思?
“此謎謎底是‘日’。”
“是‘刺蝟’。”
“下句應是‘不及汪倫送我情’。”
蕭冥夜的聲音清朗如玉,答得又快又準,目光掃過謎麵時帶著瞭然的笑意,偶爾抬眼看向靈兒,見她望過來,便微微揚眉,眼底藏著點促狹的得意。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叫好,連說“蕭大人好才學”。
王掌櫃笑得更歡了,從攤子底下摸出個竹骨紗麵的兔子燈籠:“蕭大人厲害!這燈籠送您,瞧這雪白絹紙上的玉兔,多俊!”燈籠柄上繫著的紅流蘇輕輕晃著,燭光透過絹紙,映得燈籠裡的小燈像團暖融融的光暈。
靈兒看著那燈籠,心裏更不是滋味。他什麼都懂,她卻什麼都不會,指尖捏得發白。
正怔忡間,手心忽然一暖。蕭冥夜已將兔子燈籠塞進她手裏,木柄的溫度透過掌心漫上來,他的聲音放得極柔:“給你。”
“我……”靈兒想推回去,他卻輕輕按住她的手,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帶著夜風的微涼,卻燙得她心頭一顫。“你猜不出纔好,”他眼底的笑意漫出來,像揉碎了星光,“正好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周圍的喧鬧彷彿被隔開一層紗,靈兒隻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和他說話時帶笑的呼吸聲。她低頭看著手裏的兔子燈,燭光透過絹紙映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眉眼,連帶著那些侷促也淡了。
“拿著吧,”蕭冥夜收回手時,指尖似有若無地碰了下她的發梢,聲音輕得像風拂過,“很配你。”
靈兒輕輕“嗯”了一聲,提著燈籠往前走,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些。燈籠裡的燭光晃啊晃,映得她裙角都染上點暖黃。
蕭冥夜跟在她身側,看著那盞小小的兔子燈在人潮裡輕輕晃動,像提著一捧會跑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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