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微亮,蕭冥夜在小木屋四周佈下層層結界,金光隱在草木間,連風都繞著走。他俯身替靈兒掖好被角,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我去去就回。”
靈兒抓著他的衣袖點點頭,眼裏雖有不捨,卻更多是信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她才收回目光,轉頭就見紅櫻和菁兒湊了過來,眼裏滿是好奇。
“夫人,您和尊上是怎麼遇上的呀?”菁兒性子活潑,忍不住先開了口,手裏還捧著剛摘的野果,“我們守著召喚咒等了千年,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再聽尊上提起您呢。”
紅櫻也笑著補充:“是啊,當年尊上就說,總有一天會帶您來見我們。這一等,可真是望眼欲穿。”
靈兒被她們說得紅了臉,指尖絞著衣角,慢慢說起初遇時的桃花林,說起他如何護著她,眼裏的笑意溫柔得像春水。
紅櫻聽著,忽然嘆了口氣:“您是不知道,當年您……不在的那些年,尊上有多瘋魔。為了尋您的魂魄,他大鬧陰曹地府,十殿閻羅都攔不住。現在那地府的閻王,見了尊上的影子都得繞道走呢。”
菁兒也點頭,語氣裡滿是敬佩:“我們都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靈兒聽得心口發酸,眼眶微微發熱。原來那些她記不清的歲月裡,他竟為她做了這麼多。她抬手撫上小腹,輕聲道:“以後不會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紅櫻和菁兒對視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們身上,帶著草木的清香,小屋裏的暖意,比屋外的春光還要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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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籬城的街巷間,青色身影踏空而立,衣袂被風拂得獵獵作響。蕭雲溪眉目清俊,眼角眉梢帶著幾分與靈兒相似的溫潤,隻是此刻周身縈繞的神力如深海般沉凝,指尖掐訣時,淡藍色的靈光如流水漫過街巷。
那些狂躁嘶吼的毒人在靈光中漸漸安靜下來,赤紅的眼眸褪去戾氣,身形也不再扭曲。雲溪取下腰間玉簫,湊到唇邊吹奏起來。簫聲清越如月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那些被控製的人們彷彿被無形的手牽引著,腳步虛浮卻有序地轉身,朝著各自的家走去,到了門前便緩緩倒下,陷入沉睡,眉心還殘留著一絲淡藍靈光。
“雲溪。”
蕭冥夜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雲溪手一頓,簫聲戛然而止,轉身時,眼眶已微微泛紅。
一千多年了,他從懵懂孩童長成能獨當一麵的海神,無數次在深海中望著人間方向,此刻見著父親鬢邊未改的白髮,喉頭竟有些發緊。
“爹。”他喚了一聲,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卻難掩激動。
蕭冥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這孩子已然長大,眉宇間的沉穩全然不像個剛成年的神,可眼底的孺慕,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做得很好。”蕭冥夜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柔和。
雲溪低下頭,指尖摩挲著玉簫,輕聲道:“爹,以後別再這樣拚了。您把大半神力都渡給我,自己……”
“如今你能獨當一麵,我也能鬆口氣了。”蕭冥夜打斷他,語氣裏帶著釋然,“而且,我找到你娘了。”
“娘?!”雲溪猛地抬頭,眼裏的震驚瞬間被狂喜取代,方纔的沉穩蕩然無存,像個急著見糖的孩子,“她在哪?我現在能去見她嗎?”
他已經一千年沒見過母親,多年的念想,此刻化作滾燙的期待,讓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過去。
蕭冥夜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眼底漾起笑意,點了點頭:“走吧,她也盼著見你呢。”
父子倆並肩踏空而行,晨光穿透雲層灑在他們身上,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
東籬城的風漸漸平和,沉睡的人們呼吸安穩,街巷間隻剩下簫聲餘韻,和著即將到來的重逢,溫柔得讓人心頭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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