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街市慢慢走,靈兒的目光在沿街的鋪麵間逡巡,時而踮腳看門板上的“轉租”木牌,時而拉著夥計打聽租金,認真得像是在描摹一幅未來的畫卷。
她指尖劃過一家空置鋪子的雕花木門,眼睛亮晶晶的:“這裏好,臨街又寬敞,後麵還有小院子,她們帶孩子來也方便。”
蕭冥夜站在她身後,看著陽光落在她發間,恍惚間竟與千年前的畫麵重疊——那時他們也曾在人間尋過這樣的鋪子,她也是這般雀躍地指著門板,說要賣她親手釀的桃花酒,還要在櫃枱後擺上他畫的扇麵。
“在想什麼?”靈兒回頭,見他望著自己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蕭冥夜回神,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在想,以前我們也開過幾間鋪子。”
“真的?”靈兒眼睛更亮了,“賣什麼的?還在嗎?”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裏帶了點悵然:“有食樓,酒館。”頓了頓,他無奈地搖搖頭,“不過時過境遷,都已經是千年的事了,早就不在了。”
靈兒臉上的光暗了暗,隨即又握緊他的手,仰頭望他時,眼裏的堅定像淬了光:“不在也沒關係。”她踮起腳尖,額頭輕輕抵著他的下巴,聲音軟軟的卻格外清晰,“隻要我們還在一起,就重新開。賺了錢,就幫更多像方纔那位夫人一樣的人,讓她們能挺直腰桿過日子。我們一直開下去,好不好?”
蕭冥夜低頭,望進她澄澈的眼眸,那裏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一片純粹的熱忱。他心頭一暖,反手將她的手包在掌心,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好。”
春風穿過巷口,吹起她鬢邊的碎發,也吹起他衣袍的一角。兩人相視而笑,彷彿千年前的時光未曾流逝,那些錯過的、失去的,都能在這一刻,重新釀成新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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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便一頭紮進了鋪子的籌備裡。靈兒跟著夥計去挑木料,選綉線,連門板上要刻什麼花紋都要親力親為,整日跑得臉頰通紅,卻總像有使不完的勁。蕭冥夜則忙著看宅院,從街市附近挑了處帶跨院的宅子,青瓦白牆,院裏栽著兩株老槐樹,廊下還能看見遠處的黛色山影。
靈兒第一次踏進新宅院時,眼睛瞪得圓圓的,摸著雕花的廊柱轉了好幾個圈:“這裏好大呀!比我們住的小木屋熱鬧多了。”
蕭冥夜看著她裙擺掃過石階,帶起細小的塵粒,眼底漾著笑意:“以後這裏就是家了。”他已讓人收拾出幾間廂房,又請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僕婦,一個負責灑掃,一個幫著打理膳食,倒也不必費心太多。
傍晚歇腳時,靈兒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著僕婦端來的精緻點心,忽然湊到蕭冥夜身邊,仰著臉好奇地問:“冥夜哥哥,你到底有多少銀子呀?又是買鋪子又是置宅院的,還有剛才給那些綉娘預支的工錢……”
蕭冥夜正低頭看著她畫的鋪子佈局圖,聞言抬眼,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活了一千多年,總不會連你都養不起。”
靈兒被他颳得縮了縮脖子,卻不依不饒地拽著他的衣袖晃:“那到底有多少嘛?是不是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他低笑出聲,將她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差不多吧。”他指尖劃過她發間的銀飾,聲音裏帶著漫不經心的篤定,“總之,夠我們安安穩穩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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