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還在怔愣間,靈兒已輕輕扶上她的胳膊。那手溫溫軟軟的,帶著點讓人安心的暖意,觸到她臂上時,竟讓她莫名生出些酥麻的感覺,方纔緊繃的身子也鬆了幾分。
她忍不住抬頭打量靈兒——對方生得極美,眉眼溫潤如月下清泉,肌膚瑩白似上好暖玉,瞧著竟與自己年歲相仿。可那份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從容氣度,那眼底藏著的柔和閱歷,卻像是浸過歲月的酒,醇厚得讓人心折。林珊珊望著她,竟恍惚覺得,自己像是被這份沉靜無聲地征服了,方纔的囂張氣焰不知不覺矮了半截。
周圍的店小二們已忙著收拾殘局,掃帚劃過地麵發出沙沙聲,碎瓷片被掃進簸箕,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飯菜香。
蕭冥夜的目光始終落在靈兒身上,見她轉頭對自己淺淺點頭,便也默不作聲地頷首。靈兒這才扶著林珊珊往樓梯走,一邊走一邊溫聲細語地勸:“姑娘若是喜歡比武好鬥,改日我陪你玩兩招便是,隻要你能消氣開心,怎樣都好。”
林珊珊被她扶著,聽著這體貼的話,嘴裏沒吭聲,腳步卻乖乖跟著動了。
樓下,霍斯慕轉向蕭冥夜,拱手抱拳:“在下霍斯慕,見過蕭先生。”
蕭冥夜微微頷首,目光沉靜:“霍公子不必多禮。聽聞公子曾投身軍營,於東海之濱砍殺數百倭寇,保一方百姓安寧,這般膽識,在下佩服。”
霍斯慕聞言,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對過往的追憶:“不過是盡了些微薄之力。我雖有報國之誌,奈何家中父母年邁,總盼著我能娶妻成家,安穩度日。無奈之下,隻得卸甲歸田,遠離朝堂紛擾,從東籬城遷居至此。”他頓了頓,語氣誠懇,“以後在安寧城落腳,還望蕭先生多多照拂。”
蕭冥夜看著他,見他眉宇間雖有悵然,卻無半分頹唐,便淡淡道:“霍公子客氣了。既在一城,便是鄰裡,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說話間,樓上已傳來靈兒與林珊珊的隱約交談聲,林珊珊的語氣雖仍帶點硬氣,卻已沒了方纔的戾氣。蕭冥夜聽著,眼底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望向樓梯口的目光,溫柔得像落了層月光。
靈兒的衣櫥裡掛著的多是些素色衣裙,或是綉著纏枝蓮的襦裙,或是垂著輕紗的廣袖衫,件件都透著清雅飄逸,卻偏偏沒有林珊珊慣穿的勁裝。
丫鬟端來銅盆與巾帕,林珊珊胡亂洗了把臉,擦掉臉上的湯漬,瞥見床上攤開的幾件衣裳,眉頭又皺了起來:“這料子軟趴趴的,穿在身上跟拖著掃地似的,我可穿不來。”她說著,將巾帕往盆裡一扔,“洗把臉就夠了。”
靈兒正想再說些什麼,忽聞一陣“咕咕”聲從林珊珊肚子裏傳來,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忍不住彎了彎唇,忍著笑意道:“隔壁耳房已經備了些吃食,林小姐若是不嫌棄,便委屈吃些墊墊肚子吧。”
林珊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方纔的氣焰早被飢餓磨去了大半,此刻也顧不上矜持,硬邦邦地應了聲:“哼,算你識相。”
她轉身要往外走,路過靈兒身邊時,手肘不經意間掃過靈兒的腰身,隻覺觸手纖細得驚人。林珊珊一時忘了移步,下意識伸出手,粗糲的指尖在靈兒腰後重重比劃了一下——那腰竟細得彷彿一折就斷,比她見過的最纖細的柳枝還要盈盈一握。
“你這腰……”她驚得睜大了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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