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低頭時,才發現懷中人早已睡熟,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夢到了什麼舒心的事。他輕輕喊了聲“靈兒”,她沒有應聲,隻往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安穩的姿勢。
他低低嘆了口氣,眼底的燥熱漸漸褪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過她汗濕的鬢髮。罷了,日子還長,也不在乎這一晚。
自己也脫了外袍躺在她身邊,側身望著她恬靜的睡顏,聞著她發間熟悉的馨香,先前被挑起的心思慢慢沉澱下來。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安穩而踏實。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窗外月光正好,透過窗紗落在床榻上,溫柔地擁著相擁而眠的兩人。蕭冥夜閉上眼,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不多時,也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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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床榻邊灑下一片清輝。靈兒翻了個身,肚子空空的,一陣細微的餓意攪得她醒了過來。她怕吵醒身邊的人,動作輕得像片羽毛,悄悄挪下床沿。
剛套上外衫,身側的被褥便動了動。蕭冥夜幾乎是瞬間睜開眼,墨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依舊清明,帶著剛醒的微啞問:“怎麼了?”
靈兒回頭,見他坐起身,髮絲有些淩亂,眼底卻滿是關切,便小聲道:“有點餓了。”
他聞言,立刻掀被下床,動作利落地套上外衣:“想吃什麼?我讓廚房……”話沒說完,忽然想起此刻廚房怕是早就歇下了,轉而眼睛一亮,“去夜市?你之前總唸叨的那家餛飩攤,這個時辰該還開著。”
靈兒眼睛也亮了,像被點亮的星子:“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他替她繫好衣襟,又拿了件厚披風裹在她身上,“走,帶你去。”
兩人悄悄出了府,夜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卻讓人清醒。夜市的燈火還星星點點亮著,餛飩攤的熱氣騰騰地冒起來,混著蔥花和骨湯的香氣,勾得人胃口大開。
“老闆,兩碗餛飩,多加香菜。”蕭冥夜扶著靈兒在小桌邊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麵。
瓷碗很快端上來,湯裡浮著飽滿的餛飩,翠綠的香菜漂在奶白的湯上。靈兒拿起勺子,小口吹涼了,連湯帶餡吃了好幾個,臉頰被熱氣熏得粉撲撲的,眼裏滿是滿足。
吃到一半,她放下勺子,揉了揉肚子:“吃不下了。”碗裏還剩下小半碗,湯還冒著熱氣。
蕭冥夜二話不說,端過她的碗,拿起她用過的勺子,就著剩下的湯,三兩口便吃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滴湯都沒剩下。
靈兒看著他,忍不住笑:“你不嫌棄嗎?”
他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挑眉看她:“說什麼呢傻丫頭?”說著,伸手替她攏了攏披風,“吃飽了?還想吃點別的嗎?那邊的糖糕也不錯。”
靈兒搖搖頭,靠在他肩上,夜市的喧囂在耳邊流淌,晚風帶著食物的香氣,身邊是他溫熱的體溫。她忽然覺得,這半夜的餓意,倒成了件頂好的事。
夜風帶著夜市殘留的煙火氣,兩人並肩走著,消食的同時,心底那點被擱置的情愫又悄然漫了上來。靈兒忽然停下腳步,指尖卷著披風的係帶,輕聲道:“想去小木屋看看。”
蕭冥夜聞言一怔,隨即眼底浮起瞭然的笑意。那處小木屋藏在城郊的林子裏,是他們從前常去的地方,僻靜得很,隻有蟲鳴與月光作伴。他伸手牽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好啊。”
話音剛落,他足尖輕點,帶著她旋身而起。夜風掠過耳畔,兩側的街景飛速倒退,不過片刻功夫,腳下已是鬆軟的腐葉。月光穿過枝椏,在木屋的木門上投下斑駁的影,熟悉的木柵欄爬滿了夜薔薇,花瓣上還沾著夜露。
蕭冥夜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牽著她往裏走。屋內陳設依舊簡單,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些乾柴。他隨手點亮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瞬間填滿了小屋,映得四壁的舊痕都溫柔起來。
靈兒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晚風吹進帶著草木的清氣。她回頭時,正對上蕭冥夜望過來的目光,那裏麵盛著的溫柔與期待,讓她臉頰微微發燙。
月光從木窗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輝,恰好落在靈兒解開的衣襟處。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纏著係帶打了個死結,抬頭時撞進蕭冥夜的眸裡——那裏像盛著揉碎的星光,亮得驚人,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看得她臉頰發燙,連忙低下頭,睫毛在眼下掃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笨手笨腳的。”蕭冥夜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笑意,伸手替她解開那個死結。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頸間的肌膚,像帶了電,引得靈兒輕輕一顫,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
“怕了?”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山野間的青草氣,格外清爽。
靈兒搖搖頭,卻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他懷裏,像隻受驚的小獸:“沒有……就是……很久沒有……”她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覺得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蕭冥夜輕笑一聲,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自己。月光落在她濕潤的眼尾,映得那點紅格外動人,嘴唇抿得緊緊的,卻不知何時咬出了一點紅痕。他看得心頭一熱,忍不住低頭,輕輕咬了咬那抹紅。
“唔……”靈兒的呼吸瞬間亂了,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指節泛白。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水汽氤氳,卻偏偏帶著勾人的媚。
蕭冥夜的吻漸漸加深,從輕柔的試探到帶著剋製的掠奪。他能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便放緩了動作,耐心地引導著。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脊背,指尖描摹著她蝴蝶骨的形狀,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微微的顫抖,像嗬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靈兒漸漸放鬆下來,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回應他。她的動作嫻熟,帶著全然的信任,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出去。
發間的玉簪不知何時滑落,青絲如瀑般散開,纏繞在兩人之間,帶著淡淡的香。
窗外的蟲鳴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交纏的呼吸。蕭冥夜抱起靈兒,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榻上,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映在牆上,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
他低頭看著榻上的人,她的衣衫半敞,露出精緻的鎖骨,肌膚在月光下白得像玉,卻泛著誘人的粉。眼睛閉得緊緊的,長長的睫毛卻在輕輕顫動,像不安的蝶翼。
“靈兒。”他輕聲喚她,指尖拂過她的睫毛。
靈兒緩緩睜開眼,眸子裏像盛著一汪春水,映著他的影子,帶著幾分迷茫,幾分羞怯,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待。她伸出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小聲說:“冥夜……”
這一聲輕喚,像羽毛搔在心頭,瞬間擊潰了蕭冥夜最後的剋製。他俯身,吻上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她的唇,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的珍寶。月光在兩人身上流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榻上的軟墊被壓出一個淺淺的窩,靈兒的髮絲像揉碎的雲。她的手緊緊抓著蕭冥夜的手臂,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他手腕上的疤痕——那是他為了救她,用刀割開的。
“還疼嗎?”她忽然輕聲問,指尖停在那道疤痕上。
蕭冥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早不疼了。”他看著她,眼底的炙熱漸漸化作溫柔的海,“有你在,什麼疼都忘了。”
靈兒的臉更燙了,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像隻大膽偷嘗蜜糖的小雀,做完又立刻縮回脖子,媚眼如絲地看他。
蕭冥夜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笑聲震得胸腔微微發顫。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偷襲完就想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引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他沒有再給她退縮的機會,吻再次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將她所有的羞怯與不安,都融化在這月光皎潔的夜裏……
窗外的風還在吹,草間的蟲鳴又起,卻都成了這溫柔夜色裡,最動聽的聲音。
許久沒有接觸,靈兒漸漸不再緊張,回應得愈發自然。她能感覺到他的珍視,他的剋製,還有他藏在眼底的深情,像這漫漫長夜裏最安穩的光,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月光移動,銀輝灑滿了小榻,將癡纏的兩人裹在其中,彷彿時間也在此刻停駐,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還有靈兒嬌媚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野間,格外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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