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沒什麼胃口,銀質的小勺在玉碗裏輕輕撥弄了幾下,那碗精心熬製的燕窩粥幾乎沒動幾口。她的目光總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心思早就係在了隔壁房間那個小小的繈褓上。
奶孃是個細心人,瞧出她坐立難安的模樣,便輕手輕腳地從偏房抱了繈褓進來。錦被是上好的雲錦,綉著細密的纏枝蓮,裹著裏麵小小的一團。
靈兒湊過去看,小傢夥閉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蓋在眼瞼上,小嘴巴微微抿著,呼吸時胸口有節律地輕輕起伏,粉嘟嘟的小臉透著健康的紅暈,像極了熟透的水蜜桃,乖巧得讓人心都化了。
蕭冥夜挨著她坐下,兩人頭挨著頭,湊在床邊低聲商量起名字。
“叫雲溪如何?”他輕聲問,目光落在孩子恬靜的小臉上,“如雲般自在,似溪般澄澈。”靈兒聽著,指尖在孩子手背上輕輕點了點,笑著點頭:“蕭雲溪,好名字。”
她忍不住俯下身,在孩子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指尖觸到那溫軟細膩的肌膚,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柔軟,眼眶唰地就紅了,淚珠在睫毛上打著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少夫人,可不能哭啊。”奶孃趕緊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勸誡,“月子裏動了淚氣,將來眼睛要受委屈的。”
蕭冥夜也抬手替她拭了拭眼角,柔聲哄道:“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他,別急。”說著,他朝奶孃遞了個眼色。奶孃會意,抱著繈褓輕輕退了出去,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靈兒的目光還追著門口的方向,眸子裏滿是戀戀不捨。蕭冥夜扶著她的肩,將她往床頭按了按,溫聲道:“孩子就在隔壁暖閣裡,離得近著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你剛生產完,身子虛,得好好歇著,等養好了精神,才能天天抱著雲溪說話,是不是?”
他話音剛落,靈兒忽然蹙了蹙眉,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胸口,隻覺一陣脹悶,還帶著隱隱的墜痛。
她略一遲疑,終是紅著臉,緩緩將衣襟解開些。蕭冥夜看過去,見她貼身的素色中衣上,已洇開了一小片濕痕,原來是乳汁開始分泌了。
他眉頭微蹙,語氣裡添了幾分心疼:“本就該讓奶孃照料,哪用得著你費這份心。我這就讓人去廚房,燉些隔奶湯來,喝了能舒坦些,往後也省得再遭這份罪。”
靈兒聽他這麼說,臉頰騰地泛起一層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又羞又窘,下意識地想把衣襟攏上。
蕭冥夜瞧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沉了沉,伸手替她將衣襟仔細掩好,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時,動作格外輕柔,聲音也放得更低了些,帶著幾分安撫:“別亂動,小心著涼。我這就去吩咐下人備湯,你先躺好,我很快就回來。”說著,他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將被邊捋得服服帖帖,才轉身輕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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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素來愛潔,昨日生產時汗濕重衣,雖由侍女仔細擦拭過身子,終究不及徹底潔凈來得舒坦,隻覺渾身黏滯著一股說不出的悶。
夜色漸深,她正昏昏欲睡,蕭冥夜忽然俯身將她小心抱起。隻覺身子一輕,旋身之間,已到了一處暖意融融的所在。睜眼瞧去,竟是一汪天然溫泉,四周被錯落的山石環抱,隱蔽得緊,崖邊燃著幾簇篝火,跳躍的火光將周遭映照得暖融融的,隔絕了夜的寒涼,連風都吹不進半分。
“這裏……”靈兒剛要驚嘆,已被他穩穩抱進了溫泉。溫熱的泉水漫過肌膚,帶著天然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四肢百骸的疲憊。蕭冥夜在她身後,動作輕柔地幫她解開衣衫,取過一旁備好的軟布,細細為她擦拭著肩背與手臂,指腹劃過之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泉水氤氳著水汽,靈兒靠在他懷裏,緊繃的筋骨漸漸舒展,連日來的困頓與痠痛消散了大半。正覺愜意時,卻察覺到身後人的呼吸漸沉,帶著不同於方纔的熱度。
他低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扶著她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聲音啞得像浸了水的棉線:“等你滿月,身子好些了……定要好好補償我。”
靈兒被他說得耳尖發燙,偏過頭故意打趣:“要補償還不容易?外頭有的是好去處,聽說蕭美娘許是已經放出來了,她那般知情識趣,懂得可比我多得多,保管能讓蕭爺滿意。”
話音剛落,身後的人動作猛地一滯。靈兒回頭,見他眸色沉沉,方纔還帶著溫情的眼底竟泛起紅絲,嘴唇抿得緊緊的,一言不發地望著她,那模樣竟有幾分受傷的委屈。
靈兒心頭一軟,自知失言戳了他的痛處,忙轉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聲音放軟了許多:“好了好了,是我胡說的,彆氣了……我這不是跟你鬧著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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