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盼孩子的心像是被春日暖陽催著的種子,恨不得一夜就冒出芽來。蕭冥夜那句“順其自然”,在她聽來反倒成了無聲的鼓勵,白日裏纏著他問東問西,夜裏更是黏得緊。
夜深時,她總窩在他懷裏,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絮絮叨叨說著將來孩子會長什麼樣——要是像他,定要生雙和他一樣深邃的眼;若是像她,便盼著有對愛笑的酒窩。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輕了,眼皮也沉了,不知不覺就抵著他的肩窩睡了過去。
蕭冥夜低頭,總能聽見她夢中含糊的呢喃,細聽竟是“寶寶”“小尾巴”之類的字眼,偶爾還會蹙著眉哼唧兩聲,像是在夢裏也為這事兒著急。
他失笑,伸手將她摟得更緊些,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恬靜的睡顏上,連呼吸都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心裏軟得一塌糊塗——這傻姑娘,哪裏知道,於他而言,能這樣抱著她,聽著她的呼吸,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圓滿。
至於孩子,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緣分,早晚會來的。
隻是這心思,他沒說出口。畢竟看著她為這事兒患得患失,纏著他撒嬌耍賴的模樣,倒也成了平淡日子裏最甜的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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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是林父六十大壽。
林家大院張燈結綵,紅綢從門楣一直繞到迴廊,處處透著喜慶。靈兒挽著蕭冥夜的手剛跨進門檻,就被院裏鬧哄哄的聲浪裹住——八個哥哥早已候在那裏,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來者不善”。
“喲,妹夫來了!”三哥嗓門最大,手裏舉著個海碗,酒液晃得差點灑出來,“爹的壽宴,可不能少了好酒量助興啊!”
蕭冥夜剛把帶來的深海夜明珠擺件交給下人,聞言笑著拱手:“各位哥哥客氣,今日定當奉陪。”他懷裏揣著靈兒塞的解酒丹,心裏倒也有底。
壽宴開席,觥籌交錯間,八個哥哥輪番上陣。大哥端著酒杯走過來,一臉和煦:“冥夜啊,靈兒自小被我們寵大,往後交給你,可得多擔待。這杯,我先敬你。”
蕭冥夜仰頭幹了,酒液辛辣入喉,他麵不改色:“大哥放心,我會用性命護著她。”
靈兒在旁邊急得拽他袖子,卻被二哥按住肩膀:“小妹別護著,這是我們男人間的事。”說著給蕭冥夜滿上,“我這杯,祝你倆早生貴子!”
酒過三巡,蕭冥夜額頭沁出薄汗,眼神卻依舊清明。七哥眼珠子一轉,換了個大碗:“咱來個痛快的,一碗頂三杯,敢不敢?”
靈兒正要開口阻攔,蕭冥夜卻按住她的手,拿起大碗:“七哥隨意,我奉陪。”
一碗酒下肚,他喉結滾動,耳根泛起紅意。八個哥哥麵麵相覷,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妹夫竟如此能喝。
“停!”靈兒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搶過蕭冥夜手裏的碗,“你們再灌他,我就把你們藏私房錢的地方告訴嫂子們!”
哥哥們頓時蔫了,三哥撓撓頭:“開玩笑呢,看把你急的。”
蕭冥夜低笑一聲,揉了揉靈兒的頭髮,對眾人道:“各位哥哥的心意我領了,靈兒擔心我,這酒今日就先到這,改日我單獨登門,陪各位喝個盡興。”
林父在主位上看得哈哈大笑:“行了,你們啊,就是嫉妒靈兒找了個好歸宿。冥夜,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吃菜。”
靈兒嗔怪地瞪了哥哥們一眼,轉身給蕭冥夜夾了塊糖醋魚:“快吃點東西壓一壓。”
蕭冥夜咬著魚肉,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眼底漾起暖意。
窗外陽光正好,映得滿桌菜肴熱氣騰騰,酒香混著菜香,鬧哄哄的笑聲裡,藏著最踏實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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