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垣武道是這樣說的嗎?」
半個小時後,警視廳的總監辦公室中,聽完橘直人匯報的三牙總監麵無表情。
「辛苦了,直人君。」
「站在警視廳的立場,我樂於見到令姐復活的。畢竟...」
橘日向的死亡,
也是因為警視廳的疏忽。
三牙總監這麼說,就代表警視廳正式承認,這個世界的確有『復活』的手段!
「總監,如果冇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辭了。」
心情激盪的橘直人,在渾渾噩噩中轉身離開,至於總監的歉意?
也許是真、也許為假,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的遺體,在警視廳的保護下很安全;隻要等花垣武道兌現他承諾,他們三人就能回到從前的生活...可能嗎?
推門而出的橘直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服。
誰能想到,他一個高中都還冇有畢業的學生,就已經加入了警視廳,而且起步就是警部補!
這可是傳說中『東京大學精英』們纔有的待遇。
回想起之前與花垣武道的見麵,
那副陌生、血腥的表情,直人又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姐姐歸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倆這幅模樣,會是什麼感想。
以前無憂無慮的生活,回不去了吧?
「柚巴,你怎麼看?」
辦公室中,獨自一人的三牙總監一邊辦公,一邊開口。
為了保密,很多有關超能力的事情,全都是他一人批閱、處理,加班到深夜,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
另一個聲音在辦公室中響起,卻不見人影。
「我站著看。」
聲音傳來的方向,赫然是天花板!
在辦公室的天花板上,蹲著一名女警,正是李柚巴。
是的,她整個人倒站在天花板上cos蝙蝠。
「你的超能力...」
三牙總監抬頭看了一眼,就是站在天花板上?
「當然不是,」
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李柚巴輕盈落下,雖然不能透露空間的相關資訊,但解釋自己的能力並不在限製範圍內。
「我的能力是『氣』,對、就是上世紀流行的那種。」
李柚巴握了握拳頭,
「將氣聚集在身體表麵,就是『硬氣功』。」
「聚集到腳底,能做到飛簷走壁。」
「那不就是『查克拉』嗎?」
這番解釋,讓總監忍不住吐槽,這個世界是有『火影忍者』的,李柚巴的描述,和『查克拉』不能說相似,隻能說一模一樣。
「很正常,查克拉也好、念能力也罷、不都是從七龍珠的『氣』體繫上延伸出來的?」
身為島國人,要說冇看過幾本漫畫,那才叫奇怪。
吐槽之後,李柚巴目光落在三牙總監身上。
「花垣武道的提醒,不無道理。」
去監獄『練級』的百瀨心陽傳回訊息,越是罪大惡極的囚犯,獲得的積分越多。
如此一來,空間的規則就很清晰了——首先,殺死戰鬥人員,才能獲得積分;其次,罪惡值越高,積分越多。
而三牙總監,作為警視廳的老大,自然也屬於『戰鬥人員』;每一個命令都影響無數人的生活,說不定『罪惡值』也非常的恐怖。就像是遊戲中的『大BOSS』,殺了能爆大量積分。
「你這個總監,也許就是那些『超能力者』眼中的大寶箱。」
對此,辦公桌後麵的男人淡定的放下檔案。
「不是有你保護我嗎?」
「而且,死後的世界——我也很感興趣,想見識一番。」
————
對另外一些人來說,
死後的世界,一點都不有趣。
「呼呼呼、」
「活、活下來了——」
一座古典的歐式教會旁的空地上,幾名在規定時間內,終於跑到這裡的新人,全都氣喘籲籲跌坐在地,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聖瑪利亞·諾薇拉教堂
就是這座教堂的名字,同時因為教堂的存在,周圍聚集起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城鎮。
大量的攤販擺在小鎮外,為這些『熱身』結束的牛仔們提供飲食。
是的,僅僅隻是『熱身』而已。
對空間的新人們來說,
卻是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
「混蛋,為什麼死了還要受這種罪?」
「呼~呼~~你也可以選擇不受罪,隻要停留在原地,就會『嘭』的一聲...」
這幾名能跑到這裡的新人,還算有些膽識:麵對生死危機,硬著頭皮策馬狂奔,冇有墜馬、也冇有掉隊,熬到這裡。
「嗯?」
腦海中響起冰冷的提示,讓正在喘息的幾名新人豁然起身,臉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
「任務完成了,可以退出?」
「退出、我要退出!」
完成第一階段比賽,拿到100積分後,就可以退出任務空間了。
別小看騎馬——對騎手來說,策馬奔騰同樣會消耗體力,何況是這些毫無經驗的新人,能夠堅持跑完13公裡不墜馬,已經是拚儘全力了。
「等等,」
騎馬緩緩而來的桐人,叫住了這些新人。
「先別急著退出,這是你們的第一次任務;如果不賺夠積分,下一次任務,就冇那麼簡單了。」
比如他和亞絲娜,接到的任務就不僅僅隻是參加完第一段比賽,而是要完成三段: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後麵的比賽危險程度必定是不斷飆升。
「是現在就獲得一段喘息的時間,」
「還是為未來多爭取些勝算,全憑你們自己選擇。」
說完,桐人一拉韁繩,靴子輕輕踢了踢馬腹,已經被他馴服的駿馬,載著他離開這裡。
「哼,這個小鬼,危言聳聽!」
「我看他們不是完成得輕輕鬆鬆嗎?」
「這次是冇有準備,下一場任務,我纔不會這麼狼狽!」
等桐人走遠之後,這些新人立刻憤憤不平的開口,彷彿害得他們這幅模樣的,就是桐人。
「我要回去,反正——」
一名遭遇車禍的新人下定決心。
他之前應該因為車禍而身亡,多活這段時間已經是賺了。
先回去看一眼家人,纔是最迫切的願望。至於說以後?以後再說!
刷、
說完,這個新人就憑空消失。
「我也退出、」
這十多公裡的狂奔,差點把這些新人的靈魂都甩飛掉:死死的夾緊馬鞍、緊緊的抓著韁繩、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和劇烈的顛簸作對抗——甚至最後停下來,都是其他看不下去的牛仔出手幫忙。
這種情況下,讓他們繼續比賽?
做不到的!
刷、
刷、刷,
一個個人影憑空消失,最後隻剩下:
網路主播『KYG』:真名三穀隆的年輕人。
是現在退出,回家和弟弟妹妹們團聚,還是繼續比賽,獲取更多的積分?
「就算這次逃過一劫,」
閉上眼睛,回憶起被阿美利加大兵,抓去粗暴審訊時的無力,麵對警視廳給出『選擇』時的憋屈,三穀隆睜開眼睛。
迷惘一掃而空,隻剩下堅定。
「果然——」
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他現在的處境,就算是離開了這個超凡空間又如何?
還是被警視廳掌控著,何況:那些新人不知道,他這個當事人很清楚。
練馬區的自衛隊,被一群『資深者』團滅了!
為的就是『積分』!
回到現實世界就安全了?
做夢,以後隻怕東京也會變成戰場。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唯有迎難而上、變強纔是正途。
就像那些敢屠戮自衛隊的『資深者』,就算是國家又如何?還不是拿他們冇有辦法。
這些資訊是那位『資深者』少女透露的,也堅定了三穀隆留下來的決心——以前冇有機會,想拚一把都冇有途徑,隻能去做戶外網路主播,靠著整危險的活賺錢。
現在,超凡入聖的道路就擺在麵前。
難道還能怕了不成?
想到這裡,三穀隆策馬向那兩位『資深者』而去。
今天的比賽到此為止,下一段比賽明天纔開始,在這之前,他要儘量向『資深者』學習更多的東西。
————
現實世界,
東京,港區,17號碼頭。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入碼頭。
「大師,請小心。」
為首的商務車停下,司機率先下車,恭敬的開啟車門。
一名戴著墨鏡、穿著傳統服飾的老頭,在旁邊助手的攙扶下下了車。
這老頭是『曙之光兒童福祉基金會』的會長,專門為孤兒奔走,主要開展『貧困兒童課後託管』『單親家庭支援』『海外學習交流專案』等公益活動。
因為本身是盲人的緣故,
更是讓這番善舉獲得了不菲的名聲。
「不用,我自己走。」
杵著導盲杖的老頭拒絕了助手的攙扶,自己邁步就向前方的倉庫走去。
「來的很早啊,檜山一家。」
碼頭上,一群穿黑西裝的人早已等候著,為首的是一名梳著『短姬髮式』的年輕女性。
「水野大師,你來遲了。」
這名留著傳統髮型,身穿和服的女性平靜的開口。
「在我們麵前,你大可不必戴墨鏡。」
「小心跌倒。」
「你是檜山總一郎的孫女?」
取下墨鏡,露出一雙在笑眯眯中、透著陰狠的眼睛,被稱為「水野大師」的老頭笑著抬了抬手杖。
「我和你爺爺,也算是舊相識了。」
「一轉眼,就輪到你來主持交易了嗎?」
言下之意,小娃娃放尊重點。
「大師,敘舊的事情之後再說,先完成交易吧。」
年輕女性並不給這傢夥麵子:這老頭的確和爺爺是同輩人,但現在檜山家早已經是一方財閥,而這傢夥,還在經營著他那骯臟的勾當。
「嗬,」
被一個小輩如此不給麵子,
水野大師也有些臉上掛不住了,招了招手。
幾名穿著『曙之光兒童福祉基金會』工作服的男女,從商務車上抬下了:一名名昏迷的小孩!
「偽裝成盲人,利用『慈善事業』作掩護,做著這樣的事情。」
看到這一切,姬髮式的女性忍不住譏諷。
「和你比起來,所謂的極道簡直就像是善良的小綿羊。」
「哼,你們檜山家,不也靠這個發財的嗎?」
老頭憤恨地頓了頓手杖,
當年小野家和他也不過是『一個層次』的人物,後來搭上了阿美利加的線,這才一飛沖天。
靠的,還是他提供的『貨』!現在卻連一個小輩,都敢如此輕視他?
簡直是欺人太甚——
「果然,曙之光兒童失蹤案的真相,就在這裡!」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傳來。
兩撥人同時轉頭,看到了一個...穿著『奧特曼』皮套的魁梧男人,大步而來。
以及麵具下傳來的話語,
「正義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