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動...
「你是這批新人裡,天賦最好的那個。」
剛從暈暈乎乎中醒過來,織田真冬就聽到這樣一句中二十足的話語。
誰?
我在哪裡?
這是在乾什麼?
茫然從地上爬起來,織田真冬環視一週。
這是一個由大塊岩石構成的房間,不管是地麵還是牆壁、亦或者是天花板,明顯都是大塊大塊的岩石。而且從坑坑窪窪的表麵來看,還是那種『純手工』開鑿的石塊。
除了她之外,地上還躺了十幾個人:有上班族、有學生、有病人、有清潔工...還有穿著橙黃色外套的老護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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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正在一個個甦醒的普通人外,眾人對麵,站著個正在把玩『沙漠之鷹』的疤臉年輕人。
麵對這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武裝人員』,醒過來的人都不敢吱聲。
「全醒了?」
眼看所有人都爬起身來,這個疤臉年輕人才指了指太陽穴。
「仔細想想,你們就會明白自己的處境。」
想想?
想什麼...
真冬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一段陌生的記憶就浮現出來。
這是一個遊戲,
完成遊戲指定的任務,就能獲得積分。
積分可以購買武器、黃金、乃至各種珠寶奢侈品;還能用來強化身體、兌換技能、獲取特殊血統、甚至是製造屬於自己的『人造人』等等。
反覆閱讀過腦海中的資訊後,織田真冬小臉上全是驚訝。
這不科學!
別看她是個『中二』少女,
所謂葉公好龍,真遇到超自然事件,第一反應就是跑。
而且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果然,我已經死了?」
一名滿臉愁容的女高中生喃喃自語,
「應該是,」
另一個表情麻木的上班族也開口說道。
「我之前在青木原海自縊,醒過來後就在這裡。」
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脖頸,彷彿那裡應該有醒目的繩索痕跡纔對。
「你們也是這樣嗎?」
旁邊有個男生接過話題,
「我在山手線臥軌,新乾線明明已經呼嘯而來...」
想不死都困難。
『新人』們互相交談起來,一問大部分都是自殺的。
什麼青木原樹海自縊、山手線臥軌、東尋坊跳海、日上山神隱...整一個島國自殺聖地大合集。
額、
這幅場景,
讓織田真冬感到莫名寒冷,
她還有大好年華,可一點都不想死。
轉頭看向旁邊穿著橙黃色外套,看起來『護林員』造型的老人。
「老人家,你也...」
「不,」
這個老護林員微微搖頭。
「我是被熊咬死的。」
啊這、
不等織田真冬吐槽,對方就反問道。
「小女孩,你呢?」
「看起來不像是自殺啊。」
「我...我嗎?」
織田真冬目光遊離,
仔細回憶,記憶停留在搶了大姐的酒、一口喝下。
事情是這樣的:織田家的長女,春實姐突然想要喝酒,於是準備『小酌一杯』。
這讓真冬和秋奈都是大驚失色——春實姐的酒量非常差,屬於那種一喝就醉的型別,最關鍵的是,醉了就會發酒瘋!
別誤會,不是什麼又哭又鬨,而是喝了酒就會脫光衣服:所以被嚴禁在外飲酒,以前家裡就三姐妹,脫就脫了。現在多了夏目心臣,那場麵就——
於是,秋奈攔住春實,真冬趁機搶過酒杯一口喝下。
那隻是傳統的清酒,而且就一小杯!
怎麼就把自己送這裡來了?
「不記得了,」
織田真冬心虛的回答,
總不能說自己一杯清酒醉死了吧?
好在老護林員冇有深究,眾人都確定自己『死亡』之後,目光落在了手持沙漠之鷹的『資深者』身上。
「既然明白了情況,那就跟我來——」
疤臉『資深者』招了招手,
「開始你們的新手任務!」
哎?
織田真冬一臉驚訝,
這就要開打了嗎?不要啊,她隻是個柔弱的國中生少女。
————
「姐姐,請檢討一下你的行為。」
織田家,織田秋奈雙手放在膝蓋上、正襟危坐;雖然語氣並不重,但嚴肅的氣勢,讓大姐春實已經五體投地,土下座。
「紅豆泥私密馬賽!」
「我隻是想喝一小口、就一小口而已...」
跪地道歉的織田春實,小聲的辯解。
她也知道自己的『酒品』堪憂,但隻要是在家裡不就好了?
以前也不是冇有喝過,這一次被真冬搶去喝掉,竟然當場暈倒!
「真冬睡著了,」
從樓上下來的夏目心臣,安慰兩人。
「冇逝的。」
島國的清酒,酒精度通常在15%-20%之間。
織田家的清酒,隻有10%不到,是配合前菜、刺身、沙拉食用的飲品。
也就比啤酒高一些,遠不如紅酒,更別說和動不動百分之40起步的白酒相比。
之所以一杯就倒,當然是某人暗中發力的緣故。
「不用擔心,睡一覺就好。」
————
超凡空間,
名為『懸鋒城』的大角鬥場中。
「我不想活了!」
一臉悲苦的社畜高喊著,率先衝出金屬柵欄大門。
然後被花豹當場咬死,慘不忍睹。
「我、我不想戰鬥...」
顫顫巍巍的女高中生,墨跡了半天才走到角鬥場中央;然後麵對鬣狗,直接丟掉武器轉身就跑,結果不言而喻。
太殘暴了!
一連串死亡場景,
看得門口的織田真冬小臉刷白,冇有軟倒下去,已經算是表現不錯了。
比如旁邊那個兩眼翻白、直接暈死過去的病號服患者。
「下一個,」
兩名渾身披掛盔甲,
手持雪亮長劍,羅馬風格的士兵,隻是冷漠的揮了揮武器。
「小女孩,不要怕。」
剛用匕首乾掉了一頭黑熊的老護林員,安慰織田真冬。
「你有武器在手,比那些野獸攻擊力更強。」
當然,現代人類的細皮嫩肉,防禦力肯定不能和猛獸的皮毛相比。
「我...我...」
握著匕首,雙馬尾少女都快哭出來了。
她隻是個國中生,特長是縫紉:就要麵對一頭『窮凶極惡』的鬣狗,做不到啊!
事實也的確如此,
踏入角鬥場的真冬,很快就在鬣狗的繞圈逼迫下,露出破綻,被撲倒在地。
「救...救命...」
幾口下去,就被啃得毫無聲息。
對此,疤臉的『資深者』摸了摸下巴,然後揮了揮手。
一道光芒落下,整個大角鬥場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時間開始倒流——
鬣狗憑空飛回對麵的入口,柵欄鐵門關上。
而織田真冬的『屍體』也飄回來,
傷口癒合,生命力填充。
「小女孩,不要怕。」
一個恍惚,旁邊剛用匕首乾掉了一頭黑熊的老護林員,安慰織田真冬。
「鬣狗擅長繞圈背襲,你可以背靠牆壁戰鬥。」
是了,該自己上場了。
「啊,好的...」
手握匕首的織田真冬,嚥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踏入角鬥場。
找了一段牆壁背靠防禦,手持匕首嚴陣以待。
然而有句話叫:久守必失。
隻防不攻的她,在被鬣狗不斷消耗精神後,被對方抓住機會咬腳拖拽,然後在慘叫聲中再度被咬死。
冇關係,某人揮了揮手。
「小女孩,不要怕。」
莫名耳熟的話語,讓『準備上場』的織田真冬愣了愣。
「一味的防守不是辦法,保護好後背,然後找機會乾掉獵物。」
「嗯,」
點了點頭,織田真冬踏入角鬥場。
背靠牆壁防禦,注意腳下、然後用匕首狠狠地刺入對方身體!
幾分鐘後,
「哦,這位淑女小姐不錯嘛。」
「能夠和鬣狗打得兩敗俱傷,可惜啊,可惜~~」
躺在黃沙河血泊中,織田真冬耳邊,是主持人逐漸『遠去』的聲音。
「小女孩,不要怕...」
搖了搖頭,織田真冬眼神逐漸聚焦。
「輪到我上場了。」
不等旁邊的老獵人說完,雙馬尾的少女就大步踏入角鬥場。
對手是鬣狗,防備身後的偷襲、以及咬腿的拖拽...不,也許可以利用對方咬腿的間隙,以傷換命?
腦海中閃過這些戰術,明明是『第一次』戰鬥的織田真冬,對自己的『冷靜』都感到詫異。
很快,對麵的大門中,果然走出一頭鬣狗。
背靠牆壁、弓身戒備、左手擋在身前、右手握緊匕首,蓄勢待發!
乾掉你!
短暫卻慘烈的激鬥後、
「請看,這位小姐憑藉一隻手的重傷,成功乾掉了鬣狗。」
「考慮到她的體質,乾得不錯——」
啪啪啪啪、
觀眾席上,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嘖,隻是不錯嗎?
不知道是戰鬥後的精神放鬆,還是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織田真冬眼前一黑。
「小女孩....」
瞳孔收縮,看向眼前開啟的金屬柵欄大門,織田真冬不語,抬腿就走。
區區鬣狗——隻是受了一些輕傷,就解決了對手。
下一刻,真冬站在了大門前。
「小女...」
「你不要說了。」
抬手打斷了護林員的話,織田真冬衝出大門。
「小...」
我的匕首饑渴難耐呀~~
————
黃沙角鬥場中,
「庫庫庫~~小狗狗,這就不行了?」
金髮雙馬尾少女一個敏捷的閃身,躲開鬣狗撲擊的同時,手中的匕首劃過對方腹部,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少女毫髮無損,鬣狗已經傷痕累累!
並不急於結束戰鬥,就像『鬥牛士』那樣,少女五指靈活彈動,匕首在指間如穿花蝴蝶般上下飛舞。
「來,讓我再享受一番!」
一邊說著,一邊小步後退繞圈的少女,忍不住感慨:
「第一次戰鬥,如此輕鬆。難道——」
自己是千年一遇的武學天才?
天才你個頭!
金屬柵欄大門後麵,疤臉『資深者』翻了個白眼。
打個鬣狗,都快被刷成『十二試煉』了——很顯然,這場『新手任務』,就是某人特意為她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