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 讀小說選,.超省心
急匆匆趕來的醫生,大半個臉都被口罩遮住,但是瞪得凸起的眼珠,明顯隻剩下震驚。
那個之前還半死不活的不良,竟然就要出院了?
「咳,醫生,我這位同學的傷有些麻煩...」
給了對方一個『你懂的』眼神,夏目心臣掏出錢包,拿出銀行卡。
「治療費用,我來出。」
「你們——」
看了一眼在其他不良的攙扶下,
一瘸一拐『艱難』行走的菠蘿頭花垣武道,醫生欲言又止。
這些傢夥,一看就是不良高中生。雖然被人捅傷送到這裡就醫,但很難說是誰對誰錯:說不定這些傢夥,背著不少案底。
理論上,這種事情應該通知警視廳,等警察過來處理。因為會牽扯到『醫療費補助』之類的後續,但如果是不良互毆,最後多半也是不了了之,既然如此:
「好吧。」
醫生抬手示意旁邊護士,
「去拿《支付通知單》過來。」
「總長...」
迎著幾名尷尬的不良高中生目光,夏目心臣淡定的揮了揮手。
「去吧,這裡交給我。」
島國醫院、不,應該是大部分國家的醫院,都設有ATM機。取錢交了手術費之後,拿著《出院聯絡單》的夏目心臣,出了醫院的大門,就看到一群髮型獨特、五顏六色的同學。
「給您添麻煩了!」
迎著走來的夏目心臣,幾人又是九十度躬身低頭,效果拔群:瞬間讓來往的病人、家屬繞開一個大圈。
「我說你們啊...」
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行了,回去吧。」
在夏目心臣將《出院聯絡單》遞過去的同時,菠蘿頭的花垣武道抬起頭來,認真的承諾。
「總長,」
「請給我一點時間,一定會將治療費用還給您。」
這話聽起來有些自大——畢竟他們都是高中生,身上能有幾個錢?
至於夏目心臣不同,他靠著『表演魔術』,給織田家長女春實的冰淇淋店拉了很多客源,本身是有一份工資收入的。
更不用說他私底下,派出『魔寵』到處收集了不少武器、黃金之類。
否則『超凡空間』的獎勵從哪裡來的?
總不能什麼都手搓吧。
「行,別勉強自己。」
夏目很清楚,眼前的花垣武道已經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想,用一些手段弄錢並不困難。
超凡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我先回去了,」
和準備走路坐地鐵的其他人不同,夏目心臣直接走向了一輛計程車。
在島國,普通人可不會輕易坐計程車:起步價就是500円,超過一公裡,一百米就加50円;而地鐵一次乘坐才180円,能夠抵達東京所有地區,完全沒有可比性。
也就是『不差錢』的夏目心臣,才會出門選擇計程車。
「不愧是總長,」
幾名不良看得羨慕不已,有錢、就是任性!
「對了,武道,你真的沒問題嗎?」
羨慕之後,幾人轉頭看向金髮菠蘿頭:注意到眾人的目光,花垣武道趕緊抬手扶住腰間。
「沒...沒事,」
豈止是沒事,繃帶下已經毫髮無傷。
但是『超凡空間』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沒辦法對這些朋友、還有總長說啊。
————
「我回來了,」
心知肚明的某人,坐車返回了織田家。
「是出了什麼事嗎?夏目君。」
和夏目同一個學校的次女,織田秋奈迎來上來;就算是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的長女春實、三女真冬也豎起耳朵。
「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
「不要慌,」
一邊換鞋,夏目心臣一邊淡定的擺手。
「事情已經結束了,是誤診。」
「武道——就是我們班的那個金毛菠蘿頭,和人打架的時候被劃破皮,嚇暈過去了。」
至於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想來花垣武道也是沒有意見的。
啊?
沙發上的一大一小兩位美女都驚呆了。
被劃破皮,然後昏過去...這也算是不良嗎?!
「心臣,」
難得的沒有用『小心心』的暱稱,讀大學的春實站起身來,凶前雄偉一陣搖晃。
「你剛從...嗯,八丈島過來,可能不瞭解東京的學校。」
反覆斟酌之前,大姐春實硬著頭皮說下去。
「每個學校,都有一些...沒有目標的學生,你...」
「春實姐,我明白。」
對方吞吞吐吐,意思很明顯:想要勸夏目不要和那些『不良』往來——這一次打架進醫院,隻是劃破皮,下一次呢?最關鍵的是,如果波及到夏目,她這個當姐姐的,又該如何自處?
要知道是她主動開口,接夏目過來借住的。
「其實我這個人,並不喜歡暴力。」
一臉誠懇的某人走到沙發前坐下,這可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因為這個世界:
沒有人值得他出手。
無敵,
是多麼的寂寞~~
「至於武道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改邪歸正』吧?」
————
足立區,
西保木町4-7-2號
從『竹之塚站』出來,步行十多分鐘就到。
這裡是『足立清掃工廠』,也就是垃圾處理廠——這座工廠本身還在執行,但是周圍有著不少的廢棄倉庫、物流堆場,是足立區不良們解決『私事』的地方。
如果說足立區在東京23區,屬於治安倒數;那麼竹之塚在足立區,同樣是倒數的存在。
這裡每天都有骷髏麵巾遮臉,髮型千奇百怪、騎著機車、手持棍棒的混混出沒。
以及,那些被挾持過來的倒黴蛋——
「九萬?不是說好的十萬嗎!」
「你這混蛋,想死啊?」
工廠旁邊的空地上,兩名穿著花襯衫,捲起袖口的混混,正在提著一名高中生的衣領,滿臉戾氣、口水噴在對方臉上。
「我...我...隻有...嗚!」
嘭、
一拳打在這個高中生的臉上,哀求換來的隻有暴力。
「那就去偷、去借!」
「怎麼弄到錢,是你的問題。」
兩名混混居高臨下,拎著這個高中生的衣領,不讓他癱軟在地。
「別想逃,我們知道你家在哪裡!」
「敢告訴別人,殺你全家!」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混混的恐嚇手段,全世界都是那樣:開口殺人全家、閉口問候女性。
如果是心智成熟的人,隻會覺得好笑——什麼年代了,就算是正牌的極道,都被警視廳壓得夾起尾巴做人;大名鼎鼎的『山口組』總部,警視廳的攝像頭密密麻麻,二十四小時被正大光明的監控。
因為極道在島國的法律中,算不得人。
說白了,不良也好、極道也罷、性質都是『暴力團夥』,而最大的暴力機構是誰?
嗬嗬~~
但對普通人來說,這些混混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
「饒了我、我一定...一定...」
被揍得鼻血流出來的高中生,瑟瑟發抖的求饒。
「啊?大聲點!」
「聽不清,沒吃飯嗎?」
對於這些混混來說,這就是日常。
旁邊還有兩名跌坐在地上,驚恐看著這一切的女生。
很明顯,受害者不止一人。
「喂,清水。」
同樣的,加害者也不止兩個。
這些人對麵的廢棄機器上,一名脖子上掛著大金鍊、手上戴滿了戒指的男人,懶洋洋的靠在上麵。
「聽說你捅了人?」
「是,一個同校的混蛋。」
捅傷了花垣武道的清水,是個梳著古典『飛機頭』的不良,眉毛稀疏、眼中閃著凶光。
「哈哈哈,幹得好!」
掛著大金鍊的男人大笑起來,拍了拍身前清水的肩膀。
「我們『花町組』,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感謝秋山老大,」
清水立刻恭敬的低頭,
他捅傷了花垣武道固然解氣,但之後要麵對的,就是學校和警察的雙重壓力——要是捅死了人,說不定還要...
「就算捅死了人,也不過是去『更生教育機構』蹲幾年。」
被稱為『秋山老大』的男人,安慰清水。
「放心,裡麵有我們的人。」
「等出來,讓你做花町組的正式成員。」
某些法律原本是給悔過者的機會,但是在這些傢夥眼裡,卻是『護身符』。
「是,多謝...」
「清水!」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陡然響起。
下意識的回頭,
叫做清水的不良瞳孔收縮。
那個被他一刀捅傷,血流滿地的花垣武道,竟然出現在這個清掃工廠旁邊的空地前。
「不是混混的人,」
菠蘿頭的金髮男高中生,一邊走進來一邊開口。
「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