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立區、
千住元町33番1號、
帝京千住接骨院的大門口,
一輛計程車停下,兩名高中生模樣的男生推門而下。
「不用找了,」
隨手丟給了對方一張萬円鈔票,夏目心臣歪了歪頭。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帶路。」
「是,總長!」
渾身打扮都充斥著『不良』氣息的男高中生,一邊在前方帶路,一邊解釋:
「我們離開公園後,意外遇到了清水他們幾個。」
「清水揚言要找『明明冰』老闆孃的麻煩,那裡是總長的地盤;所以我們立刻上前阻止,扭打了起來。」
因為人數占優勢,花垣一行人占據了上風,於是那個叫清水的傢夥,羞怒之下直接拔刀傷人!倒黴的花垣武道,就被一刀捅傷,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這樣,」
腳步不停地穿過醫院大廳,夏目心臣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是我連累了你們。」
那個叫清水的傢夥,就是曾經試圖霸淩夏目的學生。
這段時間一直繞著他走,原本以為偃旗息鼓,竟然暗中窺視織田春實的冰淇淋,簡直就是找死!
這幾個認他作大哥的同學,也是這個緣故,才和對方起了衝突,有人被捅傷進醫院。
「不是的,總長。」
「清水那些傢夥和我們本來就是敵對關係。」
帶路的不良同學反倒看得很開,雖然焦急、還是很冷靜的解釋:
「就算沒有總長,我們也會和他們鬥到底——因為我們都是任俠之輩!」
...
你們幾個,
都高中生了,也這麼中二?
如此熱血的回答,讓夏目心臣頗為無語。
島國的極道,都標榜『任俠』氣概,但真正發展壯大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翻臉無情?黃賭毒俱全?
也就這些還在學校中的學生,也才會相信什麼『任俠』。不過:
「放心吧。」
進入電梯中,夏目心臣拍了拍這個同學的肩膀。
「武道不會有事的。」
既然事情是這樣,那花垣武道就不會死。
————
冰冷、死寂...
醒來的瞬間,花垣武道猛然從地麵跳了起來。
下意識的擺出防禦的姿態,記憶還停留在被清水一刀捅在腰間的瞬間;
無力、冰冷、眩暈、然後陷入黑暗——染著黃毛的高中生,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並沒有摸到傷口,意識這才清醒過來。
「我沒死?」
不對,是沒事?!
「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讓花垣武道下意識轉頭看去:那是一個約莫二十五六的青年,坐在講台上;模樣非常普通,但是臉上卻有數道傷疤,顯得猙獰至極。
這是...
剛被人捅了一刀的花垣武道,
沒有著急開口,而是目光謹慎的掃過周圍。
這裡是一處...教室?畢竟隻有教室,才會擺放這麼整齊的課桌。
除了他之外,周圍或躺或趴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從衣服上看,有上班族、有工人、有學生、甚至還有個渾身紋身、麵板黝黑的極道!
低頭一看,
花垣武道自己身上穿著病號服。
「這裡是...」
「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
「八嘎!我饒不了你們...嗯?!」
不過幾秒,這些趴在課桌上,躺在地板上的人們,紛紛醒過來。
一開口,
全都是島國語。
包括那個『老黑』極道在內。
隨著所有人都甦醒,雜亂的質問、驚訝、慌亂在教室中反覆迴蕩。總結起來就是: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啪啪啪、
巴掌聲響起,壓下了雜亂的聲音,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仔細想想,你們腦海中是不是多了一段記憶。」
坐在講台上的刀疤臉青年指了指太陽穴,
記憶?
聽到這話,包括花垣武道在內,所有人先是若有所思、緊接著臉色大變。
他們的腦海中,果然多了一段『記憶』。
這是一場遊戲。
完成遊戲指定的任務,就能獲得積分。
積分可以購買武器、黃金、乃至各種珠寶奢侈品;還能用來強化身體、兌換技能、獲取特殊血統、甚至是製造屬於自己的『人造人』等等。
幾乎所有人,
臉上的驚訝都變成了呆滯。
這、這不科學啊!
不對,
他們——
好像已經死了?
如果記憶沒有出問題的話,
「這位...大哥,請問怎麼稱呼您?」
在其他人還在呆滯的時候,花垣武道上前一步,試圖和刀疤臉青年搭話。
「叫我『資深者』就好,」
刀疤臉青年環視一週,
「都明白了吧:你們都已經死了——這個遊戲,就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迎著教室中這些人或是疑惑、或是呆滯、或是震驚、或是若有所思的目光,刀疤臉的『資深者』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
「隻要完成特定的任務,就會獲得難以想像的力量!」
「電影、動漫中的超能力,想要當『祖國人』,也不是不能做到——」
刀疤臉『資深者』充滿了誘惑的聲音,在教室中迴蕩。
「歡迎來到,超凡空間。」
————
帝京千住接骨院,
別看名字叫『接骨院』,實際上這家醫院同樣擁有各種科室,是一家完整的現代化大型醫院。
「患者失血性休克,腹腔大量內出血;我們切除了部分小腸,血止住了。」
從急診室中走出來的醫生,向立刻圍過來的這些不良高中生解釋。
「命暫時保住了。」
「但他失血太多,腦缺氧的時間也不短。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醒,要看他的求生本能和意誌力。」
如果不是怕這些傢夥在醫院鬧起來,忙碌了兩個小時的醫生,纔不會如此輕言細語。
「你們可以進去一個人,陪他說說話。」
「有時候,同伴的聲音,比什麼藥都管用。」
這其實是一種『安慰療法』,既是對患者的,也是對這些患者朋友的。
「我來吧。」
一名帥氣的高中生越眾而出。
和其他標準『不良』打扮的高中生不同,這位不僅是帥氣、穿著也是上白下黑,襯衣長褲,一看就是標準的優等生。
「不要擅自移動患者,以及注意噪音。」
交代過之後,疲倦的醫生點了點頭,穿過眾人離開。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帥氣的高中生——也就是夏目心臣轉過頭來,安慰這些同學。
「花垣武道,不是那麼輕易就會倒下的男人。」
說著,邁步進入手術室。
病床上躺著一個短髮染成金色、用髮膠豎起來,就像是『菠蘿』般髮型的男生。
這就是花垣武道了,不過這裡隻是一具肉體;因為靈魂,已經被某人丟到了『半位麵』中,正在玩遊戲。
雖然無論如何,他都肯定會『過關』;但是能獲得什麼樣收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走到手術台旁邊,夏目心臣居高臨下,目光落在臉上蒼白的不良身上。
「可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