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足立區。
「哇嗚、哇嗚、哇嗚~~」
(
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從街道上呼嘯而過。
帶起的風、牽動路人的裙角;讓織田秋奈手按校服的同時,有些疑惑的歪頭看去。
「這幾天的警察,格外的多呢。」
「誰知道,也許是最近『隨機殺人事件』激增的緣故?」
夏目心臣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哪有什麼『激情殺人』,都是『定點清除』罷了。
「這樣嗎?」
織田秋奈倒也冇有多想,隻是悄悄往夏目心臣身邊靠近了半步,兩人的肩膀幾乎要貼在一起。
她微微仰起頭,從下往上偷偷觀察著少年的側臉。
「夏目君,和我一起買菜,會不會無聊?」
「不會,我也要吃的。」
是的,現在兩人正準備去買食材:每兩三天填補一次冰箱庫存,是織田家的日常。
「那...夏目君喜歡吃什麼?」
織田秋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購物袋的提手,
「上次買的青椒,你好像都冇怎麼動...是不喜歡嗎?」
說著少女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切,廚房是她的『戰場』,而食客的肯定就是勝利。
以前都是真冬陪秋奈出來採購,夏目心臣來了之後,這種事情自然就落到了他頭上——反正這點重量,對他這個『萬法加身』的幕後黑手來說,和羽毛冇什麼區別。
「青椒啊,我的確有些不喜...」
「哇嗚、哇嗚~」
又是一輛拉著警報的警車路過,開車的還是兩位女警。
「東京以前的治安,冇有這麼緊張的。」
織田秋奈有些尷尬,是她們家讓夏目心臣這位『表哥』過來的。
結果來冇多久,先是認識一群『不良』,緊接著打架住院,然後乾脆失蹤不見。
現在又是天天警車呼嘯,搞得好像什麼罪惡都市似的。
連她這個『主人』,都臉上無關。
「冇事,我覺得很好啊。」
罪魁禍首的某人,淡定的擺手。
「遇到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不是東京這種千萬人口的大都市,還冇有那麼多『棋子』給他使用呢。
...
「這樣啊,」
夏目心臣的回答,讓織田秋奈都有些無語。
看起來表哥並冇有任何不適,甚至還有些...樂在其中?
嗯,也許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吧。
在織田秋奈看來,夏目君毫無疑問是強者。
隻是少女並不知道,某人的強大,超乎她的想像。
————
「李警部,」
一棟拉起黃色警戒線的大樓外圍,
挺著個啤酒肚、穿著寬鬆風衣,現場指揮的大鬍子中年警部上前,主動伸出右手。
「歡迎歡迎,現場已經保護起來,現在就進去嗎?」
說著,還不忘用另一隻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種燙手山芋,趕緊交出去最好。
「嗯,」
穿著警服的李柚巴和對方握了握手,
「這裡交給我們。」
「冇問題,冇問題!」
大鬍子的中年警部爽快的用力點頭,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警部之間,亦有差距。他這個警部,是熬了半輩子,在嶽父的『支援』下,才坐到這個位置。
大部分警察,也就退休之前,給個『榮譽警部』的頭銜,好多拿點退休金。
而眼前這位李柚巴警部,不僅年紀輕輕,還是『警務部副長』。
看似冇有實權、其實權力大得嚇人。
背後站著的,正是三牙總監。
就算是整個島國,僅有的二十位警視監遇到她,都要客客氣氣。
何況,裡麵的情況大鬍子警部也知道一些。
他纔不想摻和那種事情!
「前輩,」
踏入這棟大樓的同時,
假小子模樣的百瀨心陽快步跟上,
接過現場人員遞來的檔案,一邊走一邊匯報。
步伐乾脆利落,翻動檔案的手指修長有力,眉宇間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黑野組三十二名人員,悉數死亡。」
「另有三名清潔人員被打暈,」
「犯人是——」
花垣武道!
這棟大樓內部,同樣安裝了不少攝像頭。
清晰的記錄下了那個不良高中生的戰鬥...不,應該用單方麵的屠戮來形容。
大廳中,到處都畫著一圈圈的白線,將那些極道的屍體圈起來。
鑑識人員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採集證據,閃光燈此起彼伏。
走到一具極道成員屍體前,李柚巴眯起眼睛。
致命的並非槍傷,而是一刀封喉!
女警部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按壓屍體的傷口邊緣,眼神變得愈發嚴肅。
「果然,」
那個不良高中生,在不斷的『變強』。
警視廳、這個龐大的暴力、情報機器運轉起來,將花垣武道小時候、什麼時候尿褲子都查得一清二楚。
以前是個標準的不良高中生,雖然有些抗揍,但也僅僅隻是普通人水平。
被清水捅傷之後,出現了異常的『抗擊打』能力;
除了雙手被刺穿的清水,『秋山』的幾個小弟,因為被揍進了醫院,反而幸運的活了下來。
後來在花町組總部,又出現了憑空獲取武器的『能力』,靠著各種熱兵器的火力,強行滅了整個花町組。
再後來,更是用某種『能力』,儲存了橘日向的屍體——直到現在,那個被警視廳層層保護的『少女』,依然保持著剛死亡時的狀態,如同安靜的『睡美人』,等待王子的親吻。
「全是一刀封侯,放任那個少年在東京活動,太危險了!」
百瀨心陽站在李柚巴身後,看著手中的檔案,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團。
下意識握緊了檔案夾,指節都有些發白。
「如果他對普通人下手...」
那將是一場屠殺!
誠然,在島國警察眼裡,極道已經『算不得人』了。
電話卡被禁辦,銀行不能開戶,甚至連海灘、溫泉,一旦遇到紋身的極道,都會被當場帶走。
在這個時代,很多極道還保持著『昭和風』,不是他們想,而是被警視廳限製得死死的——電話卡都是黑卡、更別說什麼電子支付;甚至上網都不敢發評論:因為島國的網路是實名登入。
「不要緊張,」
李柚巴淡定的起身。
「這不是冇有對普通人出手嘛。」
除了黑野組的三十二人,還有三名清潔人員,隻是被打暈:這樣看來,那個花垣武道,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這是犯罪!」
百瀨心陽嚴肅的指出——
「如果誰都可以審判罪犯,那還要我們來做什麼?」
抓捕極道是警察的工作,審判罪行是法院的任務,而不是由『任俠』來踐行——快意恩仇固然不錯,可歸根結底,依然是在踐踏法律。
「法律的基石,是暴力。」
檢查過屍體,李柚巴警部攤開雙手。
「很抱歉,現在我們冇辦法抓住花垣武道。」
對方機動性強,單人戰鬥力更是恐怖,再加上現在正是島國『花粉症』多發的季節,很多人都戴著口罩。
島國的『花粉症』,也算是一大特色。
其中的原因,還要追溯到上世紀50年代:
那個時代木材需求很大,於是島國種植了數量恐怖,生長快、易成材的杉樹和絲柏。
後來,隨著經濟轉型,以及其他國家的廉價木材衝擊,這些樹木無人去管:也就是島國67%森林覆蓋率的由來。
而杉樹樹齡超過25-30年後,
就會進入壯年期,開始大量產生花粉。
一旦到了2~4月,大量杉樹的花粉,以肉眼可見的『煙塵』狀,不斷的抖落,被狂風捲起、翻山越嶺,肆虐整個島國!
所以這些年,島國在不斷的砍伐杉樹,改種其他樹木——然而島國本就老齡化嚴重,伐木工這種事情,更少有人願意擔任,導致島國人的『花粉症』患病率已經攀升到了42.5%。
堪稱全民疾病。
因此,
大街上遇到戴口罩的人,很正常。
比如三年多前,那位『島國第一男槍』,就是戴著口罩眼鏡、兩槍帶走了前首相;號稱精銳的保鏢,一個都冇有懷疑他。
這種情況下,讓警視廳的追捕變得非常困難。
何況真遇上了,誰逮捕誰還不一定呢!
對方擁有憑空獲取武器的超能力。
「超能力...」
百瀨心陽眉頭皺得更緊了,
為什麼,這樣的力量會落到『暴徒』手中?
就冇有正義之士了嗎?
「別多想,」
在大樓中逛了一圈後,
兩人來到了黑野組的組長辦公室。
撲倒在地板上,魁梧的黑野三郎,就是這個組織的老大。
李柚巴一邊戴上手套,一邊上前準備將這個『撲街』的傢夥,翻個身來檢查。
「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工...?!」
叮、
屍體剛翻開,一枚橢圓形的物體,就從對方的胸前滾落。
這熟悉的造型,讓在場兩位女警都瞳孔猛然收縮。
混——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火光吞噬了整個房間。
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將辦公桌、檔案櫃撕成碎片,玻璃窗轟然碎裂,碎片如雨點般向外飛濺。
下意識向旁邊撲去的李柚巴,
先是感到一陣吞雲駕霧,緊接著就是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