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幾乎沒怎麼受傷的亞絲娜,透過金屬柵欄門,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訝出聲。
「為什麼是兩頭?」
「嗬,那當然是因為——」
疤臉『資深者』雙手抱胸,抬了抬下巴。
「『空間』認為那個小鬼很有潛力。」
作為第一個甦醒的人,桐穀和人的『精神力』本就比其他人強大。
在和平時代表現出來,也就是打遊戲更厲害而已;但如果是在混亂的時代,那麼這份天賦就會嶄露頭角。
來吧,讓我看看你能有什麼表現。 ->.
在某人注視下:
冷靜!
既然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也就是說,兩頭鬣狗:
能贏!
看到對麵大門中,走出兩頭鬣狗的桐穀和人;
腦海中轉過這些念頭的同時,人已經猛然蹬地向對麵衝過去!
鬣狗最擅長的就是從背後發起攻擊,如果是一對一,應該像亞絲娜那樣,背靠牆壁作戰。但是——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如鼓點,鞋子踏在黃沙中,腳掌用力、在身後揚起一道道沙塵。
現在麵對的是兩頭,就不能那麼做了,因為會左右受敵。
必須先發製人!
「嗷?」
「嗚嗚嗚~~」
說來話長,其實從兩頭鬣狗剛走出大門那一刻,桐穀和人就發起了衝鋒。
等兩頭鬣狗踏入角鬥場,麵對的就是氣勢洶洶衝來的兩腳獸,以及深吸一口氣後,先一步抵達的咆哮:
「西內!!!」
用盡全力,發出這輩子最大的聲音,雙持匕首的桐穀和人,五官猙獰、殺意凜然!
這一招,在島國劍道中叫做『氣合』,也就是街頭實戰技巧中的『狗叫』:說白了,就是利用突然發出的巨響,以及猙獰的氣勢震懾敵人。
就算是鬣狗,同樣會被震懾到。
物種不同,但都是動物;這隻衝鋒而來的兩腳獸攻擊性、不言而喻。
這一瞬間,
兩條鬣狗本能的做出了不同應對。
強壯的那頭呲牙咧嘴,低伏身軀做出威懾。
瘦弱的那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將同類護在身前。
在動物的世界,這樣的應對並沒有什麼不妥:強壯者纏住敵人,弱小者伺機偷襲。
果然、
桐穀和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高速接近中腳掌猛然插入黃沙之中。
沙————
腳掌一踢,大片黃沙就劈頭蓋腦向前。
被這黃沙迎麵潑灑而來,準備撲擊的強壯鬣狗下意識的眯眼歪頭。
高速接近的桐穀和人,已經扭腰出腿。
嘭!
一腳重重的踢在這頭鬣狗的鼻子上。
「嗚嗚嗚~~」
鼻子上捱了一腳,強壯的鬣狗發出嗚咽悲鳴,本能的向旁邊急速逃開。
這一下,
就把身後瘦弱的鬣狗暴露出來了。
「死————」
衝鋒的桐穀和人整個人舒展開來,如同野獸般向前撲擊:手中兩柄二十厘米的匕首,就是他的『獠牙』。
噗呲、噗、
兩柄匕首落下,一刀插在鬣狗的脖頸上、一刀刺中鬣狗臉頰、向旁邊滑開。
「嗚!!」
沒想到這兩腳獸如此兇悍,
瘦弱的鬣狗驚恐著,本能的搖頭轉身就要跑。
休想、
握緊了刺中的匕首,桐穀和人另一手中的匕首高高揚起、再次狠狠地刺下!
噗呲、
又一匕首,插在對方背上。
「謔謔謔!」
搖了搖頭,強忍著鼻樑的痠痛、來不及去管眼中的沙塵,強壯的鬣狗發出急促的嘶吼,向桐穀和人撲來。
身後惡風襲來,桐穀和人雙手一拔,整個人蜷縮翻滾而出。
噗、
強壯鬣狗的利爪,撕過少年的後背、落在黃沙中。
背上被拉出幾道血淋淋傷口的桐穀和人,一個敏捷的翻滾起身,兩柄匕首架在身前。
很好、
目光掃過,受傷的桐穀和人越發冷靜。
那頭瘦弱的鬣狗,被他刺了三刀,用遊戲的說法、已經出現了『士氣低落』,以及『流血』的負麵狀態。
現在,隻要集中精神,對付這頭強壯的鬣狗就行。
自從人類拿起武器,就位於食物鏈頂端。
動物們進化了幾百上千萬年的利爪、皮毛、硬殼...人類隻需要幾天,就能打造出來,而且更鋒利、更堅固!
也就是不能披甲,否則角鬥就是一麵倒的屠殺——不,甚至都不需要披甲,光是長槍,就能無傷殺死絕大部分猛獸。
猛獸,可不會什麼『繞開武器』,騙人出槍、然後伺機撲殺之類:在它們的眼裡,就是這些『兩腳獸』,有著長達兩米的獠牙利爪,鋒利程度勝過一切,簡直讓獸絕望。
何況就算同為人類,
其他冷兵器麵對長槍,都是輸多贏少。
說來話長,從桐穀和人衝鋒、踢沙、撲擊、閃避...不過幾十秒而已。
兩頭鬣狗,已經重傷了一頭!
嘩啦啦、
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陣喧譁。
「這個少年奴隸不錯。」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大概是某種『魔法』。
「勇武、智慧都不缺,如果活下來——」
必定會成為一枚上好的『棋子』!
重傷那頭瘦弱的鬣狗後,桐穀和人並沒有選擇保守的戰術。
反而是手持兩柄匕首,主動繞圈而上,不斷試探性的發動攻擊,讓強壯的鬣狗在氣勢上落入下風。
如果不管同類,一對一很難有勝算。
如果管,又會被限製行動...
「是這個小哥贏了。」
鐵柵欄後方,抱著雙臂的『資深者』做出宣告。
「不錯,看來資深者大廳,很快又會迎來新的居民。」
資深者大廳?
旁邊吊著手臂的警察目光一動。
既然有他們這樣的『新人』,自然就有這位疤臉年輕人這樣的『資深者』:這些人肯定有聚集的地方,隻是——
如果他沒有說謊,隻要完成空間的任務,就會返回現實世界。
那麼,這些資深者在現實世界...
又會做什麼呢?
作為警察,男人很快就想到這點。
也許所謂的『超能力』,其實並不強?
噢噢噢噢噢!!
就在警察暗自思索的時候,
門外的聲音陡然變得響亮:定睛一看,竟然是戰鬥已經結束。
桐穀和人一瘸一拐的向這邊走回,以一條腿重傷為代價,他幹掉了那頭強壯的鬣狗。
厲害、
男警察忍不住讚嘆,
如果是他,對付兩頭鬣狗自然沒問題。
但對方隻是個學生,沒有學過什麼戰鬥技巧;能夠幹掉兩隻鬣狗,可謂是天賦異稟。
「小哥,」
等桐穀和人走回來,警察主動上前。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這個——」
手中的『治療噴霧』揚了揚,警察的意思很明顯。
「可以派上用場。」
「謝謝,」
桐穀和人向警察點了點頭,被那頭鬣狗咬了一口,整條腿鮮血淋漓、現在隻覺得麻木——可能已經骨折了也說不定。
能夠得到治療,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等等!」
旁邊一個打著鼻環的黃毛年輕人,指著桐穀和人。
「你為什麼有兩柄匕首?」
「這是作弊!」
這突兀的指責,讓剩下幾人看桐穀和人的目光都變了。
「你偷偷拿了別人的匕首,對吧?」
「把你的武器給我們——」
對於這個黃毛的叫囂,桐穀和人沉默了一下,將一柄匕首丟給對方。
「還有一柄呢?」
眼看黃毛得寸進尺,桐穀和人表情冷了下來。
「想要?」
少年抬起染血的匕首,
「自己過來拿。」
猶豫了幾秒,黃毛撿起地上的匕首。
現在,他也有兩柄武器,一定可以輕鬆戰勝那些野獸!
「桐人,沒必要理會那種傢夥。」
在黃毛走出鐵門的時候,亞絲娜忿忿不平的開口。
憑什麼要將武器給他?道德綁架這種行為,最討厭了——
「沒關係,」
躺下任由警察治療傷腿的少年,狡黠一笑。
「我還有兩柄匕首。」
說著撩起破爛的學校外套,露出了插在腰帶上的第三柄匕首。
別忘了,外麵的黃沙角鬥場,已經痛飲了幾次鮮血,之前幾個倒黴蛋丟下的武器,並沒有消失。而且:
「也許攜帶更多的武器,並不是好事。」
「啊———」
「救命,救我啊!」
幾乎就在桐穀和人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慘叫。
剩下幾人轉頭看去,那個黃毛已經被撲倒在地:為了爭奪食物,兩頭花豹反而打起來。
作為這些『新人』的新手任務,說是『勢均力敵』就是『勢均力敵』!
武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至於能不能打贏,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角鬥繼續。
...
「我不要、不要戰鬥!」
最後一名新人,是個削瘦的男人,臉頰深深凹陷,還穿著病號服。
這麼多人,結果就四個回來,他已經嚇破了膽。
「我是病人啊,你——」
抱著鐵柵欄大門,這個哀嚎的男人,目光落在『資深者』身上。
「你為什麼不去戰鬥?」
「嗬、」
對此,疤臉年輕人隻是冷笑一聲。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在病號服男人的眼中旋轉。
啪、
不對,旋轉的是...
注意到旁邊一具無頭的病號服屍體倒下,地上眨了眨眼的人頭才後知後覺。
...是他自己。
「開胃菜結束,」
在旁邊的羅馬士兵,一劍幹掉了這個哭喊新人的同時,疤臉的『資深者』活動了一下肩膀。
「該輪到我上場了。」
說著,這位疤臉年輕人大大方方的踏入黃沙之中。
「哦,是角鬥場的『魔彈射手』出場了!」
「讓我們看看,今天這位...」
沒等主持人說完,
隻見黃沙中的疤臉『資深者』豎起一根食指。
緊接著,他的拇指、和小指伸出,形成一個『十』的形狀。
「噢噢噢噢,魔彈射手準備挑戰『十試煉』?」
「各位、讓我們為勇士送上掌聲!」
啪啪啪啪!
下一刻,
門外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鼓掌和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