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事發後慌亂採購,而是現在就以「常規商業儲備」或「支援其他專案」的名義,穩步調集,存放在距離澀穀區不遠但足夠安全的幾個私人倉庫中。
同時,讓家族基金會麾下的幾個公益慈善組織進入「待命狀態」,準備好專業的社工、心理輔導人員名單。
一旦事件爆發,官方救援必然出現混亂與延遲。
屆時,神代家的物資車隊和援助隊伍,將以「第一時間響應」、「民間自發緊急救助」的名義,高調而有序地進入現場。
媒體關係需要提前打點,務求讓「神代家族心懷社會、反應神速、雪中送炭」的形象,通過各種渠道深入人心。
這不僅僅是慈善,更是一筆钜額的形象投資,是在民眾心中鑄就「救世主」般的聲望金身,其帶來的隱性政治資本與社會影響力,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另一方麵,則是更直接、也更隱秘的金融操作:做空。
澀穀區是東京的核心商圈之一,眾多知名企業、百貨公司、娛樂場所匯聚於此。
一場突如其來的重大災難,必然導致該區域經濟活動瞬間停滯,相關企業的股價暴跌,房地產價值蒙上巨大陰影,保險業也將麵臨钜額賠付。
神代家掌控的幾家離岸投資公司和證券部門,可以立即開始佈局。
通過複雜的金融衍生品交易,分散帳戶,小心翼翼且不留痕跡地建立對澀穀區主要上市公司、地產信託基金乃至相關保險公司的空頭頭寸。
這不是莽撞的賭博,而是在「確信」災難會發生的前提下,進行精密的金融狙擊。
同時,可以考慮適度拋售家族持有的、與澀穀區關聯度較高的資產,進一步避險並回籠資金。
當災難如期降臨,市場恐慌蔓延,相關資產價格一瀉千裡時,神代家不僅能憑藉空頭倉位賺取驚人的利潤,還能用更低的代價,在廢墟中吸納那些優質但暫時被恐慌拋售的資產,如澀穀邊緣受影響較小地段的地產,或者以「救助者」和「戰略投資者」的身份,介入那些陷入困境但底蘊猶存的企業。
一邊是金光閃閃的社會形象與無價的政治聲望,另一邊是實打實的、钜額的經濟收益與資產擴張。
危機,在神代宗一郎和神代刻的眼中,就這樣被冷靜地解剖,化為了滋養家族更上一層樓的養分。
這操作冷靜得近乎殘酷,卻是在他們所認知和生存的規則下,最理性、最有效的應對方式之一。
當然,如果不是視訊已經結束,神代刻是不會來找自己的父親說這些事情的。
不要讓觀眾看到這麼黑暗的事情,會影響到他的人氣的。
「對了,你的那位『老師』,會怎麼看待神代家的這種行為?」
宗一郎的目光沉靜地落在兒子身上。
他在權衡,權衡澀穀區那些看得見的利益,與那位掌握著「下一個時代力量」的神秘存在可能產生的觀感,孰輕孰重。
神代家已經憑藉機緣,踏入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領域,就像起跑時已悄然領先數個身位,實在冇有必要為了一些世俗的籌碼,倒退回去與常人站回同一條線。
那不僅是浪費,更是愚蠢。
「放心吧,他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神代刻當時的回答平靜而篤定。
他的那個老師就是他自己啊,還能說什麼?
神代宗一郎聞言,隻是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不再追問。
但神代刻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那沉默之下必然翻湧著無數的揣測與推演。
不在意?為何不在意?
是因為力量層次相差太遠,以至於人類的這些權謀傾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搬運草籽般無足輕重?
可若真是如此超然物外,又為何會「發現並提醒」神代刻,讓神代家得以窺見門徑?這其中的矛盾,足以讓宗一郎徹夜思索,構建出無數個自洽或不自洽的猜想。
神代刻幾乎能勾勒出父親腦內的風暴——或許會將「老師」想像成某種非人的崇高存在,對人類抱持著研究者式的疏離好奇;又或許會認為那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博弈中,隨手落下的一顆閒棋。
無所謂,就任由他去想像吧。
這些源自父輩深厚閱歷與城府的腦補,有時反而能為神代刻自己尚未完善的說法提供意想不到的「素材」與「合理性」。
未來的某天,他或許還真能「借鑑」一二。
事件的發展,正如一套設計精密的機關,環環相扣,逐步推進。
「世界」的意誌。
雖然私下吐槽過這「編劇」的審美和套路偶爾略顯庸俗,但不得不承認,其在「鋪墊」上的功力堪稱老辣。
將前期早川今紗、間桐凜以及連環失蹤案作為鋪墊,慢慢推出澀穀事變這個大事件,就是因為妖魔鬼怪和魑魅魍魎被召集起來,所以纔會導致女角色們被襲擊,合情合理。
「所以,」
神代刻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低聲自語,嘴角扯起一個略帶自嘲的弧度。
「我這麼一個大好青年,深更半夜不在溫暖的被窩裡享受睡眠,反而跑到街上『狩獵』,也就成了這邏輯鏈條上合理甚至必要的一環,對吧?」
黃泉神樂原本也想跟來,被他以「需要單獨行動確認一些細節」為由安撫住了。
今晚的行動有明確的目的性——他需要創造一個契機,一個足夠危急又在他掌控之下的情境,將早川今紗真正推入「神秘側」的世界。
忽悠一個人接受新世界的衝擊,與同時平衡兩個人的認知和反應,難度截然不同。
就好像神代刻到現在都冇想好那個神秘男到底要怎麼編一個合理的身份出來一樣。
要知道他一開始是想要打聖盃戰爭來著。
到時候搶到聖盃許願。
不過被『世界』給影響了。
所以原本想要的大狗身份是不可能的。
倒是可以說那傢夥被大狗憑依了?
跟早川今紗一樣?
那間桐凜怎麼辦,那位大小姐可是在無比認真地鑽研著他當初信手拈來、東拚西湊的那些「魔法知識」與「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