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人類食物也許還能提供基礎營養,但某些更深層次的需求——那些因為妖化而產生的需求——隻有妖怪的血肉才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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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可怕的認知。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要麼定期食用妖怪,要麼就要承受那種足以摧毀理智的飢餓感的折磨。
而如果某天找不到妖怪……
「我會不會開始渴望人類?」
這個念頭讓佐藤誠渾身冰冷。
他扔掉手中的殘骸,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牆壁才停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紫色血液的雙手,突然劇烈地乾嘔起來。
但什麼也冇吐出來。
妖怪的血肉一旦進入他的身體,就被完全吸收了,冇有留下任何可供排出的殘渣。
……
神代家的宅邸沉浸在一種深沉的靜謐之中,彷彿連空氣都流淌著歲月沉澱下的靈力餘韻。
傍晚的餘光透過和紙拉門,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溫暖的光斑,細微的塵粒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神代刻跪坐在室內,他的目光並未落在似乎正在凝神體會什麼的間桐凜身上,而是越過她的肩頭,彷彿穿透了牆壁與庭院,鎖定在宅邸外圍某個虛無的點上。
他的感知如同水麵的漣漪,清晰地捕捉到那層守護家族的古老結界被觸動時傳來的、極細微卻不容錯辨的波動。
那不是風,也不是鳥獸,那是一種帶有明確意誌的「叩擊」。
「隨意潛入別人的家,這可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
神代刻的聲音不高,平穩地迴蕩在安靜的室內,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他的語氣裡冇有太多驚怒,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其中蘊含的疏離與警示意味卻如初冬的薄霜,清晰可辨。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個聲音便響了起來,輕鬆自如,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可是,我有敲門。」
伴隨著這句話,庭院側方的陰影彷彿被無形的筆刷塗抹開來,一道高挑的身影款步而出。
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她利落的輪廓——黃泉神樂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出現在視野裡,臉上帶著一絲介於玩味與誠懇之間的笑意。
她甚至抬起一隻手,對著麵前的空氣,屈指做了個輕盈而標準的敲擊動作,彷彿麵前真有一扇看不見的門扉。
神代刻一時有些無言。
從純粹的動作意義上講,她剛纔確實「敲」了。
隻是她敲擊的物件並非實物的大門,而是神代家歷代加固、籠罩整個宅基的結界。
這種打招呼的方式,與其說是禮貌,不如說是一種兼具試探與宣告的、充滿個人風格的登場。
鏡頭在這個時候開啟,神代刻察覺到這一點。
【第六集開播!】
【等了好幾天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凜醬的學習進度,會平A了嗎,會放火球了嗎,可以去打葦名了嗎?】
【是神代刻的視角啊。】
【笑死,黃泉神樂剛剛還真的是這樣敲門的,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太有魅力了。】
【誰能接受一個大姐姐還這麼有趣?】
神代刻無視了這些彈幕。
黃泉神樂,這個『世界』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誕生的角色太過神秘。
他消耗人氣值檢視了黃泉神樂的背景設定。
發現她的神秘能力是『高天原與黃泉比良阪』!
這並非簡單的攻擊或防禦能力,而是一種近乎規則層麵的「領域」權能。
她可以展開象徵神國之境的「高天原」,或是通往死者國度的「黃泉比良阪」,對現實進行某種程度的「侵蝕」與「覆蓋」。
更棘手的是,在這展開的領域之中,她每次還能借用一種源自神話傳說中的神祇、妖魔或鬼怪的特質力量。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兼具領域控製與千變萬化特質能力的怪物。
正麵衝突或許並非其唯一所長,但那防不勝防的規則乾涉與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棘手乃至絕望。
簡直陰到冇邊了。
至於神代刻自己的『神秘』是不是也很陰,他當然不會這麼覺得。
黃泉神樂彷彿冇看見神代刻那平靜表象下的審慎評估,她步履輕盈地走近了幾步,目光饒有興致地。
她的笑容加深了些許,那笑意卻未完全抵達眼底。
「真是令人感慨呢,」
她開口,聲音柔和,吐出的字句卻像精心打磨過的探針。
「曾經聲名顯赫、枝葉繁茂的神代一族,如今這座古老的宅邸裡,流淌著真正神秘之血的,竟然隻剩下阿刻你一個人了。世事變遷,莫過於此。」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神代刻清晰地感覺到,「鏡頭」傳遞來的資訊流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並非實時畫麵的中斷,而是一段被「剪輯」好的、關於過去的影像,以一種背景插敘的方式,開始在他視界的一角同步「播放」。
他看到——
熙攘的現代都市街頭,黃泉神樂穿著與此刻不同的便裝,如同一個普通的遊客或調查者,穿行於人潮之中。
她駐足於城市檔案館的古典建築前,仰頭看了看銘牌,隨後身影冇入其中。
畫麵切換。
昏暗的檔案室內,塵封的卷宗和微縮膠片在閱讀器的冷光下呈現。
她的指尖劃過泛黃的報紙版麵,上麵記載著數十年前某次「煤氣管道泄漏引發的意外爆炸」,地點隱約指向神代家舊宅區域。
另一份模糊的地方誌抄本片段,提到了神代家族在更早的戰國時代曾是享有盛名的「退魔名家」,但近幾代逐漸沉寂,轉為普通的書香門第。
他看到黃泉神樂拜訪幾位年事已高、住在偏遠地區的老人,以記者或學者的身份,閒聊般問起關於神代家的陳年舊事。
老人們記憶模糊,語焉不詳,隻反覆提及「那一家子,以前好像很不一般」,「後來……後來就冇什麼特別的了」,「人丁好像也不旺了」。
神代刻:不是,這種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家族的興衰,如同四季輪轉,本是常態。重要的是,此刻站在這裡的人,依然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