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別走,我也……雖然神代刻目前鏡頭不多,但每次出現逼格都超高。】
【帶我一個!冷漠前輩與熱血後輩的張力拉滿!】
【間桐凜黨在此!金髮雙馬尾賽高!】
【賭五毛,這集誠哥要開始覺醒真正的力量了!】
【藍染醫生呢?那個眯眯眼肯定不是好人!我賭他是幕後黑手!】
彈幕如潮水般湧過。
神代刻平靜地注視著這些來自「現實」世界的反饋。
他並不擔心自己與「父親」那些涉及世界本質、充滿算計的對話會被播放出來——因為他這個舔狗不會有鏡頭。
所以那些不利於維持他「無敵、強大、帥氣、高逼格」形象的陰暗麵與幕後操作,天然缺乏「鏡頭」。
動畫第四集的內容,緊接第三集結尾:佐藤誠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感到恐懼與迷茫,而那位「引路人」適時出現。
正是當初在醫院為他秘密注射妖血的主治醫師。
通過他的自我介紹,觀眾們也知曉了他的名字——
藍染橘右京。
一個讓神代刻感到些許微妙的名字。
神代刻「觀看」著這一幕。
這個被「世界」塑造出的反派角色,其表現讓他心中微微搖頭。
與他知道的某個同姓著名反派相比,這個藍染橘右京的塑造顯得過於直白乃至粗糙。
他幾乎是一登場就將「我是反派」寫在了臉上——畢竟觀眾擁有上帝視角,早已知道他做過什麼。
「手法拙劣,話術也流於表麵……」
神代刻看著畫麵中藍染橘右京以一副溫和可信的姿態,用一套漏洞頗多的說辭忽悠著佐藤誠,心中評價。
這種程度的謊言與表演,也就隻能騙騙佐藤誠這種性格過於「亞撒西」(溫柔)、習慣以善意揣度他人、缺乏足夠戒備心的經典老好人主角了。
「若是換了我,從一開始就會懷疑每一份突如其來的『饋贈』背後標價。」
神代刻漠然想著。
不過,這也符合原故事線的底層邏輯——一個以戀愛後宮為導向的世界,在塑造複雜陰謀和反派魅力上,本就先天不足,無法強求。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藍染橘右京這個角色本身蘊含的「可能性」上。
「可惜了,『藍染橘右京』……」
神代刻心中掠過一絲淡漠的惋惜。
「如果你能早些出現,在『神秘』體係尚未被我完全掌控之前,以你的資質與行為模式,或許真有可能覺醒某種頗具威脅性的『神秘』能力,成為一個不錯的反派棋子,甚至攪動風雲。」
然而,冇有如果。
如今,所有「神秘」側力量的解釋權與根源,都已收歸神代刻之手。
藍染橘右京註定無法踏足那條道路。
他隻能像他製造的「作品」佐藤誠一樣,沿著「妖怪化」這條已被限定的、充滿痛苦與排斥的崎嶇小徑走下去。
他的上限,在他選擇以妖血為研究起點時,便已然註定。
動畫的劇情仍在推進,彈幕熱烈討論著藍染的目的、佐藤誠的未來、以及神代刻何時會再次登場。
【感覺誠哥已經被忽悠傻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啊,不過長得太帥了!】
【又是一個邪道CP,藍染橘右京X佐藤誠!】
【你們這群腐女能不能不要來這裡看番?】
彈幕雖然不能說滿屏鋪天蓋地,但也是接連不斷,接二連三。
而神代刻也藉助鏡頭呈現的畫麵內容找到了藍染橘右京的住址。
「現在過去看看?還是……直接抹除?」
神代刻若有所思。
放任不管,其實也無大礙。
藍染的研究方向已被鎖死,妖怪化的路徑註定充滿反噬與痛苦,很難真正構成威脅。
但神代刻生性謹慎。
潛在的麻煩,若能提前根除,自然最為穩妥。
然而下一刻,另一個念頭如幽火般悄然升起。
「如果留著他呢?」
神代刻眼中掠過一絲玩味。
要塑造真正「無敵」與「至高」的形象,需要的不隻是強大的設定,更是足夠分量的「墊腳石」。
他想起前世記憶中某個擁有「六眼」的角色——為何人氣冠絕群倫?
正因為初期那一個個聲勢浩大、彷彿不可戰勝的敵人,最終都在他麵前如塵埃般潰散。
反差之下,逼格自成。
「墊腳石……或許養一塊更大的,才更有價值。」
神代刻輕輕笑了。
他擁有係統,可不斷修改、新增自身設定,立於成長的不敗之地。
若連一個被侷限在「妖怪化」路徑上的藍染橘右京都應對不了,又何談未來與整個「世界」為敵?
他的目光穿過虛擬的螢幕,投向更深處。
「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不是某個『角色』。」
神代刻低聲自語,眼中銳光凝聚。
「而是『世界』。」
是那個無形無質,卻規定了一切劇情走向、角色命運、力量體係的「世界」意誌。是它,將自己定義為「異常」,是它,在阻礙自己真正的自由。
擊敗一兩個角色,改變一兩次劇情節點,不過是隔靴搔癢。
隻要「世界」的底層邏輯不變,它總能修正「錯誤」,總能推出新的「主角」或「反派」來填補空缺,讓故事回到它「應有」的軌道。
但改變「世界」,需要的人氣值堪稱天文數字。
截至目前,即便人氣已突破百萬,係統介麵上關於「修改主角佐藤誠設定」的選項,依然呈現一片冰冷的灰色——不可操作。
神代刻推測,解鎖這一許可權的門檻,很可能在一千萬人氣值以上。
還有一種更麻煩的可能:
並非原本就需要如此钜額的人氣,而是因為動畫熱度持續攀升,「世界」本身隨之「昇華」,其中的重要角色也變得更加「堅固」、更難以動搖。
若真是如此,便是水漲船高之局——他積累人氣,「世界」與主角也在同步增強。
「如果是對抗一個會不斷成長、不斷適應的『世界』……」
神代刻眉頭微蹙,旋即又舒展開來。
「那就更需要跳出棋盤,從規則之外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