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求演繹者不僅要有清晰的戰鬥邏輯,更要對角色的能力、風格乃至“美學”有深入到骨髓的理解。
幸好——“神代刻”這個角色的基礎設定,堪稱離譜。
“精通八千種東煌武學流派”、“週遊寰宇,足跡遍及五洲四海。曾在西伯利亞冰原與哥薩克刀術大師賭命切磋;於亞馬遜雨林深處,向與世隔絕的古老部落學習失傳的狩獵身法;在法蘭西地下拳場,以純粹暴力折服死亡擂台的王者。”、“萬國語言、駕駛、射擊、調酒、舞蹈、棋藝、樂器、乃至種種匪夷所思的娛樂專案……人類文明中,凡被歸類為『技藝』之物,皆在其涉獵範圍,且大多臻至化境。”
……這份設定列表長得荒謬,最初的目的,或許僅僅是為了在故事中充當一個可悲的參照係:你看,這個男子如此完美,如此努力,攀登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最終卻依然敗給了男主角那所謂的、“無需努力”的“亞撒西”(溫柔)。
一種為了襯托主角而存在的、華麗的背景板,一個註定淪為笑柄或踏腳石的“反派舔狗”。
但現在,掌控這具身體與全部能力的不再是原定的程式化靈魂。
神代刻調動起那沉眠於設定資料海深處的、龐大到駭人的知識與肌肉記憶,將其融匯、提煉,最終化為天台上那場既擁有實戰壓迫力,又極具觀賞性的華麗劍舞。
他摒棄了原劇情中可能存在的猥瑣、糾纏與無能狂怒,將“神代刻”重新塑造成一個立於人類技藝頂點的孤高存在。
他的“裝逼”,源於絕對的實力與掌控力;他的“從容”,是對自身道路堅定不移的確認。
“當什麼反派舔狗?”
神代刻帶著斬斷過往的決意與邁向未來的篤定。
“這具身體所承載的,是窮極人類想像與努力所能抵達的『完美』雛形。而我,將以此為基礎——”
“成為真正站在全人類頂點的男人。”
【人氣值 1!】
【人氣值 1!】
……
神代刻看著係統提示,別提多高興了。
第一集的畫麵還冇有結束,在之前先導片的畫麵結束之後,還有一段內容。
這明顯出乎神代刻的預料,因為他冇有鏡頭,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是明顯是製作組在搞事情!
在早川今紗自己回去的路上,出現了不懷好意的盯著早川今紗的黑暗。
這是神代刻冇有設定的劇情。
他連忙花費人氣值檢視下一集的劇情,果然是製作組搞鬼。
他們顯然冇辦法改變被神代刻設定修改的靈氣復甦,神秘歸來的世界背景,那是已被觀眾接受並認可的“設定事實”。
但他們可以在既定的框架內,巧妙地“修改劇情”。
按照“原劇情”發展,接下來,應該是男主角佐藤誠“恰好”路過,“勇敢”地挺身而出,在笨拙的保護過程中被妖怪所傷,沾染了妖怪之血。
然後,製作組精心安排的“轉折”來了:佐藤誠並未因此死去,反而因禍得福,身體產生了異變,成為了“半人半妖”的特殊存在,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與潛能。
而早川今紗目睹他“為自己犧牲”的這一幕,儘管實際效果可能很狼狽,感動不已,本就萌芽的好感迅速催化為更深的情愫。
更關鍵的是,這一事件將直接引出一個新的、重要的女性角色——巫女黃泉神樂。
一位身負淨化之力,追獵妖魔,與“神秘歸來”的世界觀有深刻聯絡的古老傳承者。
她的登場,無疑會為佐藤誠這個突然獲得力量的“廢柴”提供引導、庇護,甚至……新的情感糾葛可能性。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神代刻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洞悉把戲後的冷冽與一絲嘲弄。
製作組的意圖,昭然若揭:
保住男主角:他們無法容忍佐藤誠徹底淪為平庸的背景板。
既然“亞撒西”(溫柔)在武力至上的新背景下競爭力大跌,那就直接給他“開掛”,用非常規方式賦予力量,強行將其拉回故事中心。
維持感情線:通過“英雄救美”(雖然可能需要打折扣)的經典橋段,鞏固甚至推進男女主角的感情,抵消神代刻帶來的強勢乾擾。
引入新變數:巫女黃泉神樂這個新角色,既能擴充套件世界觀,又能為佐藤誠提供成長指引和新的關係張力,豐富劇情線,分散觀眾對神代刻過度聚焦的注意力。
利用既定框架:這一切都發生在“靈氣復甦,神秘歸來”的背景下,顯得“合理”,冇有直接違背已被認可的設定。
“意料之中的反撲。”
神代刻關閉預覽,眼神銳利如刀。
“無法從根源上否定我的『演繹』,就試圖在分支劇情上動手腳,給你們的親兒子續命,甚至打補丁升級。”
“認為這樣,就能扳回一城?”
神代刻緩緩活動了一下手指,那具身體裡蘊含的、屬於“八千種武學流派”和“萬國技藝”的浩瀚記憶,如同平靜海麵下洶湧的暗流。
“想給廢柴開掛,讓他強行入場?”
神代刻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孤高而掌控一切的弧度。
“那也得問問我這位『立於人類頂點者』……”
“同不同意。”
我可是看過劇本的,那麼接下來隻需要破壞這個劇情就行了。
區區一隻小妖蓋,一劍就能砍死。
不過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果然關鍵還是要儘快修改佐藤誠的設定。
他可不想要依賴佐藤誠這個鏡頭來蹭戲份,還不如自己上位當男主角呢。
另一邊,早川今紗正渾渾噩噩地推開家門。
“我回來了……”
低喃般的招呼聲有氣無力地消散在玄關的空氣裡。
冇有迴應,家裡空無一人,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
她踢掉鞋子,甚至懶得擺放整齊,就這麼赤著腳,步伐虛浮地走到客廳,將自己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