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
第五集開播。
觀眾們一進來就看到瞭如此炸裂的場景,紛紛發彈幕。
【臥槽,大蜈蚣!】
【是你,普渡慈航!】
【明明是蜈蚣長老!】
【間桐凜也遇到妖怪襲擊了啊,早川今紗碰到的是麵包車妖怪,還說要送她去異世界,間桐凜卻碰到人臉蜈蚣。】
【好嚇人,居然冇有打碼,不怕被舉報啊?】
【這樣纔夠真實,說實話,我現在還感覺瘮得慌,剛剛看到那張人臉的時候。】
【這說話的方式,感覺更像是加佐特要吃朋友!朋友,好吃!】
……
間桐凜淚流滿麵,滾燙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又被疾跑帶起的風吹得冰涼。
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隻剩下“跑!遠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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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嘶吼。
她衝下主路,拐進旁邊一片安靜的住宅區。
一戶建樣式的小樓整齊排列,窗戶裡卻漆黑一片,冇有半點燈火,也聽不到任何電視聲、人語聲,連夏夜應有的蟲鳴都銷聲匿跡。
整個街區沉浸在一種墳墓般的死寂中,隻有她自己的喘息、心跳和慌亂的腳步聲在迴蕩,還有身後那越來越近的、催命般的沙沙聲……
“有人嗎?救命!開門啊!!!”
她撲到最近一戶人家的門廊前,拚命捶打著堅固的防盜門,聲音嘶啞絕望。
冇有迴應。
她又衝向隔壁,拍打窗戶,甚至試圖去推那看起來並不高的院牆柵欄。
一切都是徒勞。
彷彿這整片區域,在災難降臨前的一瞬,就被清空了所有活物,隻剩下她一個獵物,和一個獵人。
她不知道,這異常的寂靜並非偶然。
這不是普通的無人街區。
這是那怪物散發出的、帶有精神乾擾性質的“場”。一種邪惡的、類似鬼打牆的幻境力場。
範圍內的生靈,要麼早已本能地驚逃,要麼被無形的幻覺引導至他處,要麼陷入昏沉無覺的深眠。
她敲門的那戶人家,也許一家三口正安穩地睡在二樓臥室,對門外絕望的拍打和近在咫尺的怪物毫無知覺。
她拍打的那扇窗後,也許老夫婦正坐在漆黑的客廳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沉浸在怪物編織的虛假安寧中。
她註定找不到任何援手。這無形的牢籠早已落下,所謂的逃亡,隻是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供獵食者愉悅的追逐戲。
彈幕還在滾動,觀眾隔著螢幕,也感到了那股寒意。
【怎麼回事?這整條街的人都聾了嗎?!】
【太假了吧,日本人都這麼冷漠?隔壁這麼大動靜都不出來看看?】
【不對……這感覺不對。】
【鬼打牆!絕對是鬼打牆!範圍這麼大的鬼打牆?!】
【那些窗戶黑得嚇人,一點光都不反,像被塗黑了似的。】
【凜醬快起來跑啊!別坐在地上!它過來了!】
【佐藤誠呢?!男主角死哪去了?!】
【急死我了,這什麼破直播視角,不能切到主角那邊嗎?】
就在間桐凜幾乎要絕望地癱軟在一戶人家的門階前時——
“轟隆!!!”
一聲巨響從側後方傳來,磚石飛濺!
間桐凜驚恐回頭,隻見那怪物竟然直接撞碎了一戶人家的外牆,龐大的身軀如同冇有重量的幽靈般攀爬上了客廳的天花板!
塵埃瀰漫中,它倒懸著,那張嵌在口器上方的人臉,再一次精準地“望”向了她。
節肢扣進混凝土和木樑,發出篤篤的悶響。
“人……好吃!”
呆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近在咫尺。
它巨大的身軀在並不寬敞的室內空間裡奇異地一縮一彈,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帶著一股腥風,朝著間桐凜猛撲下來!
那張詭異的人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空洞的眼睛似乎映出了她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倒影。
口器張開,露出裡麵層層疊疊、佈滿倒刺的、準備碾磨血肉的結構。
間桐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極致的冰冷攥緊了她的心臟,時間彷彿慢了下來,她能看清怪物甲殼上每一道汙穢的紋路,能聞到那混合著金屬鏽蝕與生物腐臭的噁心氣味,能感受到死亡陰影籠罩下來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世界,在這一刻,濃縮成了那張撲來的、非人的巨口,和其中無儘深邃的黑暗。
預想中的衝擊、撕裂、疼痛並冇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響——不是撞擊**的聲音,而是某種堅硬的、沉重的東西被巨力擊打的鈍響。
然後是磚石再次碎裂的聲音,重物撞穿牆壁的聲音,物體在室內翻滾、撞碎傢俱的連串巨響。
間桐凜猛地睜開了眼睛。
塵埃比之前更加濃重。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視線模糊。
但透過瀰漫的灰塵,她看到了——
怪物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
它在那戶人家的客廳裡——是從哪裡被打飛進去的?
——此刻正狼狽地蜷縮在廢墟中,幾對步足抽搐般地劃動著,甲殼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的痕跡。
而在她與那個破洞之間,站著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他背對著她,身姿挺拔,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衣襬在尚未平息的氣流中微微拂動。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向前揮出的姿勢,拳頭微微握緊,指關節處甚至冇有發紅。
彷彿是感應到她的目光,那人緩緩側過身。
街燈昏暗的光線切割著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而冷峻的線條。
黑色的短髮,深邃的眼眸,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既冇有救下人後的欣慰,也冇有麵對怪物的緊張。
隻是平靜。
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間桐凜的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神代……刻?”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雖然閉著眼,但那一瞬間的感知是清晰的:怪物撲來,腥風壓麵,然後——衝擊的方向改變了。
一股更強大的、從側麵而來的力量攔截了怪物,將它狠狠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