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還清的五億與自由的鳥
三月初。
東京的氣溫終於開始回暖,澀穀街頭的櫻花樹已經冒出了花骨朵。
YORU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北原誠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月度財務報表。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看著那個最終的數字,他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二月份總流水:35億日元】
【扣除渠道費、稅費及運營成本後淨利潤:18億日元】
這僅僅是一個月。
僅僅是一次「尼祿祭」活動帶來的收益。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就是手遊。一旦那台印鈔機轉動起來,其吸金能力是傳統電影行業難以望其項背的。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月城玲奈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職業套裝,踩著細高跟,長發燙成了大波浪,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女王氣場。
現在的她,早就不是那個在雨夜裡拖著行李箱、還要穿水瀨詩織舊運動服的落魄天後了。
「找我?」
月城玲奈走到辦公桌前,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從北原誠的筆筒裡拿了一支筆轉著玩:「如果是要談下個活動的配音,我得先看價錢。現在的我可是很貴的。」
北原誠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早已填好的支票,輕輕滑過桌麵,推到她麵前。
「看看這個。」
月城玲奈漫不經心地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轉筆的手指僵住了。
支票上的數字:550,000,000日元。
(五億五千萬)
「這是————」月城玲奈抬起頭,眼神有些晃動。
「本金五億,外加五千萬的利息和分紅。」
北原誠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當初你賣了房子,把身家性命都押給我的時候,我說過,等到《你的名字》賺錢了,或者公司有錢了,這筆債就算清了。」
「現在,YORU做到了。」
北原誠指了指那張支票:「拿去吧。」
「西園寺集團那邊,我已經通過律師發函,正式解決了你的債務糾紛,你的凍結帳戶應該這兩天就會解封。」
「從法律意義上講,你現在自由了。」
「雖然那份終身藝人合同還在,但我不會再用債務來壓你。如果你想解約,或者是想重新去追求你的獨立音樂夢」————」
北原誠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很快被職業化的笑容掩蓋:「我也不會攔著,畢竟現在的你,有資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隻有中央空調發出的微弱風聲。
月城玲奈盯著那張支票。
五億五千萬。
這不僅是一筆钜款,更是她重獲尊嚴的證明。有了這筆錢,她就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要靠老闆臉色過日子的打工仔了。
她可以買回她的豪宅,開回她的保時捷,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國民天後。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按住了那張支票。
慢慢地,把它拉到了自己麵前。
北原誠看著她的動作,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緊,但麵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然而。
下一秒。
「嘶」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
在北原誠驚訝的目光中,月城玲奈兩根手指夾著支票,毫不猶豫地將它一撕成了兩半。
「你————」北原誠愣住了。
「啪。」
月城玲奈將撕碎的支票拍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雙手撐著桌麵,那雙桃花眼死死地盯著北原誠:「北原誠,你什麼意思?」
「想趕我走?」
「我沒這個意思。」北原誠皺眉,「這是還債————」
「還個屁的債!」
月城玲奈突然爆了粗口,那股子優雅的女王範兒瞬間破功,變回了那個在201
室跟安田互懟的毒舌女:「你以為我當初賣房賣車,甚至賭上職業生涯留在這裡,是為了這區區五個億嗎?」
「你以為我沒日沒夜地錄音、跟神樂那丫頭擠在一個棚裡吃盒飯,是因為我怕你嗎?」
她站直了身體,環視了一圈這個豪華的辦公室:「這裡————YORU,也有我的一份心血。」
「FGO裡的每一句台詞,每一首歌,都有我的影子。」
「現在公司賺大錢了,你就想拿錢把我打發走?讓我回去當個隻有錢的孤家寡人?」
月城玲奈冷笑一聲:「做夢。」
她重新從筆筒裡拿出一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幾行字,然後簽上名字,拍在北原誠麵前。
那是一份簡易的股權認購意向書。
「這五億,我不拿走。」
月城玲奈指著那堆碎紙片:「算我入股。」
「我要YORU集團5%的原始股。」
「不僅如此,以後YORUGames的所有音樂收益,我要拿分成。
「還有,以後開演唱會,我要站在C位,所有的燈光都要打在我身上。」
她撩了一下頭髮,重新恢復了那副傲慢而自信的模樣:「北原社長,你聽好了。」
「我月城玲奈,這輩子是被你坑進來了。」
「想讓我走?除非這公司倒閉。」
「不,就算倒閉了,我也要當那個最後關燈的老闆娘。」
北原誠看著那份意向書,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明明眼圈有點紅、卻死撐著一臉傲嬌的女人。
心中的那塊大石頭,落地了。
隨之湧上來的,是一股暖流。
「5%的原始股————」
北原誠拿起那張紙,裝模作樣地算了一下:「月城,你可要想清楚了。」
「按照公司現在的估值,十八億的月利潤,這5%的股份價值至少幾十億。你用五億五千萬就想買走,這可是占了大便宜。」
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笑意:「不過,考慮到這是天使輪投資」的兌現————」
他伸出手:「鑑於月城總監在公司最困難的時候賣房救場的特殊貢獻」,成交。」
月城玲奈看著他伸出的手,哼了一聲,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熱,很有力。
「合作愉快,合夥人。」北原誠笑道。
「少廢話。」
月城玲奈抽回手,轉過身背對著他,偷偷擦了一下眼角:「既然我是股東了,那我提個要求。」
「什麼?」
「把201室的那台舊咖啡機搬過來。這裡的全自動機器做出來的咖啡沒靈魂,還是那台舊的好喝。」
「————那是幾千日元的地攤貨啊。」
「我不管!我就要喝那個!」
看著月城玲奈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出辦公室的背影。
北原誠將那張撕碎的支票掃進垃圾桶,然後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份股權意向書。
五億的債務結束了。
但名為「羈絆」的鎖鏈,卻鎖得更緊了。
這隻曾經在雨夜裡折斷翅膀、被迫落地的鳥。
如今麵對敞開的籠門,她沒有選擇飛走。
因為她發現,比起獨自飛翔的孤獨。
她更喜歡這群雖然吵鬧、雖然笨拙,但願意陪她一起淋雨、一起築巢的笨蛋們。
「那麼————」
北原誠看向窗外的東京塔,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既然內部已經鐵板一塊。
接下來,就該去應對外麵那些盯著這塊肥肉的惡狼了。
聽說,西園寺隆那個老狐狸,最近正在頻繁接觸獵頭公司?
嗬。
那就來看看,是你鋤頭硬,還是我的牆角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