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月城玲奈的CV調教
十二月二十八日。
涉穀，YORU集團總部。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如果說水瀨詩織是在經歷「文字地獄」，那麼此時此刻，隔音效果頂級的錄音棚裡，正在上演的是一場名為「聲帶地獄」的極限挑戰。
「停！」
調音台前，月城玲奈戴著耳機，手裡拿著一根紅筆，無情地敲了敲桌子：「神樂，你的貞德」太軟了！」
「她是聖女，是帶領軍隊衝鋒的旗手，不是隻會躲在後麵加血的奶媽！我要那種悲憫中帶著鋼鐵般意誌的聲音！現在的你聽起來像是在便利店賣關東煮的！」
玻璃另一側。
神樂舞滿頭大汗，喉嚨發緊。
她已經連續錄了六個小時，此時正雙手合十，對著麥克風鞠躬：「對、對不起！我再試一次！」
北原誠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手裡拿著兩瓶溫熱的護嗓茶。
「進度怎麼樣？」北原誠把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訊軌道。
《聖杯計劃》（FGO）的首發版本雖然隻有幾十個英靈，但每個英靈都有戰鬥語音、寶具語音、羈絆語音、升級語音————加起來足有上萬條。
而為了節省那天文數字般的聲優預算（雖然現在有錢了，但還是要省），北原誠做了一個喪心病狂的決定：
除了少數男性角色外，遊戲中近60%的女性角色，全部由月城玲奈和神樂舞兩人包辦。
「還行吧。」
月城玲奈接過茶，仰頭灌了一口，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卻亮得嚇人：「這隻小倉鼠的潛力比我想像的要大，雖然現在還差點火候，但隻要調教一下，絕對能給你省下幾億的聲優費。」
「辛苦了。」北原誠看著她。
月城玲奈自己不僅要當音監，還要配音。
在這款遊戲裡，她負責的是那些「禦姐、女王、瘋批」型別的角色（比如尼祿、斯卡哈、德雷克）。
而神樂舞則負責「少女、蘿莉、騎士」型別（比如Saber、瑪修、貞德）。
「別廢話了，想省錢就別打擾我們幹活。」
月城玲奈放下茶杯，重新戴上耳機，按下通話鍵：「神樂，先別錄貞德了，換個心情。」
「試試那個黑貞德」（JeanneAlter）。」
「？龍、龍之魔女嗎？」神樂舞的聲音有些發抖。
黑貞德，那是貞德的對立麵。傲慢、暴躁、充滿了憎恨與復仇火焰的魔女。
對於性格唯唯諾諾的神樂舞來說，這簡直是雖然同源但完全相反的究極挑戰O
「對，給你三分鐘醞釀。」
月城玲奈轉過頭，對北原誠說道：「看著吧，我要把這隻兔子的牙齒逼出來。」
三分鐘後。
紅燈亮起。
神樂舞站在麥克風前，看著台詞本上那句充滿殺氣的台詞：「主よ、委ねます（主啊，以此身為祭品）————這就是我的憎恨！咆哮吧！
La Grondement Du Haine！
」
「開、開始————」
神樂舞深吸一口氣，試圖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這就是————我的憎恨！咆哮吧————」
「哢。」
月城玲奈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錄音。
「不行。」
她冷冷地說道：「聽起來像是一隻被搶了瓜子的倉鼠在發脾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神樂舞，你在怕什麼？怕嚇到誰嗎？」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恨」————」
神樂舞低下頭，眼眶紅了，「我平時————從來不生氣的————」
「從來不生氣？」
月城玲奈突然笑了，那是一種帶著嘲諷的冷笑。
她推開門，走進錄音間，一步步逼近神樂舞，直到把她逼到牆角。
「在便利店被醉漢把菸頭扔在身上的時候，你不生氣嗎？」
「被那個黑心事務所的老闆罵是廢物、還要勒索你兩百萬的時候，你不生氣嗎？」
「明明有天賦，卻因為性格軟弱被人踩在腳下，隻能躲在倉庫裡哭的時候，你不恨嗎？」
神樂舞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她拚命想要遺忘的、屈辱的記憶，被月城玲奈用刀子一樣的話語狠狠地挑破了。
「把那些東西拿出來。」
月城玲奈抓著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配音不是過家家，配音是把你的靈魂撕開，塞進角色的軀殼裡。」
「黑貞德是被背叛的聖女，她是被火燒死的怨靈。」
「想想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想想那些欺負你的人。」
「別當受氣包了。」
「在這裡，在這個麥克風前，你是可以殺人的魔女。」
「吼出來！」
神樂舞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那個胖老闆油膩的嘴臉，那些醉漢的嘲笑，還有過去無數個深夜裡那個無能狂怒的自己————
一股滾燙的岩漿，從她的胸口湧了上來。
「啊————」
她發出了一聲低吼。
眼神變了。
那雙總是躲閃的、怯懦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她猛地抓起台詞本，就像是抓住了敵人的喉嚨。
對著麥克風，她不再是用技巧去「演」，而是用本能在宣洩。
「這就是————我的憎恨！！！」
聲音沙啞、尖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與快意。
「燒盡吧！把這一切虛偽的垃圾————全部燒成灰燼！！！」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狂妄，邪惡，卻又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悲涼。
控製室裡。
北原誠隻覺得頭皮發麻。
成了。
這就是他要的「龍之魔女」。
錄音結束。
神樂舞像是虛脫了一樣，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看著自己的手，一臉茫然。
剛才那個————是我嗎？
「做得好。」
一隻手伸到她麵前。
月城玲奈蹲下來，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嚴厲，變成了一種溫柔的憐惜。
她遞給神樂舞一張紙巾，幫她擦掉額頭的冷汗：「記住了，這就是你的武器。」
「在這個吃人的業界，如果你隻是一隻小白兔，早就被骨頭都不剩地吞下去了。」
「學會露出獠牙，哪怕是演出來的。」
神樂舞看著月城玲奈。
看著這位曾經跌落穀底、如今又重新爬起來的天後。
她突然明白，剛才那些話，不僅是在教她配音，更是在教她怎麼活下去。
「嗚————月城前輩————」
神樂舞撲進月城玲奈的懷裡，哭了出來。
不是委屈，是釋放。
「好了好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這可是香奈兒。」
月城玲奈嘴上嫌棄，手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用剛才那個聲音吼回去。實在不行，報我的名字。」
「我們YORU出來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北原誠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
一個曾經的「棄子」天後，一個曾經的「社恐」店員。
在這一刻，她們不僅是同事，更成了在這個殘酷世界裡相互依偎的姐妹。
「看來，這幾億的學費交得值了。」
北原誠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幾天。
錄音棚的效率高得嚇人。
神樂舞在「覺醒」之後，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
她可以是純潔無瑕的SaberLily，也可以是溫柔可靠的學妹瑪修，轉頭又能變成瘋狂的黑貞德。
而月城玲奈更是火力全開，她配的暴君尼祿（「唔姆！」）和師匠斯卡哈（
禦姐音），簡直是聽覺的盛宴。
一月一日。
經過整整一週的「地獄特訓」。
所有的語音檔案，全部錄製完成。
一共15，420個音訊檔案，整整齊齊地躺在硬碟裡。
「結束了！」
——
月城玲奈摘下耳機，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嗓子————我的嗓子要冒煙了————」
「北原，我要加錢，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工作量。」
「加，必須加。」
北原誠走過來，把兩個厚厚的紅包放在桌子上：「這是額外的營養費，另外，為了獎勵你們————」
「我已經在涉穀最好的SPA館訂了全套的護理療程。」
「這就對了。」
月城玲奈滿意地收起紅包，拉起同樣累癱的神樂舞：「走，小倉鼠，姐姐帶你去按摩。」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是這個遊戲裡的神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北原誠拿起硬碟。
劇本有了（水瀨的百萬字）。
畫麵有了（秋野的Saber臉）。
聲音有了（月城和神樂的怪物演出）。
技術有了（早阪的伺服器架構）。
萬事俱備。
隻欠東風。
「早阪。」
北原誠對著對講機說道：「官網預約通道，還有壓力測試環境，準備好了嗎？」
「早就好了，老闆。」
耳機裡傳來早阪咬著棒棒糖的聲音：「我還在官網加了個小彩蛋。隻要點選Saber的劍，就會播放神樂醬錄的那句誓約勝利之劍」。」
「你就等著看伺服器被擠爆吧。」
北原誠看向窗外。
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而屬於YORUGames的戰爭，也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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