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缺失的拚圖——尋找賽博女巫
十二月一日。
東京的冬天正式來臨，街道上的行人紛紛換上了厚重的大衣。
而在文京區201室，YORUGames的臨時開發總部裡，氣溫卻燥熱得讓人想開空調。
「完全不行啊！」北原誠坐在電腦前，試玩著剛剛從某家知名外包程式公司發回來的《FGO》
戰鬥演示Demo。
他隻玩了不到一分鐘，就麵無表情地按下了AIt F4，強行關閉了程式。 讀小說上，.超省心
「卡頓，掉幀，互動邏輯反人類。」北原誠揉著眉心，指著螢幕上的那堆程式碼屍體：「這就是他們收了我五百萬日元做出來的東西？」
「我要的是那種絲滑如德芙、點選反饋像切黃油一樣的打擊感，不是這種點一下按鈕要反應半秒鐘、放個寶具就像在看PPT的電子垃圾！」
坐在旁邊的安田善次郎也一臉嫌棄：「確實，秋野畫的Saber那麼漂亮，結果一進遊戲動起來就像個皮影戲，這要是發出去，玩家不是來沖老婆的，是來沖我們YORU總部的。」
「可是社長————」水瀨詩織弱弱地舉手：「這已經是業界技術最好的外包公司了，他們說，要把2D立繪做出那種偽3D的動態效果，還要保證在手機上流暢執行，現在的通用引擎很難做到，必須要有極其底層的程式碼優化能力。」
「簡單來說————就是技術力不夠。」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YORUPictures是個極其偏科的團隊。
美術、劇本、音樂、演出，每一項單拎出來都是業界頂尖的T0級別。
唯獨在「程式技術」這一塊，是個巨大的黑洞。
他們全是藝術家，沒有一個是敲程式碼的工程師。
「不能再找外包了。」
北原誠站起身，眼神凝重：「外包公司隻會用通用的模板來敷衍了事。他們沒有靈魂，也不懂我們想要的那種愛」。」
「要想打造出那種讓玩家心甘情願掏錢的頂級體驗，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技術核心。」
「我們需要一個CTO（技術長）。」
「CTO？」月城玲奈挑眉，「去哪找？矽穀嗎？還是去挖任天堂的牆角？」
「那些大公司的人太死板，而且太貴，也不一定適應我們的野路子風格。」
北原誠走到辦公桌前，開啟了一個加密資料夾。
這是他利用上次眾籌時建立的情報網，以及安田導演那些混跡於灰色地帶的朋友，蒐集到的特殊人才名單。
「我不要那種隻會寫這種平凡程式碼的工程師。」北原誠指著螢幕上一張模糊的照片：「我要找的，是能把程式碼寫成詩，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黑客。」
照片上，是一個昏暗的網咖包廂角落。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兜帽的身影蜷縮在椅子上，隻能看到幾縷挑染成藍色的亂發，以及那雙在螢幕螢光下反射著冷光的眼睛。
照片下方標註著一個代號：【CyberWitch（賽博女巫）】
「這傢夥叫早阪。」北原誠介紹道：「真名不詳，年齡目測19歲左右。常年混跡於秋葉原的各大網咖，居無定所。」
「傳聞中，她曾經在16歲時，因為無聊黑進過警視廳的交通管製係統，把澀穀所有的紅綠燈都變成了愛心形狀，僅僅是為了慶祝某個虛擬偶像的生日。」
「雖然沒有被抓到確鑿證據，但在黑客圈子裡，她是神一般的存在。」
「黑進警視廳？！」神樂舞嚇得捂住了嘴，「這、這是犯罪分子吧？」
「是天才。」北原誠糾正道，「隻有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才能在短時間內，幫我們從零開始搭建起那個名為「迦勒底」的世界。」
「那還等什麼？」安田導演來了興致，「這種怪人我喜歡。走，去把她綁回來！」
「沒那麼容易。」北原誠搖了搖頭：「這種級別的黑客，性格通常都極其古怪。
她不缺錢（據說靠接灰產單子賺了不少位元幣），也不在這個社會體係裡混，常規的招聘對她沒用。」
「要想請動這尊大神，得用特殊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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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餌？」眾人疑惑。
北原誠的目光，緩緩移向了正縮在沙發角落裡吃薯片的神樂舞。
「？」神樂舞察覺到了那股不懷好意的視線，打了個寒顫，手裡的薯片都掉了：「社、社長————你為什麼要用這種要把我賣了的眼神看我？」
「神樂。」北原誠露出了一抹極其和善（核善）的微笑：「根據情報顯示，這位高冷的賽博女巫」，雖然現實裡社恐，但在網路上是個重度二次元。」
「而且，她最近似乎非常迷戀那個在TikTok上爆火的「尋找三葉」的聲音————」
「也就是說。」北原誠走過去，像抓小雞一樣把神樂舞提了起來：「你是她的推」（偶像）。
「哈？！」神樂舞懵了。
「收拾一下，換上那套三葉的製服。」北原誠打了個響指：「今天下午，我們去秋葉原。」
「不用帶錢，也不用帶合同。」
「帶上你就夠了。」
「我們要去用美人計」，把這位全日本最強的野路子程式設計師，釣回來。」
下午兩點。
秋葉原。
作為二次元的聖地，這裡的空氣中都瀰漫著電子元件和萌係少女的味道。
北原誠戴著口罩，身後跟著全副武裝（戴著墨鏡口罩、穿著高中製服）的神樂舞，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中央通，拐進了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子。
「社長————這裡好可怕————」神樂舞緊緊抓著北原誠的衣角。
這裡到處都是貼滿了小GG的破舊樓房，還有各種販賣違禁電子零件的地下商店，完全不像外麵那麼光鮮亮麗。
「真正的怪物，都藏在深淵裡。」北原誠停在一家名為「Cyberia」的破舊網咖門口。
這家網咖的招牌燈箱已經碎了一半，門口堆滿了廢棄的電腦機箱。
「就是這裡了。」北原誠推開那扇貼滿二次元貼紙的玻璃門。
一股混合著泡麵味、煙味和能量飲料味的陳舊空氣撲麵而來。
網咖裡光線昏暗，隻有幾十台電腦螢幕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北原誠沒有理會前台那個正在打瞌睡的店員，徑直走向最裡麵的VIP包廂區。
根據情報，那個叫早阪的傢夥，常年包下了這裡的404號房。
走到404號房門前。
門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一絲冷光。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紙條，字跡潦草且充滿殺氣：【敲門者死，送外賣的放門口。】
「真、真的要敲嗎？」神樂舞看著那張紙條，瑟瑟發抖，「感覺裡麵住著什麼大魔王————」
「沒事。」北原誠整理了一下衣領，並沒有敲門。
他拿出了手機，連線了這家網咖的WiFi。
然後，開啟了他來之前特意讓安田做的一個小程式。
「對於黑客來說，敲門太沒禮貌了。」北原誠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得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打招呼。」
下一秒。
404號房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刺耳的警報聲。
緊接著，原本緊閉的房門裡傳來了椅子倒地的聲音，還有一聲少女的驚呼：「臥槽？！誰黑了老孃的防火牆？！」
「哢嚓。」門被猛地拉開了。
一個穿著鬆垮的黑色連帽衫、下半身隻穿著短褲和拖鞋的少女出現在門口。
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藍黑挑染短髮，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嘴裡還叼著半根棒棒糖。
此時，她正一臉憤怒地瞪著門外的兩人，手裡還舉著一個機械鍵盤當武器：「哪個不要命的敢攻擊本小姐的————」
然而。
當她的視線掃過北原誠，最終落在躲在他身後的、那個穿著製服、雖然戴著口罩但依然能看出輪廓的神樂舞身上時。
早阪的動作僵住了。
手裡的機械鍵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嘴裡的棒棒糖也掉了下來。
那雙原本充滿了殺氣的三白眼，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瞳孔地震。
「這、這身製服————」
「這個身高————這個髮型————」
「還有這個充滿社恐氣息的眼神————」
早阪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神樂舞，發出了破音的尖叫：「三、三、三葉？！！」
「活的三葉？！」
北原誠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從「殺手」變成「死宅」的黑客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初次見麵，CyberWitch小姐。」北原誠優雅地遞出一張名片：「我是YORU的北原誠。」
「這份見麵禮，你還滿意嗎？」
早阪根本沒看名片。
她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雙手捂著臉，透過指縫偷看神樂舞，嘴裡喃喃自語：「我在做夢————一定是程式碼敲多了出現幻覺了————我老婆怎麼可能出現在我的網咖包廂門口————」
「這就是————天堂嗎？」
「不，這不是天堂。」北原誠上前一步，擋住了她那過於熾熱的視線：「這裡是招聘現場。」
「早阪小姐，我們缺個CT0。如果你願意加入，以後這種福利」，天天都有。」
早阪愣了一下，終於回過神來。
她警惕地後退了一步，撿起地上的鍵盤，眼神在老婆和自由之間劇烈掙紮。
「切————想用美色收買我？」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維持著高冷的黑客形象（雖然臉已經紅透了）：「本小姐可是自由的賽博幽靈，纔不會給資本家打工————」
「除非————」
她眼珠一轉，看向北原誠：「除非你能在遊戲裡贏過我。」
「不管是FPS還是RTS，隻要你能贏我一把，我就跟你們走。」
「但如果你輸了————」她指著神樂舞：「要把她的簽名語音給我錄一百條！」
北原誠笑了。
他解開袖釦，活動了一下手腕。「好啊。」
「那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