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區的深夜,靜謐得隻能聽見偶爾駛過的車輛聲。
距離《你的名字》正式發售還有最後三天。
201室的燈依然亮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在這個衝刺階段,水瀨詩織為了趕第二卷的大綱,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閤眼了。
「不行了……糖分……我需要糖分……」
淩晨兩點,水瀨詩織像個遊魂一樣從電腦前飄了起來。
家裡的零食儲備已經被她清空,如果不補充點高熱量的東西,她的大腦就要停止運轉了。
「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布丁和魔爪。」
她抓起一件外套披在睡衣外麵,那是北原誠的舊衛衣,寬大得能把她整個人罩住。
「小心點。」正在給插畫上色的西園寺秋野囑咐了一句,「帶好手機。」
「放心啦,這裡可是文京區,治安最好的地方。」
水瀨詩織擺了擺手,拖著拖鞋走出了門。
然而,二十分鐘後。
「砰!」
大門被重重地撞開。
水瀨詩織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懷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布丁和飲料滾了一地。
她的臉色煞白,整個人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怎麼了?!」
北原誠和西園寺秋野同時被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
「有人……有人跟著我……」
水瀨詩織抓著北原誠的手臂,手指冰涼且顫抖得厲害:
「剛纔在便利店……有個戴口罩的男人一直在盯著我看……我出來的時候,他也跟著出來……一直跟到公寓樓下……」
「如果不是遇到了保安巡邏,他可能就……就……」
說到這裡,在這個有著嚴重社恐的女孩眼裡,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北原誠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寒。
他快步走到陽台,猛地拉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路燈昏黃。
那輛熟悉的、貼著深色膜的灰色麵包車,依然停在馬路對麵的陰影裡。
而在車旁,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把相機收進懷裡,鑽進車廂,似乎是在向裡麵的人匯報著什麼。
「這是把我們當軟柿子捏了啊。」
北原誠放下窗簾,聲音低沉得可怕。
之前的網路抹黑,他可以忍,因為那是商業手段。
但現在,對方已經越界了。
跟蹤、恐嚇、嚴重乾擾了他員工的正常生活。
如果今天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明天他們就敢直接闖進家裡來。
「秋野,倒杯熱水給水瀨,陪著她。」
北原誠轉過身,走向玄關旁邊的雜物間。
「北原君,你要去哪?」西園寺秋野看著他那令人害怕的臉色,擔憂地問道。
「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
北原誠從雜物間裡拿出了一根金屬棒球棍——那是前任房主留下的,一直扔在角落裡吃灰,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別去!萬一他們有武器……」
「放心,我不打架。」
北原誠掂了掂手裡的球棍,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隻是去送個禮。」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那本《你的名字》的樣書,夾在腋下,然後提著球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
樓下,街道邊。
灰色麵包車內,私家偵探正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嘴裡罵罵咧咧:
「切,不就是個寫小說的宅女嗎?膽子真小,稍微跟一下就嚇成那樣。」
「老闆也是,這種小角色有什麼好監視的……」
「咚!咚!咚!」
突然,一陣沉悶而暴力的敲擊聲在車窗上響起。
偵探嚇了一跳,手裡的相機差點掉了。
他轉過頭,隻見車窗外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拎著一根金屬球棍,正用棍頭輕輕敲打著車窗玻璃,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誰啊?有病嗎?」
因為天色已暗。
偵探並沒有認出北原誠,他降下一點車窗,惱火地罵道:「滾遠點,別……」
「哢嚓。」
北原誠的手猛地伸進車窗縫隙,一把抓住了偵探的衣領,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的臉扯到了車窗上,擠壓變了形。
「啊!你幹什麼!放手!」偵探驚恐地大叫。
「噓——」
北原誠另一隻手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笑容依然溫和,但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大晚上的,擾民可不好。」
「還有,剛纔跟在那位女士後麵的,是你吧?」
偵探看著那根就在眼前的金屬球棍,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路過……」
「路過?」
北原誠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勒得偵探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輛車在這裡停了一週了,每天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二點,換班三次,你們吃了多少盒便當,抽了多少根煙,我都數得清清楚楚。」
「怎麼?需要我把行車記錄儀拆下來幫你回憶一下嗎?」
偵探的瞳孔猛地收縮。
原來……原來他們一直都被反向監視著?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不……不用了……」偵探終於慫了,「大哥……我也隻是拿錢辦事……混口飯吃……」
「拿錢辦事,我理解。」
北原誠鬆開了手,順勢幫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個老朋友。
但下一秒,他把那本《你的名字》樣書,「啪」地一聲拍在了偵探的胸口。
「這……這是?」偵探愣住了。
「帶回去,給你的老闆。」
北原誠退後一步,球棍杵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告訴西園寺隆,這本書,下週五發售,我會給他寄一份銷量的成績單。」
「另外,再幫我帶一句話。」
北原誠彎下腰,透過車窗,那雙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偵探的眼睛:
「這隻是第一本書,也是第一次警告。」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敢騷擾我的人,哪怕隻是一次。」
「下次我送去西園寺家的,就不是書。」
「而是警視廳的傳票,以及……足以讓西園寺集團股價腰斬的黑料。」
「滾。」
那個「滾」字並不響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偵探渾身一顫,連那本書都差點拿不穩。
「是……是……」
他手忙腳亂地發動汽車,連火都熄了兩次纔打著,然後一腳油門,像是逃命一樣衝出了街道,連尾燈都透著一股倉皇。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北原誠站在路燈下,輕輕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當然沒有什麼能讓集團股價腰斬的黑料,那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在商戰裡,氣勢往往比真相更重要。
隻要讓對方覺得自己深不可測,他們就會投鼠忌器。
「呼……」
北原誠扔掉手裡的球棍,轉身看向二樓的窗戶。
那裡,窗簾的一角正被輕輕掀起。
他對著那個方向,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比了個「OK」的手勢。
……
回到201室。
水瀨詩織正裹著毯子瑟瑟發抖,手裡捧著熱水。
看到北原誠回來,她立刻想要站起來:「北原君……」
「解決了。」
北原誠把球棍放回雜物間,語氣輕鬆地說道:「那就是個偷拍狂,已經被我趕跑了,以後不會再來了。」
他沒有提西園寺家,不想增加她們的心理負擔。
「真、真的嗎?」水瀨詩織吸了吸鼻子。
「真的,我保證,從今往後,你可以安心去買布丁,沒人敢再跟著你。」
北原誠走過去,揉了揉她那亂糟糟的頭髮。
一旁的西園寺秋野看著他。
她注意到了他襯衫袖口上沾染的一點點灰塵,那是剛才抓扯偵探時蹭到的。
她什麼都沒問,隻是走上前,默默地幫他拍掉了那點灰塵。
「辛苦了。」她輕聲說道。
「嗯。」
北原誠看著這兩個女孩。
一個才華橫溢卻膽小如鼠,一個身世顯赫卻無家可歸。
既然把她們撿回來了,那就得護到底。
「好了,都去睡吧。」
北原誠看了一眼日曆上的那個紅圈。
「還有最後三天。」
「等書發售了,我們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