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函事件後的幾天,高階公寓201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雖然表麵上,大家還在繼續著《你的名字》的創作,水瀨詩織依然在瘋狂碼字,西園寺秋野依然在畫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但那種歡快的氛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弦。
西園寺秋野變得更加沉默了。
她畫畫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看向窗外,哪怕窗簾已經拉得嚴嚴實實。
每次門鈴響,或者手機震動,她都會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猛地顫抖一下。
那個紫色的龍膽家徽,就像是一個詛咒,死死地纏繞在她心頭。
「這樣下去不行。」
北原誠站在書房的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樓下那條看似平靜的街道。
他的係統麵板上,那條紅色的警告依然沒有消失:
【危險感知:中級(持續被窺視中)】
自從收到律師函的那天起,公寓樓下就多了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
它每天準時出現,停在隱蔽的角落,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
私家偵探。
毫無疑問,那是西園寺家派來的「眼睛」。
對方沒有直接闖進來(畢竟這裡是高階公寓),也沒有報警(因為證據不足),他們就像是一群禿鷲,耐心地盤旋著,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想玩心理戰?」
北原誠冷笑一聲,放下了窗簾。
這種時刻被人盯著的感覺確實讓人抓狂,尤其是對於有PTSD的秋野來說。
如果不做點什麼打破僵局,她遲早會先崩潰。
「既然你們想看,那我就給你們看點大的。」
他轉身走出書房,來到了客廳。
「大家停一下,開個短會。」
北原誠拍了拍手。
正在碼字的水瀨詩織和正在發呆的西園寺秋野都抬起頭來。
「關於那個律師函的事,我已經交給專業的律師朋友處理了,對方暫時不敢亂來。」
北原誠語氣輕鬆地撒了個謊,試圖緩解氣氛,「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需要加快進度。」
「加快?」水瀨詩織推了推眼鏡,「我現在的速度已經是日更五千字了,再快就要猝死了。」
「不是說小說。」
北原誠看向西園寺秋野,目光灼灼:
「我是說,動畫PV。」
「PV?」西園寺秋野愣了一下。
「沒錯。」
北原誠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個巨大的上升箭頭:
「現在小說雖然火了,但還沒破圈,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之所以敢發律師函,就是覺得我們隻是個有點名氣的小工作室,捏死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那如果我們變成大象呢?」
他環視兩人,聲音變得激昂:
「如果我們做出一個轟動全日本、甚至讓主流媒體都不得不報導的作品,那我們就會站在聚光燈的最中心,那時候,任何想要動我們的黑手,都得掂量掂量輿論的後果。」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北原誠走到西園寺秋野麵前,蹲下身,看著她那雙不安的眼睛:
「秋野,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但躲在房間裡是沒用的。我們要用作品,狠狠地回敬他們。」
「把《你的名字》裡最震撼的那個場景——彗星分裂、兩人在黃昏之時相遇的畫麵,做成動畫PV,配合歌曲,我們要再次引爆熱度。」
「你能做到嗎?」
西園寺秋野看著他。
那是她最信任的人,是擋在她身前的盾。
此時此刻,他在告訴她:不要怕,我們要反擊。
那種被壓抑的恐懼,在這一刻轉化為了某種決絕的動力。
「……我能。」
她咬了咬嘴唇,握緊了手中的壓感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會畫出來的。」
「好!」
北原誠站起身,轉向水瀨詩織:「水瀨,你需要配合秋野,把PV指令碼寫出來,要那種每一句台詞都能戳中淚點的。」
「沒問題!」水瀨詩織雖然不知道內情,但也被這種熱血的氛圍感染了,「有這個大綱,想要煽情很簡單。」
「那就開始吧!」
……
接下來的三天,201室進入了真正的「地獄修羅場」模式。
為了趕在對方採取下一步行動之前發布PV,三人幾乎是不眠不休。
水瀨詩織寫指令碼寫到頭禿,廢紙扔了一地。
西園寺秋野畫分鏡畫到手腕貼滿膏藥,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而北原誠則負責最繁瑣的後期合成、特效渲染以及音樂剪輯。
這種高強度的集體創作,像是一種粘合劑,讓原本還有些生疏的三人迅速融為了一體。
……
終於。
在第四天的淩晨三點。
「渲染……完成。」
隨著進度條走到100%,北原誠按下了回車鍵。
螢幕上,一段長達一分半鐘的PV開始播放。
激昂的搖滾前奏響起——那是YORU的新曲《前前前世》的伴奏。
畫麵中,流星劃破夜空。
少男和少女在夢中醒來,看著掌心陌生的文字。
他們在時空中奔跑,在電車上尋找,在台階上回眸。
最後,畫麵定格在黃昏的山頂。
兩人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的那一瞬間,巨大的彗星在背景中分裂,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世界。
螢幕黑了下去。
隻留下一行白字:
【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一定會,去見你。】
客廳裡一片死寂。
水瀨詩織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明明我自己寫的指令碼……」
西園寺秋野看著那個畫麵,那個傾注了她所有情感和反抗意誌的畫麵,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微笑。
北原誠看著那個PV,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不僅僅是一個宣傳片。
這是YORU工作室對西園寺家的宣戰佈告。
他按下發布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