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被按響。
英代眼底帶著茫然望向門鈴,又接著看向琴葉,說:「門鈴響了,你不知道該幹什麼嗎?」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琴葉癟了癟嘴,轉身出了房門。
勝彥發現她腳上踩著的灰色拖鞋,很麵熟,好像是他的。
勝彥也不由疑惑,琴葉到家了怎麼還不換回自己的衣服,是穿舒服了嗎?
從房間裡能看到門外,琴葉開啟大門,外邊站著兩位穿著製服的警察。
是兩個男的,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手裡還端著一隻黑色封皮的記錄本。
新宿警察署,刑事課。
算是意料之中吧!
婚禮現場至少死了四個人,屬於重大刑事案件,警察不來纔怪。
兩位警察衝著房間裡招手示意,三人也挺有默契的出了門。
「田中警官,上午不是來過一次了嗎?」英代問。
來過一次?勝彥也是暗自詫異,當時婚禮現場有錄影機的,自己砸死的宮本社長有沒有被錄進去?
勝彥不動聲色,偷偷給自己來了個【洞察】。
果然不同凡響,似乎進入了上帝視角。
可以在同一刻,同時關注到他們四個人的情況,不管是眼神、動作、表情、呼吸頻率、毛孔擴張、甚至還能覺察到他們的心跳頻率……
琴葉始終低著頭,她的心跳頻率過快……
「噢,有些事沒問清,再做個補充筆錄,」田中警官低著頭翻開記錄本,再抬頭看向勝彥和山岸真一,「這兩位是?」
山岸真一拿出了個人名片:協力銀行,虎門分行,法人營業一課課長,山岸真一。
田中警官接過了名片,低頭看著時,勝彥說:「我叫竹中勝彥,剛入職協力銀行,跟健太是好友。」
「噢?」田中警官手指微頓,猛地抬頭,「你昨晚出席婚禮了嗎?」
勝彥點頭承認,這種事根本沒辦法迴避。
「勝彥先生,您認識宮本正雄嗎?」田中警官隨意似地詢問,他的呼吸放的很輕。
琴葉的心跳咚咚響,讓勝彥詫異的是,山岸課長的心跳似乎也紊亂了一下,他的瞳孔驟然一收。
該不會砸死的宮本社長吧……勝彥張大了眼,滿含著純真和迷茫,問:「他是誰?」
「宮本興業地產的社長,在婚禮現場上,有人用吊燈砸死了他。」田中警官抬著眼皮,審視一樣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勝彥,「你當時,可有發現可疑人?」
「當時現場太混亂了,槍聲快把我耳朵震聾了,沒看清。」
「好吧!」田中警官眼底閃過了失望,低頭刷刷寫了一陣兒,又接著扭頭看向琴葉,問道,「渡邊太太,請問您昨晚在哪?」
健太姓渡邊……
田中警官話音剛落,琴葉臉頰上細微的絨毛,跟活過來似地炸起一層,她低著頭,眼睛往勝彥的位置微微動了一絲,又立即收了回去。
「在,在朋友家。」
「朋友?什麼朋友?男的女的?健太剛死,你就出去過夜,你對得起他嗎?」英代語氣急促,她心跳也突突了起來,「我不認你這個弟媳,你不是我弟弟的太太。」
琴葉沒說話,咬住了下嘴唇,她的身子在輕微顫抖著。
田中警官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平靜似地眼神仍舊看著琴葉,顯然需要琴葉詳細回答。
「該不會早就有人了吧!」英代冷笑著逼近琴葉,接著說,「婚禮上,我就看你那表情不對勁,那個男人是誰?」
琴葉咬著的下嘴唇,跟她的臉色一樣慘白,讓勝彥詫異的是,她剛才還咚咚響的紊亂心跳,竟有種消沉下去的感覺。
該不會覺得丟人,絕望到要自殺吧?
「她昨晚跟我在一起。」勝彥跨出一步,擋在英代麵前,板著臉說,「健太是我好兄弟,琴葉也是我好朋友,我們三個從高中就認識,有什麼不對嗎?你作為她嫂子,昨晚找她了嗎?該不會找記者,掛了個失蹤吧!」
勝彥個頭比英代高出一個半的腦袋,又貼得那麼近,英代要想看到勝彥的臉,就算把脖子仰直了,也隻能看到下巴,顯然她不可能仰直脖子,隻能後退。
【洞察】技能下,她的心跳驟然一頓,退出幾步之後,她心跳跟發了瘋似地亂顫起來。
她抖著嘴唇沒說話,隻仰著腦袋,怔怔望著勝彥,睜大的眼睛裡,在迅速的聚集淚水。
勝彥暗自冷笑,嚇死你……
「我們就先到這裡了,如果後續有問題,還會再來拜訪,」田中警官眉梢微微一抖,拿著筆在記錄本上刷刷寫了點什麼,「啪」地一聲合上,說,「那麼,告辭了!」
英代沒反應,琴葉也跟木偶似地杵著,勝彥歪頭點了一下腦袋,最後表示了一下山岸真一送行禮儀。
「年輕人講義氣是好事,」山岸真一打著哈哈,說,「英代女士是健太的親姐姐,勝彥君請不要如此莽撞,難免傷了和氣,畢竟你跟健太君也是好兄弟,他姐姐,也算是你姐姐了嘛!好兄弟的家人,是需要照顧的,她孤身一人,不容易的嘛!」
你可真會當好人,說好話……勝彥暗自腹誹。
英代似乎被驚醒了,轉著腦袋看向呆滯的琴葉,又再沿著琴葉呆滯的視線,轉回來仰頭,看一眼勝彥,她的臉色頓時漲紅了,又接著低下腦袋,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時間不早了,」山岸真一亮了亮腕錶,接著說,「英代女士,先這樣吧!您的訴求,我回去後,會及時向行長反饋。」
英代低著頭鞠躬,沒出聲,直接轉身走回了房間。
這是很失禮的行為,當然,家人全死了,可以理解。
「勝彥君,走吧,回行裡。」山岸真一掃一眼琴葉,隨後走出大門。
琴葉已經低下了頭,眼睛卻飄忽著一直往勝彥身上瞄,她沒說話,但呼吸非常紊亂,心跳也很快。
「你怎麼還穿這套衣服?」勝彥隨口問,「你的衣服呢?」
「她說以為我死了,就被她丟了,」琴葉哭腔裡滿帶著委屈,放在腹部的手,微微往勝彥手的方向動了一下,最終攥成了小拳頭,「等你走後,她肯定會讓我乾很多活,你,能不能……那個……請個假……我是說…你剛才,好厲害…」
琴葉的眼睛瞄著勝彥的手,不斷的咽口水,似乎下一刻就要抓過來。
「嗬,你就好好乾吧!」勝彥把雙手抄進褲兜裡,直接出門,「晚上別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