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港區的高樓大廈在暮色中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剪影，霓虹燈次第亮起，夜幕漸漸降臨。
“嗡——”白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駛上高架橋，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
藤井樹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今天中午和鬆本有菜吃完飯後，下午他便去千代田那邊談了一下午的商務合作，嗓子都快冒煙了。
好在結果還算理想，幾家知名的影視製作公司，對鬆本娛樂新成立的影視分部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隻要後續的合同條款敲定下來，鬆本娛樂在影視領域的版圖，又能往外擴張一大圈。
“呼——”
車子駛下岔道，拐入荒川區的方向。
街道兩旁的景色也從港區的摩天大樓，漸漸變成了熟悉的低矮住宅和小型商鋪。
路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幾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嘻嘻哈哈地從車旁經過。
拉麵店的老闆正站在店門口，用力擦拭著玻璃門上的水霧。
隔壁居酒屋的暖簾在風中輕輕搖晃，裏麵隱隱傳出上班族們舉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一切都是熟悉的荒川區。
保時捷拐過最後一個彎道，藤井宅那棟獨棟一戶建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視野盡頭。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機械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響起。
藤井樹眉頭微微一動，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
車子緩緩減速，停在了距離家門口大約二十米的位置。
今天一天都沒有響起的係統麵板，像是訊號延遲了好幾個小時似的，突然之間蹦了出來。
【叮！】
【人物：鬆本有菜】
【屬性：惡劣大小姐】
【惡墮進度：90%】
【獎勵——5點惡墮點！】
【評價：是下屬眼中的冷酷社長，是粉絲心中的少女偶像，是家裏性格惡劣的大小姐，更是你麵前喜歡粘著你的女僕小菜。】
“……”
看著腦海中關於鬆本有菜的評價語，藤井樹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粘人的女僕小菜？
粘人是真的，女僕還是算了吧……
不過，90%的惡墮進度，倒是比他預想中快了不少。
靠在駕駛座上，他目光微微一凝。
從最初那個不可一世、視他如眼中釘的鬆本家大小姐，到如今在他麵前撒嬌耍賴、死纏爛打的“女僕小菜”，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
真不知道鬆本百合子回來後，看到自己女兒這副模樣，會是什麼表情？
想想還真是期待啊……
正當藤井樹思緒翻湧的時候，係統麵板並沒有就此消停。
緊接著，又是一聲提示音。
【叮！】
【檢測到鬆本有菜的進度已達90%！】
【隨機獎勵觸發！】
隨機獎勵？
這玩意兒之前好像隻觸發過，每次給的都是體能卡什麼的。
不知道這次是……
【獎勵——鋼琴技能（高階）】
【您的鋼琴水平提高了！】
“……”
藤井樹盯著腦海中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鋼琴？
這係統真的是隨機獎勵嗎？
他怎麼記得鬆本有菜就是天才鋼琴少女來著？
「這破係統是什麼意思？」
「非要讓我在她最擅長的領域壓她一頭？」
藤井樹嘴角微微勾起。
他之前購買過中級鋼琴技能，所以對這個高階鋼琴還算是期待。
十根手指不自覺地活動了一下。
指節間彷彿被注入了某種靈活的韻律感，每一根手指的彎曲角度、發力方式，都精準得如同被重新校準過。
與此同時，腦海中關於鋼琴曲的理解能力，也像是被人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有點東西。」
雖然這個獎勵給得莫名其妙，但白嫖的東西誰會拒絕呢？
隨手將係統麵板拋之腦後，藤井樹鬆開剎車，車子緩緩向前滑行，駛入了藤井宅的車庫入口。
“嗡——”
發動機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輕鳴，保時捷穩穩地停入了車位。
藤井樹拉上手剎，熄了火，正準備推門下車回家。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車門把手的那一刻，腦海中的係統，像是被什麼東西觸發了似的，開始瘋狂地報警。
不，不是報警。
是——抽風。
【叮！】
【叮！】
【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提示音，接二連三地在腦海中炸響。
就像是電腦彈窗中了病毒，一個接一個，完全停不下來！
藤井樹手一抖，不自覺地從門把手上縮了回去。
「什麼情況？！」
他眉頭緊蹙，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
這破係統今天是吃錯藥了？
還是延遲了一整天的通知突然全擠在一起傳送了？
彷彿某些手機訊號不好時，一口氣彈出幾十條未讀訊息那樣，畫麵莫名的很熟悉。
對了，就是昨天下午在淺田一葉事件後，手機開機時瘋狂彈窗的情景。
隻不過這次，不是手機在震，而是腦子在響。
藤井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靠回座椅，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腦海中那塊嗡嗡作響的係統麵板上。
花了好一會兒，那些密集到重疊在一起的提示，才終於一條一條地顯現出完整的內容。
第一條。
【叮！】
【檢測到清水凜、千葉筱子、鬆本有菜三人進度均達90%！】
藤井樹愣了愣，三個人都到90%了嗎？
他還以為隻有凜和有菜到了呢，倒是把第一個千葉學姐給選擇性遺忘了。
第二條。
【恭喜宿主獲得稱號——少女收割機！】
“……”
藤井樹的表情不禁一僵。
少女……收割機？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金光閃閃，宛如劣質網遊中能夠溢位螢幕的土裏土氣的稱號。
【少女收割機：年輕、俊秀、才華橫溢、年少有為的你，對適齡少女的吸引力無與倫比！】
才華橫溢？年少有為？
這些詞單拎出來，每一個都是正麵的誇獎。
可為什麼組合在一起，掛上“收割機”這個稱號之後……
怎麼聽怎麼像是在罵他？
搞得好像他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逢人就撩的渣男似的。
話說回來……後麵不會還有什麼升級版本的稱號吧？
比如“少婦收割機”“阿姨收割機”什麼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藤井樹就覺得更加難綳，趕緊把這個想也不能想的念頭從腦子裏趕出去。
繼續看下一條。
【額外獎勵——10點惡墮點！】
嗯，稱號是一般了點，但10點惡墮點還是很香的。
某人誠實地在心裏承認了這個事實。
最後一條。
【叮！】
【檢測到宿主累計惡墮點已達100點！】
【係統升級中！】
係統又要升級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升級了吧，不知道會更新什麼功能。
望著麵板上那行不斷閃爍的“升級中”三個字，藤井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幾下。
可惜係統並沒有給他更多的資訊。
除了那行不停閃爍的提示之外，麵板上空空蕩蕩。
沒有進度條，沒有預計時間，更沒有升級內容的說明。像是某些不靠譜的手機APP。
「隨便吧。」
藤井樹從來不是那種會在未知事物上糾結太久的人。
係統升級的事情，等升級完了再說。反正他又控製不了。
“呼——”長舒了一口氣，他開啟車門，邁步走出了出去。
傍晚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荒川區特有的、混合著遠處隅田川水汽的清新味道。
藤井樹伸了個懶腰，從副駕駛拿起西裝外套，順手按下車鑰匙的鎖車鍵。
“嘀——”
保時捷發出一聲清脆的回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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