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區,本鄉町。
東京文京區以文化教育而聞名,同時也是23區中犯罪率最低的一個區。以東京大學為首的國立、私立等15所大學都聚集於文京區。
在一家播放著古典爵士樂的咖啡館內,桃乃木映子坐在偏僻的卡座,用銀色湯匙攪了攪杯子裡散發著醇厚香味的咖啡,靜靜等待著某人的出現。
「映子,好久不見!」
沒過多久,一位三十出頭,留著黑色短髮,容貌靚麗的女人一邊親切地喊著,一邊揮著手走了過來。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穿著寬鬆的黑色針織毛衣搭配白色半身裙,俏臉化了顯年輕的妝,看上去就像是附近大學放課後出來逛街的學生。
黑田良子,桃乃木映子的大學同學兼好閨蜜。
聽到黑田良子的打招呼聲,桃乃木映子表情不變,用手扶了扶瓜子臉上的細框眼鏡,口中吐出冷淡的聲音:「……蠢貨。」
「聲音那麼大,你想讓全世界知道我們今天在這見麵嗎?」
「呃——」黑田良子俏臉上的熱情表情一下子定格住。
「抱歉,是我疏忽了……」
彷彿小動物遇到了天敵般,她微微點頭道了聲歉,畏畏縮縮地抽開桃乃木映子麵前的椅子坐了上去。
與性格強勢的桃乃木映子不同,黑田良子在大學時期就是宿舍裡的受氣包,個性軟弱好欺負。
之所以桃乃木映子會第一時間選擇找她合作,其中的一點就是黑田良子性格膽小好拿捏。
她指東,黑田良子絕對不敢往西。
從大學時期就是如此。
「映子,我……」黑田良子雙手緊張地扶著大腿,黑色短髮下的柔和臉蛋試探性開口道。
「別急。」
桃乃木映子打斷了她的話,修長勻稱的右腿枕在了左腿上麵。
「先點杯喝的放鬆一下,我請客。」
她不容置疑的語氣瞬間掌控了現場的局麵。
黑田良子拿著選單向服務員要了一杯抹茶拿鐵和一份巧克力提拉米蘇,將選單還回去後,才重新坐直身體看向麵前的女人。
精緻的五官,美艷的臉蛋。
桃乃木映子,一座一生都壓在她頭頂的大山。
無論身材和樣貌都勝她一籌不說,還生了兩個同樣優秀又漂亮的女兒。
不僅如此,喪夫後帶著兩個孩子的低穀期,也能找到一個主動把遺產交給她打理的舔狗。
比起離過婚且沒有子女的黑田良子,簡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因為桃乃木映子強勢的性格,從剛入大學開始就收了黑田良子當跟屁蟲。
直到現在為止,黑田良子坐在桃乃木映子麵前說話時,依舊要偷偷觀察對方的臉色。
「考慮的怎麼樣了?」桃乃木映子一隻手托著白皙的下巴,另一隻手輕撫咖啡杯的杯把。
「映子……」黑田良子心虛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發現沒有人關注她們後,才惴惴不安地小聲開口道:「我們這是……」
「在犯罪吧。」
「廢話!」聽到她小心翼翼的語氣,桃乃木映子柳葉般秀氣的眉頭蹙起來。
「這個世界有合法且能讓普通人暴富的機會嗎?」
她冷冷瞪了黑田良子一眼,就像在看一位無可救藥的廢物。
「就算有也輪不到你我!」
「好像也是……」黑田良子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少囉嗦,我拿五千萬出來不是陪你喝咖啡聊天的!」
「良子,你湊到多少錢了?」
桃乃木映子雙手環抱在胸前。
聽到這動輒幾千萬的數字,黑田良子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支支吾吾道:「差不多,一,一百萬……」
「一百萬?」桃乃木映子柳眉一擰。
「你好歹也是大學國文老師,離婚這麼多年就存下了這點錢?」
「我……」黑田良子俏臉漲紅,欲言又止。
「映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淨身出戶,錢和房子我都沒有分到。」
「東京的房租和生活成本那麼高,我能攢下一百萬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眼神飄忽不定,說的話半真半假。
桃乃木映子知道自己這位閨蜜因為某個劣跡為前夫家庭所不能忍受,所以才選擇淨身出戶。
「撒謊!」她明眸善睞,洞若觀火般,一雙漂亮的眼睛審視地掃過黑田良子的俏臉。
作為一所國立大學的在職教師,即便隻是普通的講師,不是助教或教授等職位,黑田良子每月的月薪到手也能有40萬円,不比她這個公司課長少多少。
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隻攢下100萬?
「良子,你該不會老毛病又犯了吧?」桃乃木映子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臉色冷漠地問道。
「沒、沒有……」感受到她渾身散發出的壓迫感,黑田良子打了個結巴。
「是拿去還債了,還之前欠下的債!」她連聲解釋道。
聽到這個回答,桃乃木映子眉頭緩緩舒展開。
她會選擇和黑田良子合作,一方麵是這個閨蜜對她言聽計從,另一方麵,則是真的想要拉黑田良子一把。
她很清楚三十多歲淨身出戶的單身女人生活有多不容易。
「算了。」
「我再另拿四百萬借你,湊齊五百萬,等事成之後你如數還給我就行。」
桃乃木映子表麵上語氣一鬆,實則態度強硬地替黑田良子做了決定。
既然是拉人合作,光靠以前的交情可不夠,再給黑田良子一些甜頭,好讓她辦事時更盡心盡力些。
按照桃乃木映子的設想,她那五千萬至少能夠翻一倍,此時借黑田良子四百萬也無傷大雅。
「這樣會不會太……」黑田良子心生猶豫。
「少廢話,就這麼定了!」桃乃木映子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聲音,語氣生冷,就像在工作時對下屬下達最後通知。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見麵,我會把五千四百萬一併交給你!」
「聽到了嗎?」
「是,我知道了……」黑田良子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低著頭答應了下來。
背上皮包,拿出口罩重新戴好,桃乃木映子從座位上站起了身。
她淡淡瞥了黑田良子一眼。
「良子,你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要小孩子心態,整天打扮的和高中生似的。」
丟下這句話,桃乃木映子施施然離開了咖啡館。
聽著她語氣中的說教和傲慢,黑田良子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映子她……」
「還真是一點沒變!」黑田良子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總是喜歡指揮我做這做那,從來都不會靜下心認真聽我說話,也從來沒有真心把我當做過朋友看待!」
她用勺子挖了一勺提拉米蘇送進嘴巴裡,讓舌尖瀰漫的甜味中和掉心底的苦澀。
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咖啡館的服務員走了過來。
「這位客人……」服務員把帳單擺到了黑田良子麵前。
她這才知道,剛剛桃乃木映子走的輕快,但是忘記了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