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區,藤井宅。
「嘟嘟嘟。」
早晨,鈴聲在響。
藤井樹閉著眼睛,憑記憶摸索著拔掉床頭櫃的充電線,把手機拿到了耳朵邊。
「喂,哪位?」
「藤井君,是我。」荻原咲柔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伴你閒,.超貼心
「欸,荻原啊。」藤井樹揉揉眼皮,緩緩睜開惺忪的眼睛。
昨晚為了讓清水愛衣那個雌小鬼心服口服,前前後後花了他兩三個小時的時間,睡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所以肯定有些睡眠不足。
「怎麼,等不及了嗎,那我現在起床去你家。」
他知道荻原咲可能忐忐忑忑、翹首以盼地等了他一夜,所以此刻也什麼繼續睡下去的心思。
「不是的……」荻原咲心虛地瞥了眼門口的方向,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過去悄悄反鎖上了房門。
她蹲在房間角落,壓低音量解釋道:「那個,藤井君,剛剛媽媽突然來我房間和我說,她已經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了。」
「是嗎,這是好事啊。」藤井樹用肩膀夾著手機,拿起一旁的褲子往腿上套。
「怎麼,綾子阿姨同意了,你倒開始反悔了?」他開玩笑似的說。
「沒有沒有……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反悔呢……」荻原咲聞言,俏臉不禁一紅。
「哎,藤井君你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
「嗯嗯,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就是……媽媽雖然答應了,但是她想考驗一下你的品性。」
「哈?」聽到荻原咲的話,藤井樹微微皺起眉頭。
這位綾子阿姨手段還真不少啊。
之前談得好好的,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把桌子掀了。
現在過去了一整夜,誰知道她又要整什麼麼蛾子。
記吃不記打是吧?
經理辦公室的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
「她有說怎麼考驗嗎?」藤井樹耐下性子對電話那頭的荻原咲詢問道。
「媽媽沒具體告訴我……」
「她隻是讓我乖乖待在房間裡,等她叫我的時候再出去。」
「這樣嗎……」藤井樹沉吟了一會。
「……麻煩。」
他又不會預知未來,鬼知道荻原綾子會搞什麼騷操作。
更何況對方是酒吧的經理,交際廣泛,認識各種三教九流的人。就算藤井樹開啟荻原宅的大門,發現一車麵包人埋伏在裡麵也不奇怪。
不過。
雖然不知道荻原綾子具體想要做什麼,但隻要破壞她的計劃,或者給她使點絆子也可以。
「既然如此……」
「荻原,你乾脆一直待在房間裡睡覺,不要理會外麵發生的事。」藤井樹輕聲提議道。
「不太好吧,萬一你和媽媽吵起來了怎麼辦,我不想看到你們吵架。」荻原咲握著手機,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這兩個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怎麼忍心他們惡語相向。
「正如你所說,我和綾子阿姨不僅會發生口角,甚至可能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到時候荻原你幫誰呢,肯定會左右為難,心裡更加難受。」
藤井樹有理有據地開始分析。
「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清,心不念則不煩。」
「荻原,你不如兩不相幫,戴上眼罩和耳塞,乖乖窩在被窩裡睡個好覺。」
「如果走進房間把你叫醒的人是綾子阿姨,則代表她贏了,如果把你叫醒的人是我,那就是我贏了。」
「可是……」儘管藤井樹說的頭頭是道,但荻原咲眼中還是閃過了一抹擔憂。
「藤井君,我媽媽很兇,我擔心你會吃虧。」
「放心吧,我也不是浪得虛名。」藤井樹用著自信的聲音對她說。
「那……藤井君你要加油!」荻原咲沒說喪氣話打擊藤井樹的信心,捏緊粉拳鼓勵道。
「藤井君,我想早晨一睜開眼,看見的人就是你。」
「嗯,會贏的!」藤井樹點點頭,擲地有聲地說。
「拜拜。」
「拜拜,藤井君待會見。」
結束通話電話,荻原咲重新開啟門鎖,按照藤井樹的話,從書桌的抽屜中找到了眼罩和耳塞。
這還是她之前學習壓力大,失眠時買的。放在抽屜裡久而久之就忘記了。
「還是聽藤井君的,眼不見為淨吧……」看著手中的眼罩,荻原咲自言自語道。
她不想見到媽媽和藤井樹針鋒相對的樣子。
戴上黑色的眼罩,把耳塞塞進耳朵裡,荻原咲乖乖平躺到床上,蓋好了被子。
本就淩晨才睡的她此時睏意一陣陣襲來。
她摸著跳動不止的心臟,帶著想見到某人的心情,緩緩進入了夢鄉。
……
藤井宅這邊。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藤井樹穿好衣服,剛剛拉開房門,便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從盥洗室裡走了出來。
目光碰撞,交織。藤井樹可以清楚看見她厚重的黑眼圈和俏臉上的疲憊。
看來昨晚沒睡好的不止他一人。
淡淡瞥了桃乃木映子一眼,藤井樹招呼也沒打一句就走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畢以後,他順著樓梯下到了客廳。
雖然還不到八點,但餐桌邊的清水愛衣已經坐在那小口小口吃著早餐。
在看到藤井樹的一瞬間,清水愛衣做賊心虛地低下了腦袋。
沒過幾秒,她又駕輕就熟地去廚房幫藤井樹端來了一盤吐司加煎雞蛋。
「喂,歐尼醬,昨晚的事……」
看著就坐在自己身邊的藤井樹,清水愛衣眸光流轉,小聲開了口。
「停。」隻是她話還沒說完便被藤井樹打斷。
「我沒興趣拿那種事情來威脅你,你落在我手上的把柄那麼多,也不差這一個。」
藤井樹撕下一片麵包,放進嘴巴裡咀嚼著。
「那倒也是哦……」清水愛衣喃喃道。
「聽口氣,你還驕傲上了?」
藤井樹不客氣地伸手掐住了清水愛衣手感柔軟的臉蛋。
「噠噠噠。」
與此同時,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清水愛衣眼疾手快地拉住藤井樹的手腕,按到了桌子底。
「愛衣,吃完飯早點出發,當心遲到。」
二樓的桃乃木映子站在樓梯口提醒道。
「是,媽媽。」清水愛衣輕聲回應了一句,忽然感覺到桌底下那隻手輕鬆掙脫開束縛,放到了自己大腿上麵。
她嬌軀不可控製地一顫,隻能把心提起來,佯裝無事發生地看向樓上的媽媽桃乃木映子。
所幸,在聽到她回話以後,對方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歐尼醬,你幹嘛!」清水愛衣心裡的大石剛一落地,立馬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藤井樹一眼。
「難道就不怕被媽媽發現嗎?」
「怕什麼,更刺激了不是嗎?」藤井樹嘴角一勾,戲謔地看了一眼清水愛衣後,拿起沒吃完的吐司走向了玄關。
「壞蛋!」
坐在凳子上的清水愛衣雙腿根本夠不著地麵,她隨手脫掉腳上的白襪,又羞又怒地扔向了藤井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