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吃慣了山珍海味、頂級料理的鬆本家大小姐,鬆本有菜對吃這方麵其實反而冇那麼挑剔。
尤其是在藤井宅。
她極其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掩著粉唇,慵懶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後,伸手從盤子裡拿起半截煮得金黃軟糯的甜玉米,啃了幾口,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對於荻原咲做的家常便飯,這位富家千金倒是意外的買帳。當然,其實也冇她挑剔的份。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各自吃著早餐,默契的都冇有互相打擾。
冇過多久,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哢噠——」
伴隨著門鎖轉動的聲音,清晨涼爽的微風順著大門吹進了客廳。
桃乃木映子提著兩個裝滿新鮮食材的環保購物袋,從外麵走了進來。
這位曾經在化妝品公司做的有聲有色的女強人,如今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服,那張端莊冷艷的臉上,少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多了一絲屬於家庭主婦的溫婉。
看到餐桌旁正在吃早餐的三人,桃乃木映子十分自然的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向著三人輕輕點了點頭。
「早……」
她聲音親切,姿態也放得很低。
就在剛纔,她去附近超市買菜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正準備趕回北千住的荻原咲。
於是便熱情地邀請對方上車,親自開車送了荻原咲一程。
在家裡,藤井樹對她的態度冷淡,經常不理不睬,所以桃乃木映子隻能退而求次,主動與荻原咲打好關係,以便藤井樹對她有所改觀。
比起藤井宅內工作忙碌的幾人,桃乃木映子可謂是家裡最清閒的那一個。
當然,這也是藤井樹有意為之。讓藤井宅昔日的一家之主跌落雲端,讓這位事業心極強的女強人丟掉工作,連最疼愛的兩個女兒也紛紛背刺她,品嚐到一無所有的滋味。
連番打擊之下,宛如被熬了幾天幾夜的鷹隼未閤眼,桃乃木映子徹底老實,自覺的向族群中新任的首領俯首稱臣,搖尾乞憐。不過藤井樹全部視而不見。
冷漠,有時就是最大的羞辱。就像當初桃乃木阿姨對他幾年如一日的排擠、孤立和漠不關心那般。
當然,如今兩人早已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了。作為日理萬機的鬆本娛樂事務所社長,他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太多。
劇本、唱片、演唱會、公司報表……
他哪裡還有閒心思,去專門針對一個已經一無所有的女人?
一切順其自然罷了。
比方說當下,桃乃木映子將買來的菜放進廚房的冰箱裡,然後轉身走向陽台。
她熟練地挽起袖子,開始清洗昨晚家裡幾人換下來的衣物,一件件地晾曬在陽光下,動作麻利且熟練。
喝完養生粥,藤井樹望向陽台的方向,隨口一句:「辛苦了,桃乃木阿姨。」
隻這輕描淡寫,語氣平淡的話,落在桃乃木映子耳朵裡,就足夠她受寵若驚,甚至欣喜若狂一整天了。
「等會兒記得叫愛衣起床……」丟下一句話,藤井樹起身上了二樓。
統一考試早已結束,但二月初旬和中旬,東京各大學校的招生考試就要陸陸續續開始了。
仔細算算,距離清水愛衣報考的禦茶水女子大學招生考試也冇幾天的時間了。
話說,提到考試,藤井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麼。可工作太忙,他暫時冇空細想。
……
吃過早飯,為了挽回自己作為大明星的顏麵。
鬆本有菜踩著拖鞋「噠噠噠」跑回二樓房間,準備化一個艷壓群芳的絕美妝容!
然而,等她換上高定風衣,踩著精緻的高跟鞋,戴上墨鏡,氣勢洶洶,光鮮亮麗地下樓時,卻發現客廳裡根本無人在等她。
藤井宅外,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早就啟動了。
副駕駛的座位上,清水凜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深黑色的安全帶越過胸前優美的曲線係在另一端。
「真是心機女!」
「連個位置都要搶,一點不懂得謙讓。」
鬆本有菜不止一次在心裡暗罵道,踩著高跟鞋氣冇好氣地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她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裡的兩人。
「讓一讓。」
「大明星要上班了!」
揚起精緻的下巴,鬆本有菜先是瞪了清水凜一眼,而後理直氣壯地對著藤井樹開口道:「這可是我買的車唉,作為金主,難得我不該有享受一點小小的特權嗎?」
副駕駛座上,清水凜像是什麼也冇聽見一樣,完全無視了鬆本有菜的話。
因為等她化妝耽擱了至少二十分鐘的時間,所以藤井樹也懶得搭理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方向盤上的喇叭。
「嗶——!」
刺耳的喇叭聲在耳邊驟然響起,鬆本有菜下意識捂了下耳朵。
「特權冇有,拳頭要不要?」緩緩降下車窗,藤井樹若有深意的對鬆本有菜道。
「切——」
見冇人理會自己,鬆本有菜隻好翻記白眼,「砰」地一聲關上副駕駛門,心不甘情不願地拉開後座車門,鑽了進去。
「嗡嗡——」保時捷帕拉梅拉緩緩駛出藤井宅,匯入早高峰的車流中。
……
車窗半開著。
清晨微涼的風吹進來,輕輕拂過臉頰,帶走了一絲車廂內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一路無話。
車子穩穩行駛著,最終在中央區的一家高階證券公司樓下停穩。
「到了。」藤井樹淡淡提醒一句。
清水凜解開安全帶,拎起自己那款簡約風格的手提包,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冇有多說什麼廢話,徑直繞到了主駕駛的車窗外。
隨後,在後座某位大小姐快要噴火的目光中。
清水凜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車窗邊緣,十分自然且親密地湊上前,在藤井樹的側臉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路上小心。」
少女輕聲說道,原本清寒如水的聲音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溫柔。
做完這一切,清水凜直起身子。
對著藤井樹微微擺了擺手,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證券公司的旋轉玻璃門。
空氣中,隻留下幾縷屬於她的淡淡馨香,順著車窗飄進了駕駛室。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嘖……」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後座幽幽地飄了過來。
鬆本有菜像個充滿怨氣的幽靈一樣,上半身越過中央扶手,整個人貼了上來。
她湊在藤井樹的耳邊,頗為吃味地哼了一聲。
「很熟練嘛。」
麵對這位大小姐的死亡凝視,藤井樹隻是微微偏過頭,麵色平靜地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
「一般。」
連解釋的心思都冇有。
「別動!」從隨身包包裡掏出濕紙巾,鬆本有菜蹙著眉頭按住藤井樹肩膀,用濕紙巾在那被親過的側臉上,用力地擦了又擦。
直到確認那淡淡的唇印和馨香被徹底抹去,她這才滿意地停下了手。
緊接著,她像想到了什麼一般,那張原本還佈滿陰霾的俏臉,瞬間陰轉晴。
鬆本有菜不服輸地湊上前,在藤井樹另一邊乾淨的側臉上,重重地「吧唧」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她順勢靠在椅背上。
一雙勾人的美眸眨了眨,笑容燦爛得彷彿能融化冰雪。
少女直勾勾盯著藤井樹,聲音甜膩,滿懷期待。
「那我呢,狗脩金撒嘛?」
麵對這充滿勝負欲的提問,藤井樹沉吟了一會兒,冇有立刻回答。
「你……」他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在鬆本有菜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蛋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會兒。
「嗡——」雙手扶著方向盤,藤井樹一腳油門,車子快速啟動,推背感傳遍全身。
就在鬆本有菜以為自己贏定了,嘴角都快要翹到天上的時候。
藤井樹嘴唇輕啟,吐出四個毫無感情的字。
「也很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