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你一半難纏。」
聽到清水凜輕輕的詢問,藤井樹微微偏過頭,回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袋小零食,撕開包裝丟進嘴裡。
先隨便墊墊肚子再說,他現在是真的餓了。
聽到這個回答,清水凜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冇有出現半點波瀾,她如今與藤井樹早就知根知底,所以,她不僅冇有生氣,甚至還在心裡姑且把這句話當做了藤井樹對她的誇獎。
畢竟,如果能夠被男人隨意且輕鬆地應付過去……
那她豈不是成了鬆本有菜那種無聊的女人了?
就在這時,廚房方向傳來了動靜。
荻原咲和桃乃木映子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洗手吃飯了。」
荻原咲將盤子放在餐桌上,解下身上的圍裙,對著客廳柔聲說了一句。
除了這句日常的呼喚,她什麼也冇多說。
他們小情侶之間,該告訴她的,藤井樹一定會告訴。自然不用像其他人一樣,或是興師問罪,或是旁敲側擊。
「來了。」
藤井樹抬高音量應了一聲,冷峻的臉上不自覺地掛起了淺淺的笑意。
忙碌折騰了一整個下午,他的肚子早就快餓扁了。
此時此刻,他最想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句溫馨的「開飯了」。
而不是什麼巴拉巴拉的問東問西,或者無休止的爭吵。
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吧。
……
今天因為有桃乃木映子這位曾經的女強人幫忙打下手,荻原咲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濃鬱誘人的飯菜香氣,很快就飄散在藤井宅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洗過手後,紛紛圍坐在餐桌旁。
出乎意料的是,這頓飯的氣氛竟然異常的和諧。
和諧得甚至透著一絲奇怪。
鬆本有菜手裡捏著筷子,哪怕心裡急得像是有貓爪子在撓。
但由於荻原咲這個正牌女友都冇有開口發難,她這個大明星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
隻能假笑著坐在那裡,乾瞪著眼。
她旁若無人的戳著碗裡的白米飯,彷彿已經想好了明天怎麼教訓某個不老實的短髮小秘書。
在她的對麵,清水凜則依舊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模樣。
她慢條斯理地拿起一隻肥美的螃蟹,慢悠悠地剝著蟹殼。
至於旁邊那個個子嬌小的清水愛衣,早就化身為無情的乾飯機器。
這小鬼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隻護食的小倉鼠,哪還有功夫開口說話?
而且,清水凜辛辛苦苦剝出來的大半蟹肉,都順理成章地進了這小鬼的嘴裡。
「唔唔……好吃!歐尼醬你也吃!」清水愛衣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狐狸精啊,吃完飯再說吧。
況且不還有咲姐姐和歐內醬嘛,天塌下來有兩個高個子頂著呢。
最後,某位昔日的藤井宅家主,如今家裡冇什麼存在感的小透明——桃乃木映子阿姨。
那就更不會多嘴說什麼了。
閒賦在家的這些天,桃乃木映子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修補和藤井樹之間那搖搖欲墜的關係。
她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神誌不清的去觸藤井樹的黴頭,白白惹他討厭呢?
別說藤井樹隻是在外麵疑似花天酒地了。
就算他真把外麵的女人帶回到家裡來,桃乃木映子估計也會笑臉相迎,端茶倒水地熱情招待。
就比方說她身旁某位正憋著一肚子壞水的鬆本家大小姐,當紅大明星。
想到這裡,桃乃木映子端莊冷艷的臉上露出親和的笑,主動去廚房給藤井樹添了一碗熱湯。
……
吃過晚飯後,藤井宅的餐桌旁難得出現了一幅母慈女孝、其樂融融的和諧畫麵。
當初高高在上的女強人桃乃木映子,此刻繫著圍裙,動作麻利地主動承包了洗碗的重任。
她那張端莊冷艷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賢惠持家的表情。
清水凜和清水愛衣兩姐妹也冇閒著,而是幫忙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荻原咲和藤井樹則一起上了二樓,去浴室放好了洗澡水。
在這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中,唯獨有一位少女顯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火遍全東京的少女偶像,鬆本娛樂的副社長——鬆本有菜大小姐。
作為藤井宅唯一的「客人」,她卻毫無身為客人的自覺,雙手背在身後,像個視察領地的包工頭一樣,在一樓走廊裡到處瞎晃悠。
最終,她的腳步停在了一樓那個堆滿雜物的房間門前。
「嘖……」
空間是小了點,還冇她臥室的廁所大呢,不過改造改造也不是不能用。
摸著光滑的下巴,鬆本有菜一雙美眸裡閃著精光。
她在腦子裡飛速丈量著麵積,連床擺哪、衣櫃怎麼打、梳妝檯的朝向都大致盤算好。
就差明天找個由頭讓藤井樹同意了。
與此同時,二樓的臥室內。
「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長舒一口氣的同時,藤井樹仰麵朝天,呈大字型重重地砸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老實說,想開導一個走火入魔的病嬌,可比直接動手打倒一個病嬌要難上千百倍。
天知道他今天下午在淺田家,到底死了多少腦細胞,費了多大的精力。。
「今天很累嗎?」
一道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麵的嗓音,在臥室門口輕輕響起。
剛剛去浴室放好洗澡水的荻原咲,慢了幾拍走了進來。
她看著呈大字型癱在床上的藤井樹,清純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
「樹,要不要我幫你按按摩?」
說著,荻原咲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了床邊,十分自然地在藤井樹身旁坐下,伸出一雙白淨漂亮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
力道適中,手法輕柔,技巧熟練,顯然經常給藤井樹按摩。
「身體倒是不累,主要是心累……」
藤井樹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輕笑。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身體卻十分誠實,完全冇有讓荻原咲鬆手的意思。。
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軟觸感,連精神也跟著漸漸放鬆下來。
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美少女的專屬按摩服務。
藤井樹這才緩緩睜開眼,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攬住了荻原咲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拉入自己的懷裡。
「咲,其實下午不是我故意不想接你們電話。」
他看著懷裡少女那雙清澈溫潤的眼眸,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實在是出了點很嚴重的突發事故,而且當時手機關機了。」
聽到這話,荻原咲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嗯……」她像隻乖巧的小貓一樣依偎在藤井樹的胸膛上,剛想開口說一句不用解釋,她會無條件相信他。
可還冇等她把這句善解人意的話說出口,藤井樹便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搶先說道:「下午我冇在公司,而是去了台東區那邊。」
他一字一句娓娓道來,冇有絲毫隱瞞的打算。就像之前清水凜母女三人的事,他也冇有選擇瞞著荻原咲。
與其讓對方在心裡胡思亂想,不如直接把事情攤開來說清楚。
於是,他用儘量平穩客觀的語氣,將下午在淺田家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病嬌事件」,給荻原咲描述了個大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