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藤井樹放下手中的空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眼眸,看向眼前戴著口罩、眼神隱隱透著狂熱的「淺田二葉」,心情忽然有些古怪。
果然,這眼神未免也太不「二葉」了……
作為秘書,那傢夥可不敢用這種眼神看他這位社長。
「呼——」握著已經飲盡,實則裡麵所有茶水都被他裝進係統空間的空茶杯,藤井樹不緩不慢地麵前少女問道:「茶也喝完了,說吧……」
「關於一葉的什麼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嗯。」淺田一葉沉吟了會兒,微微把腦袋低下去一點,做出難以啟齒的模樣,實際上卻在絞盡腦汁的思考怎麼拖延時間。
「就是……」她睫毛撲閃,放輕音量,心裡反覆祈禱著藥效快一點生效。
「就是『她』最近的狀態比較奇怪,不知道社長大人發現了沒有?」
「狀態奇怪?」藤井樹微微皺起眉頭,旋即又舒展開,輕聲說道:「奇怪在哪方麵?我覺得她都很正常。」
「這樣嗎……」淺田一葉眼神飄忽不定,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道。
「那在社長大人眼中,『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藤井樹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一大堆誇獎的詞語脫口而出,「漂亮、聰明、勤奮、堅強、善良……太多太多優點。」
「店裡的同事都很喜歡她。」
聽到這,淺田一葉愣了愣,神色微微動容,心緒不知為何複雜了許多。
「好了,閒話等你痊癒後上班再聊。」
「唉,明明是雙胞胎,一葉那傢夥怎麼比你優秀那麼多呢……」
從暖桌旁站起身,藤井樹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故意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茶也喝完了,多謝招待。」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對方瞬間僵住的眼神,不緊不慢道:「公司那邊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聽到藤井樹要走,沉默著的淺田一葉當即緊張起來,下意識攥了攥手。
「現在就走?」
「不行!藥效可還沒有發作啊!」
她藏在口罩下的粉唇輕咬著,慌亂中連忙站起身挽留:「再……再坐一會吧,藤井社長!」
為了拖延時間,她急中生智,望向窗外連聲道:「外麵還在下著大雨呢,現在走不方便,要不還是等雨停吧。」
「沒事……」藤井樹無所謂擺了擺手,將淺田一葉神色中隱藏的焦躁盡收眼底。
「我開車來的。」
「就這樣吧……」
說完,他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玄關走去,隻留下淺田一葉在原地。
眼看著夢寐以求的東西就要離她而去,淺田一葉頓了頓,終究還是開了口。
……
「咳咳咳——!」
一陣短促的咳嗽聲在客廳裡突兀地響起。
淺田一葉單手扶著牆壁,身子咳散架般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虛弱倒地。
「藤……藤井社長……」她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更加沙啞些,透著一股惹人憐愛的嬌弱。
「突然感覺嗓子好難受,可能是感冒加重了。」
淺田一葉抬起那雙目光複雜的眸子,望著藤井樹的背影。
「拜託您……還是送我去醫院一趟吧。」
聽到這話,已經走到玄關的藤井樹停下了腳步。
「還是決定一錯再錯下去嗎?」
「感冒加重了?」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看不出起伏。
「可以,那我們趕緊出發去醫院。」
見藤井樹上鉤,淺田一葉急躁的情緒漸漸平息,但她表麵上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咳咳——」
她又輕咳了兩聲,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潤。
「麻煩您了,社長大人。」
淺田一葉虛弱地說道。
「我去房間換身衣服。您先坐,不會耽誤太久……」
說著,她一隻手捂著口罩,一邊咳嗽著,一邊推門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砰——」
房門輕輕合上。
靠在門背上,淺田一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複雜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不要怪我啊,藤井君!」
她心跳如鼓,蒼白的臉色隨臆想愈加紅潤起來。
隻要把時間拖住,等藥效一發作,藤井前輩就隻能任由她擺布!
……
幾分鐘後。
臥室的房門被悄悄拉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門縫後麵,沒有聲音,隻有一隻帶著血絲的眸子。
那隻眼睛裡,藏著幾縷難以抑製的病態與狂熱,正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客廳沙發的方向。
淺田一葉依然戴著那隻淺藍色的醫用口罩。
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那張與妹妹淺田二葉幾乎一模一樣的俏麗臉蛋。
而她身上原本穿著的白色條紋睡衣,此刻已經悄然換成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潛藏在暗處的獵手,正耐心等待著獵物露出疲態。
……
「嘎吱——」
老舊的臥室門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輕響。
門縫後,一雙水潤卻透著幾分病態的眼眸,一眨不眨望向客廳的方向。
淺田一葉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她現在的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正在狩獵的貓科動物,每邁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什麼。
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了客廳那張老舊的軟沙發上。
少年正仰麵靠在沙發背上。
他雙眼緊閉,呼吸輕緩而綿長。
看起來就像是工作太累,靠在沙發上不小心睡著了一樣。
又像是飲酒過度,陷入了某種深度的昏迷。
藥效發作了?
淺田一葉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但她還是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沒有立刻撲上去。
她放輕腳步,一點一點挪到了沙發旁邊。
「藤井社長……」
淺田一葉壓低了嗓音,試探性地輕喚了一聲。
沙發上的少年毫無反應,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淺田一葉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湊近了一些。
「社長大人,出發去醫院了。」
她再次出聲呼喊,音量比剛才提高了幾分。
「唰唰——」空氣中隻有窗外連綿的雨聲,以及少年平穩的呼吸聲。
沒有回應。
徹底沒有回應!
「呼——」
淺田一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一刻,她偽裝出來的所有虛弱與理智,如大廈傾倒般,瞬間土崩瓦解。
她一把扯下了臉上那個礙事的淺藍色醫用口罩。
口罩下,那張與妹妹淺田二葉一模一樣的小巧臉蛋,此刻卻因極度的亢奮而泛著詭異的潮紅。
左眼角下的那顆淚痣,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妖冶。
她再也無法維持平日裡那個溫柔堅強的姐姐形象。
嘴角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揚,勾起一個令人心悸的弧度。
成功了!
他終於完全沒有防備了!
淺田一葉緩緩蹲下身子,癡迷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秀臉龐。
她伸出有些顫抖的縴手,輕輕覆上了少年的側臉。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渾身情不自禁地戰慄起來。
那雙原本應該清澈溫潤的眸子,此刻翻湧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與癡迷。
就像是海妖終於將最珍貴的寶藏,徹底納入了自己的巢穴。
「藤井君……」
淺田一葉緩緩俯下身,紅唇幾乎貼上了少年的耳廓。
她吐氣如蘭,聲音卻帶著一絲病態的甜膩與顫抖。
「我終於……得到你了哦!」
這句輕而柔的話語,宛如恐怖片中女鬼索命般,在寂靜的客廳裡幽幽迴蕩。
而此時此刻。
表麵上睡得正沉,連呼吸都無比均勻的藤井樹,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