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愛衣考完統一考試……」
「乾杯!」
「咣——」
玻璃杯輕輕碰撞發出輕響,冒氣泡的冰可樂在杯中搖晃。
藤井宅四四方方的餐桌邊,飯菜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滿滿當當坐了七個人。
藤井樹、荻原咲兩人坐在主位,清水凜、清水愛衣姐妹倆緊挨著坐在一起,桃乃木映子一個人占著一麵,鬆本有菜和黑田良子作為客人,則是坐在了次席。
鬧矛盾歸鬧矛盾,飯還是要吃的,桃乃木映子也不想在餐桌上找黑田良子麻煩,這樣隻會倒大家胃口。
不過,因為荻原咲之前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的一句「未婚妻」,幾個女人各懷心事,碰完杯後沒有聊天的意思,自顧自的埋頭乾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藤井樹也樂見其成,一口飯一口菜吃的正香,吃完一碗後還使喚清水愛衣這個小鬼給自己再盛一碗。
「我來吧……」×2
清水愛衣還沒開口答應,荻原咲和桃乃木映子幾乎同時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話音一落,兩個人下意識對視一眼。
成熟冷艷的俏臉微微顯得有些尷尬,桃乃木映子主動避開了視線,荻原咲則以為桃乃木阿姨是在心疼自己的小女兒愛衣,於是緩緩坐了下來。
「算啦,媽媽。」
「愛衣自己來就可以了……」
清水愛衣的想法和荻原咲大差不差,拿起藤井樹麵前的空碗,小跑著去了廚房,生怕待會兒晚回來一步,菜就會被大家吃光似的。
……
吃完晚飯,按理來說應該是坐在客廳沙發,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零食開茶話會,可眾人興趣缺缺,都想早一點休息。
「良子……」走上樓梯,桃乃木映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身對沙發邊的黑田良子道:「我們好久沒見了,今晚就留宿在這吧。」
「我想好多話想對你說來著。」
「額,這個……」望著好閨蜜桃乃木映子與熱情語氣截然不同的冷漠眼神,黑田良子心裡打了個激靈,趕忙開口拒絕道:「不了不了,我已經定好了酒店,明天一早就離開東京。」
「那實在太可惜了啊……」
桃乃木映子狠狠剜了她一眼,旋即話鋒一轉,用著緩和的語氣對自己兩個女兒道:「凜、愛衣,過來一下。」
「媽媽有事要和你們說。」
「噠噠噠。」
話音落下,她先一步走向了二樓的臥室。
沙發邊,清水凜、清水愛衣姐妹倆麵麵相覷,一前一後跟著走上了樓梯。
……
「嗶——」
按下燈光開口,脫下厚外套,再開啟臥室的空調。
等兩個女兒相繼走進房間後,桃乃木映子坐在床沿,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實在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唉——」
「凜,愛衣……」抿了抿朱唇,她輕聲喚了兩個女兒的名字,目光充滿愧疚之色。
「對不起。」
「
真的真的對不起。」
「媽媽之前做了很多錯事,讓你們兩個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媽媽……」雖然不知道媽媽為什麼突然向自己和歐內醬道歉,但清水愛衣小臉還是迅速露出了沒關係的微笑,走過來柔聲安慰道:「沒有哦,愛衣和歐內醬沒有受委屈。」
「你當然沒有受委屈了……」
一旁站著的清水凜雙手托胸,微微把精緻清冷的臉撇到了另一側。
整天不是吃就是睡,要麼就是打遊戲和鑽藤井房間,哪裡知道姐姐在替你負重前行。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媽媽?」
終於從母親這裡等到了一句遲來的道歉,清水凜臉色不變,心裡卻五味雜陳,說不上是開心還是悲傷。
埋怨也有,責備也有,但更多的還是釋懷。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再怎麼講,對方也是生自己養自己十幾年的母親。
「小樹他……」雙手虛扶著膝蓋,桃乃木映子冷艷俏臉低下去了一點。
「他同意用房子來抵欠款。」
「所以,下午的時候,媽媽已經把房子還給了他。」
奮鬥十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從今天開始,她們母女三人算是無家可歸了。
「怪不得……」
聽到母親桃乃木映子的話,清水凜眸光一閃。
「怪不得媽媽會突然對藤井那麼好。」
「原來是擔心他會趕我們出去。」
「房子還回去了嘛……」眨了眨澄澈漂亮的大眼睛,清水愛衣心情奇怪,既為藤井樹高興,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彷徨。
「歐尼醬應該不會趕愛衣走吧?」
她這個小臥底這麼久以來盡職盡責,兢兢業業,當初還冒著大風險把媽媽的備用印章給偷了,歐尼醬應該會記得她的功勞吧?
「房子本來就姓藤井,還給他是對的。」
清水凜率先表了態,清水愛衣也連連跟著附和。
「對啊對啊,正好媽媽也不用那麼辛苦賺錢了……」
「這是好事呢!」
「凜,愛衣……」
見兩個女兒並沒有狠心責怪自己這個母親,桃乃木映子內心一暖,美眸中含著無限感動。
隻可惜,明明是體現出母女情深的大好時候,清水凜卻找了個藉口,支開了妹妹清水愛衣。
「愛衣,你先回去吧。」
「我記得鬆本同學今晚要搶你房間。」
「啊?」
「好吧……」一聽那個狐狸精打算鳩占鵲巢,清水愛衣腮幫子一鼓,迫不及待的回去保衛自己的房間。
「哢——」
等她前腳一離開,後腳清水凜便合上臥室門,臉色平靜的對母親桃乃木映子問:「……代價呢?」
「允許媽媽用房子抵押欠款的代價呢?」
心理藏起的秘密被女兒輕易察覺到,並且就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桃乃木映子豐腴的嬌軀情不自禁一怔。
「這……」她欲言又止,低下頭猶豫著,不過還是委婉開了口。
「凜,媽媽之前工作失誤,給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所以……」五指握成拳頭,然後緩緩鬆開,桃乃木映子如實說道:「媽媽,失業了。」
「……」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清水凜臉色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甚至有點覺得理所當然。
「果然……」
「這纔是那傢夥的風格。」
「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她語氣緩和的安慰了母親一聲,給對方吃了一顆定心丸。
「放心吧,我的工資完全夠我們母女三人的開銷。」
失去工作,總比失去自由被關進監獄裡要好太多。
沒猜錯的話,這已經是那傢夥手下留情了。
「對不起,凜……」低著頭,桃乃木映子單獨向自己的大女兒清水凜道了一聲歉。
「沒有什麼好抱歉的。」瞥了腦袋低垂的母親一眼,清水凜轉身拉開門,離開了臥室。
「你最對不起的人,從來就不是我和愛衣。」
「砰——!」
「說的對,凜……」
等女兒走後,桃乃木映子美麗冷艷的臉緩緩抬起來,輕咬嘴唇,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所以,媽媽會一點一點從頭開始補償!」
……
「哢——」
出了媽媽桃乃木映子的臥室後,清水愛衣悶頭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果不其然,那位染著栗色長髮的大明星狐狸精,沒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擅闖了自己的房間。
「喂,你怎麼在愛衣的房間裡?」清水愛衣腮幫子鼓起來,嬌聲對正在疊被子的鬆本有菜質問。
「很奇怪嗎?」
「幹嘛那麼大驚小怪?」理好床單,鬆本大小姐輕飄飄覷了紮雙馬尾辮的少女一眼,十分自然的從口袋裡掏出三張萬円大鈔,塞到了她的手心。
「嘍,拿好了。」
「晚上去和阿姨睡吧,姐姐我明天一早就走。」
鬆本有菜反客為主,對清水愛衣下了一道逐客令,大搖大擺的坐到了床上。
「少來這套!」
「誰……誰稀罕你的臭錢啊!」
儘管心裡萬分不捨這到手的三萬円,但清水愛衣還是十分有骨氣的把鈔票還了回去。
「愛衣現在可不缺零花錢!」
「四萬……」挑起描過的秀麗眉頭,鬆本有菜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串數字。
她堂堂鬆本大小姐都坐下來了,如果被一個小鬼趕出去,那多沒麵子啊?
「休想!」清水愛衣語氣堅定,眼睛也不帶眨一下。
「五萬……」鬆本大小姐優雅的搭起二郎腿,雙手托胸,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模樣。
「五萬也不行!」
「六萬……」
「有菜姐姐,這不是錢的問題。」
「七萬……」
「我我我……」
「八萬。」鬆本有菜不僅又抬高了一萬円,而且還額外給了清水愛衣一節台階。
「是你歐尼醬虛心請我過來吃飯,並且說好可以留宿在這,本大小姐才勉為其難同意的。」
「如……如果是歐尼醬主動邀請的話……」低著秀氣可愛的小臉,清水愛衣蔥嫩纖細的手指攪弄在一起。
她果然還是鬆了口,不過,隻重新撿起了床上的三張鈔票。
「還是三萬吧。」
對於一個還沒參加工作的少女來說,三萬円已經非常多了,再多的話,她可不想昧著良心接受。
「小小愛衣,輕鬆拿捏!」
鬆本有菜心生高傲,在心裡微微一笑,表麵上卻一臉欣賞的道:「挺有底線啊,愛衣醬。」
「嘖——」
「小鬼就是小鬼,比你那個假清高歐內醬好對付的多!」
收好錢,清水愛衣沒有搭理她,自顧自的開啟衣櫃,取出了一套粉色帶兔耳朵的加棉睡衣。
「晚安,有菜姐姐。」
「我去和歐尼醬、咲姐姐一起睡了。」
丟下這句話,清水愛衣轉身就往房門外走。
「哈?!」
「去和藤井、荻原一起睡?」
熟悉的字句組成陌生的話語,鬆本有菜大腦執行過載,艱難的處理著這段資訊。
「見鬼……」
這是人話嗎,為什麼她聽不懂呢?
「等等……」鬆本有菜下意識開口叫住了清水愛衣。
「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幹嘛和他們兩個一起睡?」
「不是有菜姐姐趕愛衣走的嗎?」抱著淡粉色兔耳朵睡衣,清水愛衣故作無辜的眨了眨大眼睛。
「愛衣也不想啊,實在是沒地方可去了……」
她美眸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狡黠,旋即熱情對鬆本有菜邀請道:「當然了,如果有菜姐姐想一起的話,愛衣可以幫忙轉告給歐尼醬哦!」
「一……一起?!」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大腦亂成一團漿糊,鬆本有菜思緒超負荷,忍不住開始想像斜對門臥室中發生的畫麵,清水愛衣則得意洋洋的哼著對方那首《單相思》,大搖大擺走向了藤井樹的房間。
……
與此同時,臥室內。
送走黑田良子後,藤井樹勞累了一整天,早早鑽進被窩準備休息。
抱著少女姣好柔軟的身體,即使隔著睡衣,他也能清楚感受到荻原咲身材的曼妙。
阿姨有阿姨的長處,但少女的青春青澀感,是熟女阿姨永遠不可比擬的。
尤其仔細比較下來,咲的胸懷也未必就比良子阿姨差多少。
「咲……」
和荻原咲臉貼臉膩歪了一段時間,藤井樹坐起身,從床頭抽屜裡拿出了一張淡綠色的憑證紙。
「樹,這是什麼?」
接過A4紙,荻原咲低頭一看,紙張的頭部赫然寫著幾個大字——不動產登記權力情報。
「是藤井宅的房產證。」
「下午的時候,桃乃木阿姨把房子的另外一半所有權轉讓給了我。」藤井樹嘴角噙著淺笑,耐心解釋道。
「現在婚房有了,就等著你這個未婚妻合法嫁進來了。」
「樹,沒有婚房我也會嫁給你的……」荻原咲笑靨如花,俏臉的溫柔在不經意間流露而出。
「或者,可以讓媽媽出錢給我們買一套。」
「真是孝女……」藤井樹被她胳膊肘往自己拐的言論逗笑了,忍不住颳了下她的鼻子。
兩個人四目相對,就這樣靜靜望著對方,不管朝夕相處了多久,心臟還是會「砰砰砰」加快跳動。
視線交織、纏綿,唇與唇幾乎要黏到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
「篤篤篤。」
「睡了嗎,歐尼醬,咲姐姐?」
「愛衣進來了哦……」
「哢——」抱著兔耳朵睡衣擰開門把手,一開門,清水愛衣就發現床鋪上的歐尼醬正直勾勾瞪著自己,彷彿要把她這隻小白兔洗白白後吃乾抹淨。
「額,這個……」
「愛衣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