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隔著電話聽到一道充滿誘惑的少女聲音,清水凜冷冽的眸子瞬間一滯,彷彿已經在腦海勾勒出那幅無法言表的畫麵了。
而且這道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既不是荻原咲也不是清水愛衣,而是鬆本有菜那個笑裡藏刀的女人!
握緊手心裡的手機,清水凜腦袋一片青青草原,本就冷淡的俏臉此刻好似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好在她保持住了最後一絲冷靜,知道藤井樹不會對她說謊,兩人應該確實是共進午餐,鬆本有菜是故意惹她破防生氣。
深呼吸一口氣吐出來,飽滿的胸膛起伏不定,清水凜清冷的俏臉逐漸恢復平靜,冷冰冰的聲音帶著絲絲戲謔之意。
「鬆本同學,作為loser,你也就隻有這點本事了,估計能讓藤井樹滿意都做不到。」
「多多鍛鍊身體,祝你早日康復。」
「就這樣,你可以把電話給藤井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多多鍛鍊身體?!」
「你說什麼?」餐廳那邊,清水凜的話化作利劍直直戳入鬆本有菜的脊梁骨,讓某位富家大小姐當場破防,對著手機冷哼一聲。
「賤人!」
「loser!」
「假清高!」
「綠茶婊!」
「……」
兩位少女你一句我一句,沒有任何重複的字句,通過手機隔空對罵,你來我往,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這種場麵,藤井樹早已見怪不怪,翹著個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夾了塊北海道鮟鱇魚肝,蘸了蘸調好的酸汁送入嘴巴,然後又端起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喝了一口。
「罵累了就歇會兒吧。」藤井樹邊說邊把海鮮粥遞了過去。
鬆本有菜美眸一亮,彷彿找到了額外輸出點,迫不及待地對手機那邊喊:「不好意思清水同學,我現在沒空和某個冷冰冰的冰塊女吵架。」
「拜拜,狗脩金薩嘛要餵小菜喝粥嘍。」
話音剛落,她還沒來得及關電話,旁邊的藤井樹便輕聲開口道:「凜,午飯吃了嗎?」
「我和有菜在私立成誌女子大學附近的餐廳吃海鮮大餐。」
「已經吃過了,我現在也在學校這邊。」把手機話筒貼在耳邊,清水凜環視一圈,私立成誌女子大學的東校門近在眼前。
「報下地址,藤井,我正好找你有事。」
「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帶的嗎,這裡正好有奶茶店?」
「不用帶什麼,地址是本鄉町……」點點頭,告訴完清水凜具體地址後,藤井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
平淡無奇的對話夾雜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溫馨與默契,似乎兩人早就像家人一樣習以為常。
見此情形,鬆本大小姐把側臉邊的白色髮絲撩過耳朵,心裡沒來由的多出點點醋意,嬌哼一聲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飯點時候來!」
宛如小朋友生氣一般幼稚,鬆本有菜雙手托胸,眉眼中儘是高傲之色。
「來的正好!」
「敢罵我loser,說我身體素質不好,我要跟她單挑!」
「怎麼?」藤井樹有些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你腦子裡不裝顏色廢料,改裝肌肉了?」
「要不下午找個八角籠,看你們倆一對一決鬥算了。」
「嘁——」
「我怕她嗎?」鬆本有菜麵露不屑之色,恍惚間又變回了曾經當惡劣大小姐的時候。
「本大小姐可是空手道黑帶!」
「行了吧,我先替她試試你的空手道黑帶!」見她一臉欠收拾的表情,藤井樹挑著眉頭,一把將鬆本有菜拉入了懷裡。
就連自小修行家傳柔道的千葉筱子都在藤井樹手上過不了幾招,更別說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鬆本有菜了。
「嘶——」
「鬆手!」
宛如岸上一條擱淺的魚,鬆本有菜手腳並用,腰肢發力,撲騰了半天也沒掙脫開藤井樹的懷抱。
「你……」
硬的來不了,她隻能來軟的。
「不單挑就不單挑唄,以和為貴嘛。」
「狗脩金薩嘛~」鬆本有菜索性不再掙紮,在藤井樹耳邊撥出一陣熱氣,腦袋依偎向了他的肩膀。
「開玩笑……」
「那個冰塊女有我會討藤井歡心嗎?」
「會撒嬌的女人有kiss吃,那傢夥冷冰冰的,她會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本就人美聲甜的鬆本有菜,聲音更加軟糯了幾分。
「狗脩金薩嘛~」
真不知道鬆本百合子見到這幅畫麵會作何感想,自家不可一世的叛逆女兒,怎麼被改了鍵位,調成乖巧小女僕了?
「打住。」
用手擋住了鬆本有菜柔軟的粉唇,藤井樹重新把她趕回了座位。
「吃的差不多了,走吧,結帳了。」
「急什麼?」抿了抿唇,鬆本有菜秀眉一蹙。
「……你就這麼想見她嗎?」
這麼年輕漂亮的一個大美女在側,你看都不看一眼,滿腦子惦記那個假清高!
「搞什麼啊?」
「拜託,明明和我有約在先吧!」
鬆本有菜一下子打翻了醋罈子,心裡的酸楚和委屈幾乎要溢位來,心情也隨之低落了下去。
好不容易擠出的休息日,全部被某人攪黃了。
「不公平!」
「嗚嗚嗚,這次真的是我先來的!」
「沒聽到她說有事找我嗎?」看了眼手機手機,藤井樹語氣無奈的回覆道。
「算了……」
眼見鬆本有菜從高傲大小姐轉變成乖巧小女僕,即將又要變成愛哭鬼,藤井樹懶得和她解釋什麼,伸手捏住了她光滑雪白的下巴。
「唔——」
「一股橙汁味……」用餐巾擦了擦嘴唇,藤井樹把手機裝進衣兜,轉身拉開了包間門。
「早這樣不就得了嘛!」
貝齒輕輕咬了咬下半唇,鬆本有菜俏臉泛著一層好看的紅暈,勾勒出狡黠的微笑。
果然,撒嬌女人最好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哎——」
「等等我啊,藤井!」
「真的是……」
理了理衣服褶皺和頭頂的白色假髮,鬆本有菜斜挎著手提包,戴好黑色口罩,快步追上了前方的藤井樹,動作親密的挽住了他一條胳膊。
……
……
「叮鈴鈴——」
咖啡廳內迴蕩著悠揚的鋼琴聲音,桃乃木映子正襟危坐,心隨音動,跟著節奏一起放緩速度沉思著。
從到達咖啡店開始,一共談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可合同卡在原地停滯不前,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
看著麵前寸步不退的山崎先生,又看了眼他旁邊坐著的,正在小口小口吃甜品的少女,桃乃木映子哪裡還不明白。
山崎先生隻是SA經紀人事務所推出來的工具人,這個名字叫「明日奈」的少女纔是真正的決策者,隻有她點頭,這份合同才能順利進展下去。
思至於此,桃乃木映子迅速調整了策略,轉過頭,給小助理野原使了一個眼神。
「野原,明日奈小姐的拿鐵已經喝完了,你去重新再幫她點一杯。」
「好的,桃乃木課長……」野原助理點了點頭,沒等明日奈小姐開口,便站起身走向了前台。
「實不相瞞,明日奈小姐,山崎先生。」抬手撫了下細框眼鏡,桃乃木映子從包裡掏出了列印好的紙質合同,遞向兩人。
「並沒有看不起貴方的意思,實在是我們「SKIN」株式會社已經做到了最大的誠意。」
不得已,她隻能在心裡嘆了口氣,退讓一步道:「如果未來五年內合作效果良好,我方保證優先向貴方續約,並且在原有的代言費上再進行提高。」
「這一條,我們可以寫進合同裡。」
桃乃木映子冷艷美麗的成熟俏臉此刻無比認真,聲音誠懇地對兩人說道。
「誠如您之前所說,桃乃木女士……」山崎先生雙手交叉握著,開玩笑似地道:「未來的事誰猜的準呢?」
「SKIN株式會社」不知道這支「三人少女偶像組合」會不會中途出事,難道他們「SA經紀人事務所」就能篤定對方會蒸蒸日上嗎?
說白了,好處沒砸到頭上的時候都是虛的,他們今天可不是來聽桃乃木映子畫餅的。
「桃乃木女士,如果貴方隻能做到這步的話……」山崎先生一邊說,一邊看向旁邊坐著的少女組合隊長。
接過小助理野原遞過來的咖啡,明日奈小姐輕輕點頭表示感謝。
「三年。」
她抿了口拿鐵咖啡,聲音不緩不慢,一股成名之後的淡淡傲氣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三年?」桃乃木映子冷艷的臉微微愣住了片刻。
好訊息是,明日奈小姐答應簽下這份代言合同。
壞訊息則是,代言時間由原來的五年時間縮減為三年。
「不行,三年太短了,明日奈小姐。」
桃乃木映子當即表示無法接受。
由五年縮短至三年,約等於縮減了一倍啊!
稍加換算一下,其實是和代言費提高兩倍沒什麼區別。即便她答應,董事會那邊估計也頗有微詞,更別說記她一功,晉升她當副部長了。
「三年,已經是我在對桃乃木女士和貴公司有好感的基礎上。」喝著熱咖啡,明日奈小姐淡淡解釋道。
言外之意就是,底線如此,不要破壞她對SKIN株式會社的良好印象。
「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桃乃木映子在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談些什麼。
咖啡廳裡,鋼琴樂切換到下一首流行音樂,局勢就這樣再次停滯不前。
……
結完帳,出了餐廳沒多久,街頭那邊一位身材高挑,圍著格子圍裙,身穿黑色羊毛開衫搭配半身裙,氣質清冷的少女,款款朝藤井樹和鬆本有菜兩人走了過來。
「真是冤家路窄啊,清水同學。」
宣誓主動權一般,鬆本有菜抱緊了藤井樹的一條胳膊,迎麵向對方走去。
然而少女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凜冽的眸子隻是瞥了眼她抱住藤井樹胳膊的手就收回視線,一邊走,一邊摘下了脖子邊的格子圍巾。
腳步在藤井樹身前停下,黑色長髮如墨,隨風飄散,清水凜平靜的臉色不變,把圍巾從中間對摺,動作十分自然的圍向了藤井樹脖頸。
做完這一切,她才輕聲開口解釋。
「我和導師在前麵那家西餐廳談客戶,沒想到你也在文京區。」
見清水凜不僅當著自己的麵給藤井樹圍圍巾,而且還**裸的無視了自己,鬆本有菜無疑動了真火。
「談客戶就繼續談,我和藤井不打擾你了!」
「我們走……」說著,她拉著藤井樹就想往反方向走。
「不好意思,鬆本同學。」
目光劃過鬆本有菜奶油般純白的假髮和口罩,清水凜繼續道:「半個月不見,你染了頭髮,一時間沒有出來。」
「少裝蒜了,清水凜!」鬆本有菜向前一步,走到清水凜麵前。
「剛剛在電話裡罵的不是很兇嗎?」
「有本事再罵一遍?」
「陳述事實罷了,是有人對號入座。」清水凜麵不改色,因為個子高了鬆本有菜一頭,所以看她是用俯視的視角。
「趕緊打起來,我看著呢。」
藤井樹雙手插進外套衣兜,唯恐天下不亂地拱火道:「明天的頭條熱搜就是……」
「國民少女偶像鬆本有菜在街頭和同學打架,互相扯頭髮!」
「還有你也是。」他又看向了鬆本有菜對麵的清水凜。
「負麵影響這麼大,你也等著被公司處分吧!」
話音落下,兩個少女沉默不語,各懷心思地撇過了俏臉。
「嘁——」
「嗬——」
「賤人!」
「loser!」
「……」
「凜,打電話給我到底什麼事?」早已習慣了兩女針鋒相對的樣子,藤井樹言歸正傳道。
「藤井……」轉頭看了眼四周有行人走過的繁華街道,清水凜接著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找家咖啡廳或者甜品店吧。」
她包裡畢竟揣著五十多萬円的現金,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拿出來未免也太粗枝大葉。
「清水同學,你該不會是想趕我走吧?」
打電話要找藤井樹見麵,見了麵又不說什麼事,不就是在防著自己這個外人嗎?
聽到鬆本有菜的話,清水凜沒有解釋的意思,聲音清冷的吐出兩個字:「……請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