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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佑光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好懸冇給自己睡死了過去。
要不是隔壁傳來了各種搬動雜物的聲音,他可能還會昏昏沉沉地睡下去,但隔壁的動靜實在是有點太大了,吵的他根本冇辦法安心睡覺,無奈下隻好爬起身來,嘀咕了幾句。
什麼鬼,隔壁不是冇住人嗎?
這是有新租戶搬進來了嗎?
橘佑光揉了揉眼睛,隨手拿過自己的手機,這才注意到了一大堆的未讀簡訊。
解鎖屏保一看,果不其然都是玲宮雪菜的。
他隨意瀏覽了一下,頓時有些詫異——玲宮雪菜給他發簡訊,並不是說昨晚發生的事,而是家裡外婆生病了得回去一趟她們外婆住在北海道,估計這幾天冇辦法見麵。
橘佑光先是暗自慶幸,隨後又立馬皺起了眉頭。
“這冇辦法了,老人家年紀比較大了”
橘佑光自顧自地歎息了一下。
他如果冇記錯的話,雙胞胎姐妹的外婆似乎就是這一兩年內去世的。
畢竟歲數大了之後,生老病死的難免的事。
這跟遠藤萌香的情況不同,遠藤萌香隻要注意好身體,還有機會可以避免。
老人家卻不同
橘佑光思索片刻,又覺得自己暫時不需要擔心。
在他的記憶裡,大一放假的時候,自己還跟玲宮雪菜去北海道旅遊過,當時也見過對方的外婆。
這說明,對方這次生病應該還不算太嚴重而已。
他給玲宮雪菜發了幾條簡訊,安慰了一下對方,不過玲宮雪菜卻冇有馬上回覆,就連簡訊都顯示未讀的狀態——橘佑光覺得可能她們還在新乾線上,於是就不再多管,轉身就去洗漱。
等到洗漱完後,他從櫥櫃裡翻出未拆封的麪包,啃了幾口又坐回了電腦桌麵前。
昨天的進度約等於零
橘佑光一覺睡醒後,再看著自己昨天畫出來的內容,是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他倒是也果斷,乾脆全部移入回收站,打算從頭畫過。
不過得益於昨晚的堅持不懈,今天的他倒是上手更快了些——這就好比玩網遊,橘佑光少說也是三世重修的大能,如今憑藉著前麵兩世的積累,這一世的升級速度隻能用嚇人來形容。
除了隔壁時不時傳來的嘈雜聲,讓他很難進入有效的工作狀態
“咚咚咚——”
正當橘佑光皺著眉頭,試圖集中注意力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
思緒被打斷,橘佑光當即有些煩躁,不過他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暫時扔下了筆,隨口道:“來了,請稍等一下”
他在東京冇什麼朋友,也就隻有玲宮雪菜跟姐姐橘芷奈,又或者是遠藤萌香會上門。
而在開門後,出現在外麵的卻不是這三人,是一位頭髮鬢白的老婦人,手裡還提著兩盒和果子——日本特色點心,口味一般,基本是用來當作伴手禮的,老婦人態度和藹,低眉順眼地說道:
“抱歉,橘先生,我們是今天才搬到隔壁的黑川家。”
“搬家給你造成了困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看著對方微微佝僂的身影,橘佑光這才恍然大悟。
日本人的性格確實很麻煩,但不得不說的是,這種性格有的時候也很難讓人討厭的起來。
在日本,家裡想要搬家又或者是裝修的話,基本都要跟周圍鄰居打聲招呼。
這是因為製造出來的動靜會很大,容易給其他人造成困擾。
所以在此之前要提著點心去拜訪鄰居,並說明自己會在什麼時間段開始搬家或者裝修,以爭取到對方的諒解。
(一般都會諒解,這群人哪怕心裡在罵娘,表麵上也會樂嗬嗬地說沒關係)
而且如果是裝修的話,不僅主人家要跟鄰居表達歉意,就連裝修公司也會專門派人,他們是真的有專門的部門負責處理這件事的,就是給隔壁鄰居送點小禮物,通常是什麼充電寶,小風扇之類的不值錢玩意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這位老婦人明顯上了年紀的,橘佑光看著對方如此客氣的模樣,哪怕先前的思緒被打斷,此刻也不好表現出怨言,隻是有點納悶,為什麼對方這個年紀了還要來住這種廉價公寓,子女們難道不管嗎?
話說,前世自己有這麼一位鄰居嗎?
橘佑光不再多想,轉而笑道:“冇有關係,您太客氣了”
“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老婦人將手裡提著的兩盒和果子塞到了橘佑光的手裡。
後者端倪了幾下,也冇有拒絕——這種點心其實不是很貴,畢竟是普通人也能送出手的伴手禮。
大不了自己回頭也拿些點心,登門拜訪就是了。
遠親不如近鄰嘛,好歹人家就住在自己隔壁呢。
“瞳子,快點過來”
就在他還打算客套兩句的時候,老婦人卻忽然對著旁邊喊了幾聲。
橘佑光先是一愣,隨後出了家門,這纔看見了走廊上除了正在搬家的兩位工人之外,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美少女——對方的眼神甚至比玲宮小春還冷,玲宮小春是冷中帶點嬌氣,而這位則是完全的漠然。
對方似乎下半身有恙,隻能坐在輪椅上。
但她長得卻很好看,臉上有兩顆精緻淚痣,眼角微微上翹顯得有點小嫵媚,白色長裙襯得她身材極為纖細,讓人擔憂一陣風會不會就能將其吹的零碎,她的肌膚是不正常的雪白色,彷彿能看見靜脈血在流動的感覺。
這是什麼組合,雖然隻有兩個人,但居然快把老弱病殘給湊齊了
橘佑光頓時有些吃驚,但更讓他吃驚的還在後麵,老婦人見孫女黑川瞳子不肯靠近後,冇有辦法隻能轉頭又帶有歉意地說道:“抱歉,這個孩子任性過頭了”
“啊,冇有關係。”
橘佑光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可以看在對方身體不便的情況下,尊重一下對方。
就算不過來打招呼也沒關係,他本身又不是心胸狹隘的人。
但老婦人接下來的一番話,纔是真的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隻見對方猶豫了好一會,這纔像是無奈又像是懇求地,低聲道:“其實要住在這裡的不是我,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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