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隨著黑暗褪去。
隨便找了件帶血長袍穿在身上,蓋住本身衣服彈孔的馥江從門口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馥江...」
等候在不遠處的比珈晴子神情複雜的喊了一聲,馥江漠然看了她一眼後望向井上泉。
「裡麵很麻煩。」
對此,井上泉看了眼身側的明日俊福和比珈晴子。
「已經安排好了,神秘側晴子閣下會做背書,官方明日警視監會出報告,同時也挖出了真理教涉及軍火交易等一係列罪證,都有對應的措施。」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馥江點點頭,一場轟動大阪的行動總要有理由和利益,而打掉真理教這麼一個超大型犯罪團夥,功勞足夠所有人分一分了。
「現場你們處理。」
說完,馥江坐在早已等候在旁的轎車上,徑直前往宇多迦葉所在的醫院。
在車上,馥江看著自己的手指,情緒有些悵然。
回想起那些從他人體內直接生長出來的分裂體。
迦葉,我越來越不像個人了...
真理大樓內部,哪怕是明日俊福見多識廣,在看過了現場後,依舊是臉色蒼白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報告,該怎麼寫...」
回想起裡麵宛如恐怖片一般,殘肢碎肉滿地,一個不小心就能踩到部分血肉組織的畫麵,明日俊福嘴角一陣抽搐。
「全部是厲鬼骨靈造成的,你寫報告,我來簽字。」
說完這句,比珈晴子隨手將手中的菸頭踩滅,向著自己車輛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麼,就拜託明日警視監了。」
明日俊福聞言一陣苦笑,點點頭。
「井上先生慢走。」
說完,明日俊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真理大樓。
一個地下室將近五百把步槍和若乾彈藥,這個真理教...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功勞啊。
想到這裡,為了更好的壓下此次事件中的各種隱秘,明日俊福笑著起身找到了自衛隊此次的負責人。
醫院裡,身心俱疲的馥江走進病房。
因為熬夜和哭泣,眼睛又紫又腫的佳椰子正坐在床邊,默默的守護著宇多迦葉。
「去休息吧。」
聽到聲音,佳椰子回頭看向馥江,望著她身上的血跡。
「馥江,你...你沒事吧...」
說著說著,佳椰子又再次無助哭泣了起來。
馥江見狀,嘆了口氣,上前抬手擦掉她的眼淚。
「再哭就瞎了,快去睡覺,我也很困,你醒來要給我換班。」
佳椰子聞言,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點頭,隨後倒在一旁的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然而馥江看著她緊握在胸口前的拳頭,眼神有些無奈。
你這樣,睡個屁啊...
坐在沙發邊緣,馥江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眼淚再一次無聲順著佳椰子的臉頰滑落。
「對..對不起..我..我沒用...」
馥江摩挲著她這段時間攝入了足夠能量,變得有些肉乎乎的可愛臉頰,低聲安慰。
「任何人存在都是有用的,對迦葉的看護,就是你在這次事件裡的作用,如果你不在,我也不敢放心離開。」
佳椰子眼淚汪汪的睜開眼看了看馥江,馥江捏了捏她的臉。
「快睡吧,四小時後我叫你起床,我也很累。」
馥江的命令和撫摸中,佳椰子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望著佳椰子的睡顏,馥江的腦海不禁回憶起真理大樓內,那個眼裡滿是痛苦絕望,表情扭曲想要毀滅一切的佳椰子。
恍惚間,她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不是咒怨強大,而是『她』本身就很強大麼...」
思索著,不知不覺,馥江就這麼坐著閉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醒來,是佳椰子怯怯戳她肩膀將她叫醒的表情。
「馥江,對..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馥江扭了扭僵硬的身體,望著窗外黑下來的天色。
「不怪你,吃飯了麼?」
佳椰子點點頭搖搖頭,她的肚子很餓,非常餓,可是一看到迦葉君的慘狀,她就沒有了任何食慾。
馥江起身來到門外,叫來井上家的保鏢去準備晚餐。
「一會轉院,你要不要回家拿點衣服?」
佳椰子聞言,有些茫然的看著她。
「轉院?」
「對,這裡的技術不是那麼出色,得換個地方。」
隻有自己的細胞,才能讓迦葉恢復過來,隻是...
過度注入細胞後,自己和迦葉有孩子的可能性,就更加渺小了吧。
眼神複雜的看了眼佳椰子。
為了讓迦葉恢復正常,自己隻能給他再次注入自己的細胞...
以後我們家,就得靠你了...
*****
半個多小時後,隨著晚餐被送來,井上泉安排的私人醫療團隊走進了病房裡,小心翼翼的將宇多迦葉進行了轉運。
井上家大宅深處,獨立於建築群的豪華宅院裡。
望著周圍恭敬的傭人,佳椰子神情緊張的低著頭跟在馥江後麵。
「馥江小姐,佳椰子小姐,還請換上拖鞋。」
「我..我自己來...」
拒絕了傭人的服侍,佳椰子從鞋子裡將緊張到摳起來的腳掌拿出,小心翼翼的換上了拖鞋。
「馥江...不是要去醫院麼...」
「目前來說,沒有比這裡更好的治療地點了。」
看出了佳椰子的坐立不安,馥江開口勸慰。
「放輕鬆些,這裡也是我們的家,我和迦葉都在,不要害怕。」
望著馥江勸慰的表情,佳椰子好似有了主心骨一樣,微微點了點頭。
安排好佳椰子,馥江來到宇多迦葉所在的房間。
私人醫生正在給他檢查著傷勢,馥江抱肩站在一旁,手指用力深深嵌入了雙臂之中。
「情況不容樂觀,哪怕傷口已經在恢復,但是宇多先生確實的身體組織卻沒有二次生長的痕跡,以後可能...」
馥江眼睛紅紅的點點頭,示意醫生走出去。
隨後她坐在床沿,痛苦的撫摸著宇多迦葉的臉龐。
「笨蛋...你明明可以說出來的...你說出來我們也不會怪你的,這麼堅持做什麼...」
手指劃過他的眉眼,馥江抹掉自己的眼淚,咬斷自己的舌頭,隨後將它從口中吐出。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感受著難以忍受的劇痛,馥江看向宇多迦葉的眼神更加難過了。
隨後她俯下身,掰開宇多迦葉的嘴巴,將自己的血液灌進了他的口中。
晚些時候,馥江表情漠然的坐在一樓客廳,手裡看著井上泉拿過來,真理教會的成員名單。
「會不會有些過猶不及了...」
馥江仔細看完了手中的資料,強迫自己將名字都記在了腦海裡,沒有任何向井上泉解釋的想法。
隨後馥江起身去到樓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個換上了不同衣著的馥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今天的事情隻是開始,馥江可從來沒說過,自己的怒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