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瓢潑而下,富江坐在屋簷下吃著西瓜,飄來的雨霧打濕了她白皙的足尖,身後的茶幾上,宇多迦葉正抓著頭髮撰寫著小說。
這讓富江想起了宇多迦葉時長唸叨的,什麼還有幾年的說法,一定要抓住這個尾巴的說法。
富江知道他在擔心著什麼事情,但不明白宇多迦葉具體在擔心什麼。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無所謂了,人在就行。
雖然很多時候看著他確實會不由自主的感到討厭,但在那之後,又老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他。
她知道,自己對宇多迦葉的心態是不對的。
作為一個驕傲自負,喜歡引誘他人走向罪惡的存在,她不應該對一個人類產生喜歡的情緒。
可有些事,就是明知道不對,也會甘之如殆。
是因為自己一直被殺害,從未被拯救的原因麼?
「蠢貨。」
「有話就講,忙著了!」
扭頭看著頭也不回的宇多迦葉,富江的趴在椅子背上看著她。
「還有山崎巷那樣的事情,你還會...」
「會!」
麵對宇多迦葉頭也不抬不帶猶豫的答案,富江愣了一瞬,聲音很不高興,但嘴角卻微微彎起。
「你想都不想就說出來,你敷衍我?」
「....門在左邊,犯病了就趕緊滾....」
望著宇多迦葉麵色不耐指著自己專屬小門的方向,富江下意識就要抓起西瓜扔過去,但想了想,還是不打擾他,隻是吐了一口西瓜子。
轉身看向外麵的雨幕,富江陷入了回憶。
那天也是這樣的一個天氣,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斷了自己在外的遊戲。
明明那兩個大學生就要因為自己,拋棄自己女友了,隻是突然的大雨讓富江沒了興致,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因為家裡的衣服自己忘記收了,回家估計又要被奶奶說一頓。
沒有了玩樂心情的富江望著正在與自己女友撕逼的兩個男大學生,心情不美麗的富江隨便找了個男人讓他給自己買了根雪糕和雨傘。
隨後踩著小皮鞋,化作雨中的一道倩影,穿過人群踩著雨幕開始回家。
路上甚至還被幾個不良少年追逐了一陣,但好在不良少年都沒什麼腦子,而且他們也確實長得太噁心了一些。
富江隻是簡單散發了下魅力,就讓那幾個沒腦子的傢夥互相爭鬥了起來。
欣賞了一番幾人的撕打,發現不良少年打架也就那樣的富江哼著曲子向著家中走去,一直到山崎巷,一直到遇見了那兩個躲在角落裡的流浪漢。
心情不錯的富江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兩個流浪漢,剛才沒有看過癮的她戲謔之心大起。
從錢包抽出兩張日元,富江帶著一模玩味的去到兩人麵前。
「兩位大叔,下雨是不是很無聊呀?」
兩個流浪漢呆滯的看了眼富江,哪怕精神早已被生活揉擰得殘破不堪,兩人還是因為她的美貌而驚艷了一瞬。
望著兩人呆滯的眼神,富江的嘴角爬上了一個惡劣的笑容。
「吶~兩位大叔,我漂亮嗎?」
兩個流浪漢呆滯的點點頭,眼看兩人已經陷入自己的魅力,富江嘴角的笑容更加明媚。
「喜不喜歡我?」
「喜..歡...」
稍顯口吃的肯定回答傳來,讓富江對自己的魅力一陣驕傲,隻是她卻沒注意到,兩人言語間不自然的卡頓,表示出他們的精神狀態並不好。
「吶~這裡是五千日元。」
話落,富江彎腰順著自己的黑絲小腿一路撫摸著裙擺下方。
「兩位大叔,既然喜歡我的話,你們打一架吧,越兇狠越好,誰贏了,不僅有錢拿,還有機會和我一塊吃飯哦~」
兩個流浪漢的目光隨著富江的手掌,好似陷入了無盡的深淵中。
隨後,兩人如富江命令的那樣,開始了瘋狂的撕打。
斷裂的牙齒,灑落的鮮血開始順著雨水流淌,血腥刺激到了富江,讓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能力也開始越發擴張。
啪。
望著深陷自己魅力,血淋淋手掌抓住自己腳腕的流浪漢,富江微微皺眉,嘴角翹起的說到。
「大叔,你還沒打贏,我不能陪你哦~」
本以為這兩個流浪漢會向其他男人那樣,在自己的能力下再次開始廝殺,然而她沒注意到的細節,卻讓整個事情走向了不受控製的裡麵。
那就是這兩個流浪漢的精神本就脆弱,在富江能力的愈發催動下,更是瞬間崩潰,剎那間就去到了最後階段。
占有她,然後砍死她,吃掉她!!
「喂,你弄髒了我的絲襪。」
腳腕的力道讓富江微微皺眉,開口命令這個流浪漢放開自己,發現無果後,富江開始試圖甩開。
然而就在這時,冒著大雨出來買零食的宇多迦葉正好經過了山崎巷。
如果隻是簡單的騷擾,宇多迦葉最多也就是上前驅趕走兩人。
隻是當宇多迦葉與富江目光對視愣神的剎那,一抹刀光忽然亮起,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
伴隨鮮血的蹦出,富江的慘叫陡然炸開。
「啊!!」
雨傘頃刻掉落,富江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臉。
「我的,我的...!」
癲狂的呢喃中,拿著刀的流浪漢用力一刀砍在了富江的肩膀上,另一個流浪漢見狀,不甘示弱好似搶奪珍寶一樣,撿起路邊的一塊磚頭用力砸在了富江的頭上。
咚,富江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鮮血滑落眼簾,正好與呆滯的宇多迦葉對視一處。
嘖...沒想到居然會被這個怪胎看見自己被分屍的場景,麻煩了,接下來該怎麼解釋自己重生這件...
腦海中的念頭還未完全復現,石頭猛然砸爆了她的眼眶,在富江受損而又茫然的視野裡,宇多迦葉神情憤怒而猙獰的扔掉手中袋子猛的著沖了上來。
幾分鐘後,富江因為自身強大的再生能力猛然從地上,腦部受損沒有剛才記憶的她茫然看著一地的血跡,還有不遠處兩具流浪漢的屍體。
回想起剛才宇多迦葉撲過來的身影,心中冒出了一個她自己覺得的異常荒誕的念頭。
有人,會救我?
剎那的茫然過後,富江下意識順著血水的方向看去,望著大雨中靠在牆角,捂著自己肚子,低垂著腦袋嘴唇異常蒼白的宇多迦葉。
「你有病?」
宇多迦葉聞言費力抬頭,眼神渙散的看了眼渾身濕漉漉,如海妖一般散發著妖異美感的富江。
「忘了你會再生...」
感受著體內逐漸失去的溫度,宇多迦葉抬起手指了指她,隨後勉強拿過邊上散落的零食向她砸了過去。
「淦你嘴...」
突如其來國粹和砸在身上的零食讓富江愣了一瞬,她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看著低垂著腦袋的宇多迦葉,不知道死多少次,又再生了多少次的富江心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回憶到此,富江從椅子上起身,濕潤的腳掌在地板上留下片片腳印。
宇多迦葉聞聲抬頭,看著地麵的濕痕一陣皺眉。
「我請你擦乾腳再進來好麼?」
富江無視了這句話,去到他對麵跪坐,撐著茶幾緊緊的盯著他。
「你那天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那天的那句話?哪天,又是哪句話?」
富江的詢問讓宇多迦葉一陣摸不著頭腦,心想這又發什麼瘋了?
富江看他真想不起那天的事情,嘆了口氣。
「就是在山崎巷那天,你失血過多昏迷之前對我說的那句話!」
「....」
宇多迦葉的沉默讓富江眯起了自己好看的眸子。
「說!」
「你確定?」
「講!」
隨後,在富江的一再要求,宇多迦葉解釋了那句話的含義,然後....
「就...進進出出說我愛你的意思...」
富江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臉色勃然變紅憤怒。
「宇多迦葉,你給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