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滾出去!
殯儀館前來弔唁的人群中,穿著利落黑色套裝,身材高挑的芳村花子十分顯眼。
「店長...」
芳村花子點點頭,揉了揉佳椰子的頭髮。
「節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隨後芳村花子看向一旁的比珈晴子,微微鞠躬。
「老師。」
「嗯。」
比珈晴子淡淡點頭,示意她站在自己邊上。
「花子,你加入了驅魔協會?」
宇多迦葉有些不可置信的詢問中,芳村花子笑著點點頭,隻不過還沒開口,一旁的比珈晴子就開始解釋道。
「花子與芳村的關係十分罕見,幾乎沒有副作用的禦靈師,不吸收進入驅魔協會太浪費了。」
話音落下,花子從芳村的背後探出個腦袋,對著幾人揮了揮手後又縮了回去。
隻是除了宇多迦葉和比嘉晴子,沒人能看見她。
望著與花子對上視線的宇多迦葉,比嘉晴子若有所思,迦葉君身上,也發生了不得了的變化啊.:
「說起來,我是有些羨慕花子你的。」
「?」
芳村花子不解的看著宇多迦葉,羨慕,羨慕自己什麼?
「有那麼一個厲鬼可以幫助你長那麼高。」
一旁的馥江聞言噗一笑,微微墊腳拍了拍宇多迦葉的腦袋。
「沒事,我不在意這些。」
「嗯嗯,我不覺得迦葉矮的!」
芳村花子看著幾人的互動,無奈笑笑。
「有沒有可能,我本來就能長這麼高?」
「...你哄鬼了,你小學的時候那麼小一隻!」
芳村花子嘆了口氣。
「我母親是我家最矮的,身高也有一米九。」
當宇多迦葉沒說。
閒聊中,越來越多的吊信者來到了殯儀館,很多是宇多迦葉幾人見都沒見過的。
但看著對方來到現場簡單與佳椰子對話後,就轉頭走到井上泉那邊,不難猜出對方是奔著什麼來的。
雖然吊者們很好奇為什麼是三個青年男女作為死者家屬出場,沒有一個長輩,且三人的關係明顯不一般。
但是能來到這裡的,沒有關係也有眼光,深知什麼能好奇什麼不能好奇。
中午些時候,明日俊福抵達了現場,隨著人越來越多,佳椰子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好在宇多迦葉注意到了她的不安,輕聲安慰後,佳椰子才沒那麼緊張。
賓客越多,接待壓力也就越大,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的三人自然是沒有準備的。
而隨著人越來越多,流程也變得繁瑣了起來。
首先是僧人問題就很麻煩,不過還不等宇多迦葉頭疼,比珈晴子一個電話叫來了崇明住持還有他的權威團隊。
並且井上泉早早通知了下屬去籌辦相關的餐飲,以及對香典(帛金)的回贈謝禮,這才得以讓喪事順利進行。
儀式舉行到下午時分,一隊有些奇怪的賓客走進了殯儀館中。
說他們奇怪,因為這些人全都是穿著黑白羽織過來的,雖然黑白羽織是島國的傳統喪服。
但是一般而言,前往別人家參加葬禮多是以西裝或者黑色正裝為主,隻有主家才會穿黑白羽織。
而這一隊人男性整齊劃一的穿著黑白羽織,很難不讓人注意。
尤其是正前方那個白髮蒼蒼但眉眼嚴厲的老頭,一踏進殯儀館就徑直朝著宇多迦葉三人走了過來。
「你們倆,誰是佳椰子?」
佳椰子聽到有人找自己,下意識身體繃緊。
「我,我是...」
老人皺眉看了眼佳椰子,出聲嗬斥道。
「挺直腰背,直視我!」
老人的嗬斥把佳椰子嚇了一跳,就連眼眶也開始泛紅。
馥江見狀表情瞬間冷了下去,隻不過還沒開口,宇多迦葉木著臉就擋在了佳椰子麵前。
「老人家,這裡是殯儀館,還請小聲一些。」
老頭看向宇多迦葉。
「你是誰?和佳椰子是什麼關係。」
「宇多迦葉,佳椰子的男朋友。」
老人微微眯眼,還沒說話,身後的一個中年男子就上前想要推揉宇多迦葉。
「你小子,就是這麼對長輩說...嗯?」
用力推了一次沒有推動,中年男子還想再推一次,一旁的芳村花子忽然出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鬧事?」
雖然芳村花子的長相十分清麗,但不知為何,看著這個高大的女生,中年男有些害怕的嚥了咽口水。
總感覺,一句話不對,她就會一拳打過來。
這裡的騷動引起了周圍吊信賓客的注意,井上泉更是第一時間讓人去調查這些人的資訊。
「老夫名叫鬆川景,是鬆川早葉的父親,也是佳椰子的外公。」
「哦。」
外公?
外什麼公,佳椰子受苦的時候你不在,躲在橋洞的時候你不在,被趕出家門的時候你不在,餓肚子的時候你不在。
現在莫名其妙上來自報家門,宇多迦葉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宇多迦葉冷淡的態度讓鬆川景一陣皺眉,但是周圍比珈晴子等人投來的目光,還有他們的衣著,讓他不敢直接發火。
隻能將目光看向宇多迦葉身後,表情怯怯的佳椰子。
「佳椰子,過來!」
佳椰子聞言,看看宇多迦葉的背影低著頭沒有說話。
鬆川景見狀,冷笑一聲。
「果然是鬆川早葉的女兒,跟她一樣,也是個不知教養,不懂禮儀尊卑的下賤之人!」
「就連找男人的眼光也是一樣,都喜歡這種沒有出息的貨色。」
話音落下,鬆川景轉身叫上族人就準備離去。
「不,不許說迦葉!」
「嗯?」
害怕到微微顫抖的聲音中,佳椰子站在宇多迦葉背後雙拳握緊的喊道。
聽到佳椰子的反駁,鬆川景轉身看過去。
「嗬,真是一模一樣的放蕩,為了男人,居然出口頂撞長輩,就連母親死去,也沒有一絲傷心,枉為人子!」
怒嗬之後,鬆川景帶著人轉身就要離去,怒火中燒的宇多迦葉正追上前討個說法,佳椰子帶著濃濃委屈不甘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你知道什麼...」
鬆川景再次站住專門,冷笑著開口。
「我不知道?你和你母親都是一樣,在自己母親葬禮上,滿腦子隻有男...」
「你知道什麼啊!!」
尖銳的叫聲從佳椰子口中傳出,將所有人都嚇了一瞬。
因為害怕,本能的閉上眼睛,雙拳更是握緊在大腿兩側。
因為委屈,眼淚止不住的順著臉頰留下,身體也微微的顫抖著。
「什麼啊...你知道什麼啊...」
「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她先不要我這個女兒的..」
「憑什麼啊!是我哪裡做的不對嗎..?為什麼她要對別人說我不是她的女兒啊!」
「我是有爸爸媽媽的吧?為什麼每次家長會都是社羣阿姨過去...」
「搶走奶奶給我的娃娃拿去賣錢...把我的獎學金...嘶..拿去買化妝品...」
「為什麼別人都有父母準備的盒飯...我卻要連吃剩飯都得被他們拿回去?」
「為什麼.」
「我做錯了什麼嗎?我有哪裡不乖嗎?」
「為什麼要把我趕出去...為什麼要讓我睡公園,睡橋洞,撿垃圾?」
「別的孩子有零食,為什麼我隻能吃蟲子螞蚱...」
「我是他們的女兒嗎?如果我是她的女兒,女兒可以拿來賣錢嗎?」
「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也幻想過...用自己的死亡,引起他們的關注...嘶..因為..我隻有這條命會讓人難過」
「可是,他們...他們不會在意的...對吧?」
「如果.」
「如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把我生出來!!!」
憤怒的尖銳喊聲中,佳椰子雙眼發紅的睜開眼看向了鬆川景。
「是迦葉在公園裡找到了我...是迦葉在雨天收留了我...是迦葉和馥江帶我去買衣服...是他們帶我出去玩...是他們在掛念我...」
「他們呢,他們又為我做了什麼?將我趕出家門?讓我學會撿垃圾,抓蟲子?讓我學會發燒躺在床上不吃藥硬撐?」
「就連房間都是在沒人要的閣樓夾角,床墊被褥都是我自己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我為什麼要難過?我應該難過嗎...?」
女孩的喃喃自語無人能夠回答,鬆川景未曾想佳椰子會遭遇這些,表情一度震動,但是多年來上位者養成的脾性,還是讓他一陣憤怒。
「哪怕如此,你依舊身帶鬆川家血脈,你頂撞老夫就是...!」
不等鬆川景說完,佳椰子流著淚的大聲喊道「我不想做川又家的人,我不想做鬆川家的人,我想做宇多家的人!!」
憤怒的喊聲宛如夏蟬蛻殼的第一聲蟬鳴,尖銳刺耳,卻又進發著難以想像的生命力。
喊完之後的女孩眼神難過而又誌誌的看向馥江,她好害怕,好害怕自己說的話會讓馥江討厭。
她好害怕,害怕馥江以為自己是要和她搶奪迦葉。
然後情緒過後,膽小怯懦再次湧上心口,望著馥江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眼神,佳椰子沒有勇氣向前邁出自己剛才吶喊的那一步。
絕望開始瀰漫心口,佳椰子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發軟和顫抖。
呼!
馥江連忙一步跨出上前扶住了身體發軟的佳椰子,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怕,我們在,不會有事的,你早就是宇多家的人了。」
後方鬆川景的嘴角劇烈抽搐,手指抬起指向佳椰子。
「不知廉恥,不知...!」
「請,你,出,去!」
佳椰子的吶喊如刀子一樣一下又一下的紮在宇多迦葉心口,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耐心,憤怒湧上心口,用僅剩的理智向著鬆川景發出最後通。
「喂,小子,你知道你是在和..」
突如其來的插話讓宇多迦葉徹底失去了理智,一記直端重重端在了插話的中年男身上,讓他當場飛了出去。
但他還是收著力的,因為她不想在佳椰子父母的靈堂殺人。
「最後一遍...滾出去!」
鬆川景看著眼神陰冷而又憤怒的宇多迦葉,還有不知何時戴上指虎壓過來的芳村花子,以及周圍眼神不善的眾人。
「好,好!」
色厲內茬的喊了兩聲後,帶著自己的族人離開了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