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夕子原本是打算暫時隱忍,等野口雄二離開後,再偷偷報警。
但她冇有想到的是,輸紅眼的野口雄二要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多,不僅將錢給搶走了,甚至就連居酒屋的登記事項證明書也一併拿走,雖然以對方現在的身份,就算拿走了也賣不了。
但是對於一些不合規的高利貸來說,可不會管你這麼多,東西在他們手裡就行。
為了阻止野口雄二,兩人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爆發了一場衝突,這才導致她受傷被送到了醫院。
但朝霧杏還躲在家裡,她擔心女兒出事,這才拜託清川霧過去照顧一下對方。
但顯然,後者有自己的打算......
為了防止朝霧杏出現意外,他給川上富江發了條郵件,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隨後就拜託對方去一趟千風味居酒屋,自己則是快速躲進了醫院住院部,無人的洗手間內。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找到野口雄二的下落。
......
......
與此同時,新宿區的某個彈珠店內。
野口雄二鐵青著臉,推門走出,他已經把身上的錢全部輸掉了。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畢竟他才從朝霧夕子將錢給搶了過來,甚至拿著對方的銀行卡去ATM機將存款都給取走,但這幾十萬円也隻支撐他賭了兩個小時不到。
這就是爛賭鬼的真實樣貌。
這幾十萬円,是朝霧夕子辛苦工作數月才積攢下來的錢。
在野口雄二的手裡隻用了兩個小時就全部送了出去。
「這群混蛋,絕對是用了小手段......」
走在街上,被冷風一吹,野口雄二頓時打了個哆嗦。
他咬著牙,滿臉怨恨,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上當了,不然怎麼可能下半夜一把冇贏,這麼快就輸光了錢?
肯定是那群混蛋動了手腳。
野口雄二有些不甘心,他其實早就知道,牌局的幕後老闆就是彈珠店的主人。
據說對方不僅有極道勢力的撐腰,還經常組織一些水魚局,不定時就會宰割那些貪婪的賭鬼。
但野口雄二卻還是不肯罷休,他覺得這樣的事無論在哪裡都會發生,打牌就好像買股票,股票也是有跌有漲......大家都知道要在最高點的時候拋售出去,但誰也不知道雪崩會在什麼時候開始。
對於賭癮巨大的他來說,現在就是類似的情況。
他知道那群人在做局割自己韭菜,卻還想繼續玩下去,因為他覺得自己是聰明人,這回上了當,下次肯定能提前收手,隻要不再像今晚一樣上頭,贏了前半夜就見好就收,自己就不可能一直輸!
冇錯,肯定是這樣冇錯!
「還有機會......要是去找恆川組的人,估計還能拿那家居酒屋換點錢。」
野口雄二咬著自己的大拇指,內心有些焦急。
他離翻身隻差足夠的啟動資金,他已經搞清楚了那群人的手段,隻要再來幾次,自己絕對能將之前虧損的錢全部都拿回來!
不行,現在就去找負責放貸的恆川組!
野口雄二深吸一口氣,隨後就打算繞路去西新宿。
此刻已經是淩晨四點多,深夜的東京街道根本看不見一個行人,甚至就連路過的車輛都冇有。
隻有慘白的月光被濃厚雲層緩緩遮蔽,路邊燈光的昏黃光線照在了坑坑窪窪的路麵,冷風蕭瑟,吹的讓人止不住的泛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野口雄二的腳步輕快,甚至精神都有些莫名亢奮,臉部肌肉都在微微扭曲著。
他越走越快,恨不得小跑起來,趕緊把錢給搞到手。
直到他看見遠處明滅不定的路燈下,彷彿站著個人影,正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
野口雄二的腳步逐漸變慢了,他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低著腦袋,腳步匆匆地打算從街道側邊小心地避開對方,這是他這種爛人的生存本能。
因為欠錢經常被打,打多了就會變成這種對待外人唯唯諾諾的模樣。
似乎隻有麵對朝霧夕子,才能找迴心裡的尊嚴......這種人,清川霧都將其稱之為人渣。
「野口,雄二......」
他冷不丁的出聲,叫住了打算繞路的野口雄二。
對方腳步猛地一停,臉色驚疑不定地看向站在路中央的身影輪廓,直到不停閃爍的路燈逐漸穩定下來,照亮了少年那俊美卻冷漠的臉龐時,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前幾天碰見的那位「員工」。
他原本有些緊張,壓抑的內心頓時輕鬆了起來。
隨後,他露出了凶神惡煞的表情,厲聲道:「是那個臭女人讓你過來要錢的?」
「八嘎雅鹿,我隻是拿回了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
威脅的狠話還冇說完,清川霧已經滿臉陰沉的朝他走了過來。
看著對方愈發冰冷的眼神,野口雄二剛想噴的臟話,頓時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額前冒出冷汗,卻依然強撐著說道:「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小心我......」
野口雄二還想搬出幾個極道人物的名字,看能不能嚇唬住對方。
但可惜的是,清川霧根本不買帳。
他已經答應了瑪麗小姐,今晚之後會提供更多的鮮血,以換取野口雄二的下落,並且確保了周圍冇有監控錄影以及路過的行人,這纔有恃無恐地出現在了這裡。
「你應該慶幸這裡不是十字路口,不過都冇什麼區別了......」
清川霧步步緊逼,將野口雄**退到了一家緊閉的商鋪麵前。
他冇有絲毫猶豫,上前扯著對方的衣領,隨後就是一記狠辣的膝頂。
野口雄二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似的弓起身子。
豆大的汗珠不停從臉上滑落,他臉色漲紅的像是豬肝色,剛想開口求饒,卻不料清川霧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想法,又是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砰砰砰!
商鋪的捲簾門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
野口雄二這種經常熬夜爛賭的傢夥,身體本就不經打。
幾腳過去,他就頓時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宛若死狗。
看著對方這副狼狽的模樣,清川霧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厭惡,隨後還不解氣的又多來了幾腳。
這樣的人渣,哪怕死了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