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後,清川霧聽到門外有人在嘔吐,隨後便是鑰匙插入門內轉動的聲音,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玄關的方向,猜到大概是川又伽椰子的家人回來了。
那個不負責任的女人經常把自己喝個爛醉,反正丈夫不回家,伽椰子又讓她覺得厭惡,所以都懶得管。
不過這對於川又伽椰子來說,或許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清醒著的母親,估計她少不了要被打罵吧?
清川霧盯著門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事已至此,清川霧其實已經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伽椰子盯上了,反正債多不壓身嘛。
他現在的狀態,就好比在外麵欠了幾十萬。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不至於消極到自殺,但暫時也沒能力去還清,甚至還隱隱有了開擺躺平的心思。
招惹一個是招惹,招惹兩個也是招惹......
招惹多了,說不定還能讓她們互相製約平衡。
雖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更像是在養蠱,而且川上富江大概率不可能對付得了未來的伽椰子。
但誰又說得準未來的事呢?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的身邊會有這麼多怪談?」清川霧坐在床邊,用毛巾擦著頭髮,自言自語道,「究竟是我自己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
他剛纔在洗澡的時候已經問了一大堆的問題了。
腦海裡的女孩被他折磨的不輕,此刻說話的語氣都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你自己的原因】
【這就好像不抽菸的人碰到了一群抽菸的人,你沒有看到他們抽菸,但卻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煙味......你就以為自己遲早會得癌症】
【怪談也是這麼一回事,哪裡都有怪談,這都是無法避免的現象,隻是你太過在意了而已】
【說到底,川上富江跟川又伽椰子隻是特殊情況而已......別來煩我】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內容,清川霧聽完頓時眼前一亮。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這傢夥的比喻很奇妙,但卻一針見血,清川霧很輕易的便搞懂了。
至於川上富江跟川又伽椰子,也的確屬於特殊情況。
前者是先天魅力太強,被殺了就會開始無限製的劇情。
而後者則是因為咒怨的特殊性,在未來擁有逆轉時空的能力,能夠乾涉過去也很正常。
更何況自己如今還覺醒了前世記憶,看她們的時候總是帶有一層「濾鏡」,免不了胡思亂想。
「這都是正常現象,這都是正常現象......」
清川霧趕緊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雖然這招好像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不過內心緊張感倒是真的緩解了不少,他也不再去糾結自己之後會不會落得「慘死」的下場了,反正腦袋裡還有個傢夥呢,自己跟對方應該是共生的狀態,真出事了她也別想跑。
想到這裡,清川霧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又把家裡重新收拾了一遍,隨後才躺在了熟悉又陌生的軟床,設定好鬧鐘後,他很快陷入了熟睡。
......
......
翌日清晨,八點整的鬧鐘成功將清川霧喚醒。
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隨後睡眼惺忪的準備去洗漱,腦海裡倒是響起某人的大聲抗議——外界的聲音果然對她也有影響,這傢夥氣到破口大罵,讓清川霧趕緊把鬧鐘砸了。
活該,誰讓你住在我腦子裡的......
清川霧根本懶得搭理對方,飛快洗漱一遍後,就打算出門去學校。
昨天收拾家裡衛生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以前的學生手冊,並在上麵成功找到了學校的具體位置——東京都立最上川高等學校,在文京區,似乎是一所以偏差值聞名的高中。
大概就類似於自己前世的市中心重點學校吧,估摸著能考進來的都是人中龍鳳級別的。
清川霧能從青森八戶市那種小地方,跑來東京上學,自然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當初可是免除所有學費,拿著獎學金入校的學霸。
但現在就夠嗆了......
腦子壞了以後,他忘記了很多知識,目前都還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麻煩。
清川霧甚至有些悲哀地想著,不會自己還沒被怪異殺死,就先迎來全科目不及格的悲慘下場吧?
校董會當初之所以給自己免學費,就是為了讓自己衝擊名牌大學,好給學校撐撐麵子——要是被校董會發現自己成績一落千丈,估計會先一步把自己給宰了。
想想就蛋疼,自己的人生為何如履薄冰?
胡思亂想間,清川霧已經來到了文京區,走出電車站後,腦海裡又有零碎的記憶畫麵閃過。
他想起學校的具體位置,於是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後,便來到了自己學校。
1991年的日本已經歷過了科學省的教育改革,現在的高中開始實施對後世影響極大的「寬鬆教育」製度,最具體的體現便是早晨九點上課,下午三點放學,有時甚至會放的更早,譬如一兩點就會放學......
不過這些教育改革對於以偏差值高而聞名的學校,顯然不太管用。
明明距離九點還有好一會,但學校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清川霧按照川上富江昨天的提示,來到二年A班後,這才詫異地發現班裡居然已經坐滿了一大半的同學。
也幸好沒人拿出書本大聲朗讀,不然清川霧估計自己前世的PTSD就要觸發了。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的座位在哪裡呢......
正當清川霧還站在門口猶豫不決時,忽然有人在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柔又好聽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清川君早上好,你已經可以出院了嗎?」
「嗯?!」
清川霧下意識回頭,拍他肩頭的是位麻花辮少女——厚重眼鏡架在鼻樑,齊眉厚劉海遮去大半眉眼,衣著土氣,看不清真實模樣。
不過對方此刻微微歪著腦袋,略微擔憂的眼神看向自己。
這是之前的熟人嗎?
該死的記憶,又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是吧?
清川霧暗罵一聲,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個......我的腦袋受傷了,暫時記不清人,請問你是哪位?」
「我聽老師說過了,本來打算今天去醫院探望一下你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院了。」麻花辮少女的語氣很是溫柔,她淺笑道,「我是班裡的委員長,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